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糜渊之刃·其之一·在那恋心的彼方
“......璃......蜜璃.....!你在发什么呆呢!”
(......谁在......好像有声音......在......叫我吗......?)
甘露寺蜜璃的耳畔边传来了极度熟悉的声音,可一时半会儿睁不开双眼的她又无法一下子记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蜜璃!今天可是很重要的相亲日子哦!女孩子家的怎么能这样失态呢!在家里还没睡醒吗!快醒醒了!”
“好啦好啦~孩子他妈,值得开心的日子也别这样子催蜜璃啦,姑娘家的紧张不也是很正常的嘛,哈哈哈!”
(嗯......?相......亲?妈妈.....爸爸......?)
(是.....哦,我今天是要相亲来.....着......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也忘了呀......)
在关键词的刺激之下,蜜璃终于是回想起那来自至亲家人的温柔声线,沉重的眼皮也是豁然睁开,一下就装上了那爽朗的朝阳弄得她又“啊哇哇哇”地闭上眼睛,还慌忙拿手遮了一下,慢慢地适应了过来。
“好啦蜜璃别再这里犯傻了,快来跟人家打声招呼,做一些自我介绍,来。”
完全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眼前的景象一变,先前还在听着操心话语都没来得及看上父母的面容一眼的自己竟然已经跪坐在了室内的榻榻米上,与那名看上去斯文的高质量男性进行着亲切的问候。
“您好~!初次见面,小女子名叫甘露寺蜜璃,如您所见我对自己的活力和身体素质很有信心的说~!”
“嗯那个.....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力气很大的哦!有什么需要用到力气的地方叫我来就好啦!”
“啊还有还有,别看我这样,其实呀,我很能吃的哦!您可以不用担心我会吃不下饭变得消瘦这种事!”
“还有还有告诉您哦,我的头发本来其实是黑色的呢!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
(咦……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呢……?仿佛我曾经……已经经历过一样……)
还不待蜜璃去思考那异样违和感的由来,四周的景象又将她置于了宽阔的庭院内,她正现在那用大理石砌成的冗长小道上,看着现在自己眼前的相亲对象那从他眼镜后传来的嫌弃……鄙夷的眼神。
“能跟你结婚的,也只有熊,猪或者牛了吧。”
“那头诡异的发色,要是遗传到孩子身上也让人毛骨悚然。”
“这场相亲就当没发生过吧,请忘记我,永别了。”
那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因他的话语而被伤到心灵的蜜璃独自一人仍独自驻足在那里未有动弹。就算再怎么乐观阳光的善良女孩,被他人用这样的话语所批评也当然会受伤的吧?
“此时”的她,明明只是一个恰逢17岁靓丽年华的,天性烂漫的可爱少女罢了。
(我……真的……这么奇怪吗?)
(也是……呢,女孩子家的,力量这么大是要干什么呀……又不是要去干力气活。)
(食量这么大只会给家庭带来经济负担的吧?虽说我再怎么吃起码身材不会走样……)
(性格又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果然人都会更喜欢斯文安静的女孩子吧……)
(真的会有……一位能够愿意和我白头偕老的……能够将我当做普通女孩子来呵护的“夫君”……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应该……不会吧……只要我还是这诡异的发色,只要我还是一个有些莫名怪力,食欲庞大的女孩子,就一辈子不可能的吧……)
(只有将这些事情全部隐瞒下来,才有可能……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个不是“我”的我,才或许会有希望吧?)
这是一种......一种,悲痛至极的领悟。
少女的心确确实实地被无情的现实所伤害,摆在她面前的结论只有唯一的一个。
只要自己还是这样的,有着奇怪发色、一身怪力、食量庞大、性格大大咧咧等正常女孩都不曾会存在的问题,自己......名为甘露寺蜜璃的少女将绝对不会迎来人生的春天。
那么,唯一的结论就只能是用隐藏来“改变”自己了吧?
染回往日的墨黑、培养知性的气质、佯装柔弱的体质、克制暴虐的食欲。
这么一来,自己怎么看都一定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正常女孩”了吧?
这么一来,就一定会有人喜欢上如此“普通”的自己了吧?
可......这就是她所追求的情感吗?
一段......以自己为源头而开始的“谎言”而构筑起来的姻缘,就是......少女所渴望的爱情了吗?
“你是希望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满足自己那空虚而又无谓的妄想么?因为那些低等人类对你的嫉妒和恐惧,而选择委曲求全么?”
