贝法低头,吻在指挥官额头。

谢菲尔德立即带着孩子出去了。

次日,指挥官用完早餐愉快地出门巡视港区,好久没回家的他第一站去了明石的卖场。

“欢迎光临(≧^.^≦)喵~”

“你都不睡懒觉吗?司令部给每个舰娘的银行账户可都是按时打入超福利工资的,卖场赚的钱都不够零头。”

“大家对我商品的喜欢比赚钱还让明石高兴,再说了,哪有嫌钱少的人。”

明石带着指挥官在卖场里转悠,蛮啾们辛勤地擦洗着地板。

资本家看了都羡慕啊。

指挥官吐槽。

这种机械造物,一分工资不用发。

走着走着,指挥官发觉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喂,我说,”指挥官指着天上、地下的广告牌,“怎么全是我?”

“港区大明星,广告效应比炸弹还强,指挥官您就委屈一下啦。”

“不是,你拿我做广告就算了,那里也能用我打广告?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动作?”

指挥官揪着明石耳朵,指向装潢得离谱的服装区——一个笑得夸张的指挥官立牌,贱贱的做着指引动作,眼睛怎么看怎么猥琐。

“喵,那可是凭着指挥官在明石心里的光辉形象制作出来的,大家看了都说好,指挥官再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明石抓着指挥官的手,拼命往外拉。

做贼心虚!

指挥官反手拎着明石走向服装区,港区都是舰娘,这里的服装区自然也都是女装。

“指挥官,不如我们去儿童区看看吧,给贝尔买点玩具?”明石笑得冷汗都出来了。

“先看看里边再去。”

“嘛,嘛,那我们去杂志区看看?那本《今日女郎》一定合您胃口,喵?”

“还能有舰娘美吗?”

明石话越多,指挥官越觉得里边有鬼。

“我靠,这都是什么?”

“服装啊。”明石挣扎起来。

“你把我印在墙上干嘛?还飞吻?”

普通女装区后边是地下商场,一间又一间装潢华丽的商店闪耀着魅力之光。

大块大块的玻璃门面内,有店里低调的暖光灯点燃家一般的感觉,有的店里冷光灯又给商品带来冰雕一般的剔透感。

繁多的商品却不给人带来拥挤之感的专业摆放,品味不俗的小众挂画、造型奇特而不张扬的灯具。

这些都本是相得益彰的,但是一个个、一条条指挥官形象的场景广告布置却是无时无刻不阐释着“蠢货”两个字。

“飞吻,露胸肌,扭屁股,傻笑,电眼……这里卖的都是些什么啊——”

“丝袜、裤袜、吊带袜,内衣、衬衣、吊带裙。

香水、眼霜、防晒霜,戒指、项链、金手表。

布鞋、皮鞋、高跟鞋,珍珠、水晶、绿翡翠。

……”

“停——”

指挥官受不了明石的贯口了。

妈呀,这还有家具、手提包、晚礼服……都是走军用运输通道运来的,司令部不会判我贪污吧?

男人一阵后怕,抓着罪魁祸首的手更用力了。

“司令部知道吗?”

“都是用指挥官的条子批下来的。”

男人差点没站住,问道:“你给钱了吗?”

“全额付清,都是军用物品批发价,指挥官没在的日子里,谢菲尔德代批的。”

“还好,还好。”指挥官听了给钱,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你进这么多丝袜干嘛?打仗呢,外边黑市一双杜邦丝袜卖三四百刀呢,给我退掉用不上的。外边,我的广告全下了!”

他又点了一堆奢侈品,明石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喵呜,明石做生意不容易呀,指挥官手下留情,不能再退了,运输费得明石自己出啊。”

“这里才几个人,你进这么多货干嘛?”

“呜呜呜,指挥官,明石用个大秘密跟你做交易怎么样?”

明石扒着指挥官,眼泪鼻涕横飞。

“什么秘密?”

她还有重樱的事没交代完?指挥官来了兴趣。

明石左看看,右望望,以迅雷之势塞了一张纸给男人。

“这什么?全是数字和名字,密码?”

“港区舰娘的三围数据。”

“噗——”

男人一把将纸丢回去了,可是记住的几个数据已经忘不掉了。

“死罪,奸商,你死罪啊。”指挥官远离了明石,“我什么都没记住啊,你敢出去乱说,我就把你送回重樱去。”

“喵,指挥官,你不喜欢这张纸吗?”明石拿着纸,一步步逼近,头上像是长了两只角。

“海伦娜小姐……”

“爱丁堡小姐……”

“路易斯小姐……”

“贝——法小姐。”

明石诱惑道:“指挥官不想知道她们的身材吗?”

“我天天看,用不着。”

“是吗?有的舰娘其实穿着束胸衣的喵,实际尺寸在这张纸上的喵,都是她们自己填了订货的喵~”

“北联的灯杆很脏的哦,缺人擦洗的哦,路灯配件也缺的哦,绳子自费的哦。”

资本家,休想诱惑我。

指挥官也镇定了下来。

“指挥官,早安。”

“啊啊,啊?早安、早安。”

阿芙乐尔走进一家珠宝店。

同志,你堕落了啊。

指挥官吐血。

逼着明石退了几批货,指挥官随便挑了件东西,赶紧逃出了大卖场,不然就要被来买东西的舰娘围观了。

“砰砰砰!”

再熟悉不过的炮击声从港口传来,指挥官走到一看,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移动,靶船和靶机围绕着她。

这孩子……

他想起了其余三个小鬼头,最省心的小贝法现在都开始闹情绪了,幸亏没传说中的“七岁、八岁狗都嫌”那般。

小祖宗现在一定知道赤城被击沉的消息了,下次写信要骂死我了吧,还会写信给我吗……

想着想着,贝尔打下了几架靶机,靶船也击中了。

“好!”指挥官鼓掌。

贝尔滑了过来,跳出海面,收回舰装,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贵安,指挥官。”

“早啊,我的小淑女。”

指挥官像模像样的右手横放在胸前,弯腰行礼。

“可以陪我走走吗?贝尔。”指挥官伸出手。

贝尔把手搭上去,两人开始沿着港口散步。

“贝法说你要自己布置一个卧室?”指挥官没直接问称呼的事。

“我要自己一个人住,这是独立的第一步。”贝尔昂着头,像只小斗鸡。

这是儿童叛逆期到了?

指挥官突然有些想笑,小贝法出生到现在半岁都没有。

两-三岁的时候,这是孩子第一次进入叛逆期,称为“宝宝叛逆期”。

七-九岁,孩子第二个叛逆期,是“儿童叛逆期”。

十二-十八岁,人生第三个叛逆期,是“青春叛逆期”。

“贝法同意了吗?”

“同意了,我自己收出房间就从姐姐……房里搬出来。”昂着的斗鸡脑袋垂下了。

指挥官注意到了贝尔的语气和神情,疑道:“怎么想到要搬出来的,贝法管的太严了吧,她就是什么都要管。”

“才不是呢,贝法、贝法……贝法可好了……”贝尔脚步踏得大响,语气却不像脚步那般响。

“指挥官……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小女孩停下脚步,惶恐地问道。

“你是贝尔呀。”指挥官握着她的双手,无比诚恳。

“大家都说我是贝法的女儿,贝法说我是她的妹妹,”贝尔雾眼欲滴,“大家是舰船,我是舰船的舰船。大家都称呼我是贝法,可贝法也是贝法啊。”

“所以,我是什么?”

现在的孩子脑子都转这么快吗?

指挥官被绕晕了,但他也知道了问题的关键:身份认知。

舰娘是通过心智魔方诞生的舰船化身,贝尔脱身于舰娘,出生是个意外,她现在阅读的知识都没有说明舰船的舰船是什么的解释。

她的内心深处在乎的不是姐姐和妈妈,而是自己是什么。

舰船的舰船……那算什么。

“你眼里,贝法是姐姐还是妈妈?”

“姐、姐姐……吧。”

“你不敢跟贝法说,就大胆的告诉我,我帮你说。其实嘛,贝尔和贝法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贝尔就是贝尔,贝法就是贝法,全都看得见、摸得着,有自己的意识和思维

在我眼里,你和贝法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真的吗?”贝尔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所以,你心里把贝法当做什么,快告诉我。”

看来以后不能叫这孩子小贝法了,唉,那三个小鬼会不会也陷进身份认知的坑里了。

指挥官好笑的想道。

“我以后自己告诉贝法。”贝尔重新充满了活力,“可房间还是要搬。”

解决了贝尔的问题,指挥官把她送回了家,神神秘秘地跟贝法说问题解决了。

吃了午餐后,贝法暗暗看着贝尔挑房间,指挥官则是自豪地回到了办公楼转转。

打开门,谢菲尔德裹着头巾、拿着抹布,站在人字梯上给档案柜顶清理灰尘,办公室内的家具都盖上了布。

抹布一点儿脏东西都没沾上。

“我来吧。”

“亲爱的指挥官你只会扰乱工作进度,趁现在还没连累到我,请立刻回家。”

“蛮啾呢,指挥它们去做,你也轻松嘛。”

谢菲尔德头也不回,说道:“没必要借用蛮啾,医院、食堂、巡逻、卖场,都需要它们。

港区还没开发完全,缺乏必要的设施,庆功宴只能露天举办,这是极大的失礼。”

“还缺了娱乐设施,图书馆也要建一个,供飞机起降的停机坪和跑道也要。

港区……港区……沙滩,你们一定喜欢吧,之前的沙滩都是天然的,让蛮啾去筛一遍沙子,建几个凉亭先

凑活一下。”

指挥官对照着各个到过的海港,大致构建了一下。

谢菲尔德停下手头工作,没被头发遮住的那只眼睛里寒芒一逝。

“啊,娱乐设施,沙滩,您已经要害虫化了。”

谢菲尔德继续擦着,不管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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