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一个,充斥着“无法违抗,唯有顺从”这一概念的声音。
当甘露寺蜜璃的大脑接收到了那完整的信号之后,她打心底里就产生了一种想法。
“这个声音不希望我如此作践自己,所以我不应该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改变和怀疑。”
但是,也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少女就如同惊醒了一般战栗了起来。
随后,她终于是注意到了,那周遭翻天覆地的可怕改变。
天空被猩红所笼罩,一轮静谧的月色染上了血红,庭院中的盎然生机在顷刻间化作枯萎的败絮不堪。
嗅觉被那强烈到空气都粘稠了几分的浓厚血腥味所麻痹所填满,正是这叫人无法抵御的气味成为了创立了这炼狱景象的最后一块碎片。
甘露寺蜜璃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叫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心中无比惊惧的同时脚步也不自觉后退了起来,其结果便是一个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着和服行动不便的她有些许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唔……痛痛痛……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呀……唔……好难闻好想吐……”
蜜璃揉了揉自己摔疼了的臀部,却在这时才发现那地面上哪里还有什么石阶?又哪里还是先前的茵茵绿草?一望无际的血色枯骨和残破的人类躯体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啊……啊啊……”
只是一个花季少女的她又何来的勇气面对如此冲击性的一幕幕?蜜璃的身体再次本能性的向后退去,随后她的背部传来了撞到了某种硬物的感觉。
“呀!!!!”
背过去的双手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将那“东西”慢慢抱了起来,蜜璃鼓起了勇气将“它”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却在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恐惧至极的尖叫声!她慌忙的将那个“东西”丢了出去,带着深深地悲伤和惧怕哭泣地看着“它”。
在蜜璃视线的尽头处,是那刚刚拒绝了自己的男人那血染腐烂残缺不全的头颅,脑浆迸裂眼球脱落,鲜血直流表情绝望!只要看上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了……这可怕的,正常人一生都不会有过经历的这一幕。
“哦……不不不,我惹人怜爱的......甘露寺蜜璃。”
“可不能这么粗暴的将‘我’带给你的见面礼就这么扔掉的哦?这是这个低等人类应有的末路,亵渎像你这般美丽的少女,伤透了你纯净的内心,本就是蛆虫的他更没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了。”
“你一定也认同我的观点吧?甘露寺蜜璃。对,你必须认同,因为这就是你心中所真正希望的,他的破灭!”
“感到欢欣雀跃也无妨,我,允了。你的所有愉悦我都允许了,因为我是这么的……”
“想得到你啊……呵呵呵……”
“我.....希望他......死......他亵渎.....我......所以唔......唔唔......不是的!”
(谁……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会想这么可怕的事情!)
(谁来救救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帮帮我!帮帮蜜璃!)
(好可怕......!好可怕......!我......我!我变得不是我了!呜呜呜......我不是的,我没有想他死......没有......)
“为何……你要寻求帮助呢,蜜璃,我不就是在‘拯救’你么?从这些愚昧的人类手里,带离开这不讲道理的肮脏混浊中,而你又为何要拒绝我呢?难道是认为……我长得配不上你么?”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令蜜璃无法理解,真的就是那么“啪”的一下凭空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仿佛他原本就一直在一样,如此的“合乎常理”。
他长得是如此清秀,叫人第一眼看上去就难保不会心生好感,然眉宇间的煞气和嘴角一抹邪魅的微笑却叫他的气质完全无法与前者匹配,迥然的一股神秘莫测之感就应运而生。
男子的肤色是如此病态的苍白,全身散发出的气场更是诡异的可怕,宛如喜怒无常的鬼神支配着这天、这地、这眼前所见的万物,当然……也包括了蜜璃自己在内。
那双摄人心魄的梅红色瞳孔仿佛揪着蜜璃的心脏,无法从他手中逃脱的无力感、无法向他道出谎言的确信感、无法忤逆他所定之规则的束缚感以及无法在他面前喧嚷叫喊的窒息感……全部都从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油然而生。
“你......在......拯救我......从人......类手里......带我......离开......”
“唔......!不是!不是!不对!你......你......是‘鬼’!你是传闻中会蛊惑人心最后把人类杀掉然后再吃了的鬼对不对!”
受到万般惊吓的少女此刻心中完全的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一个“普通”的女生能够有这么强大的意志力来抵抗坠入深渊的诱惑。
但不会有任何错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类”能带来如此可怕的景象和堪比“洗脑”一般的游说能力。
眼前的男子,是鬼,招来毁灭、带来不幸、引来绝望的......人类的死敌。
“我是鬼,让你感到畏惧了么?”
被猜中真实身份的男子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感,反倒是用着“亲和”的笑容反问起了她少女。
随后,如同是神圣演讲的召开,如同是对迷途羔羊的指引。
那男人,开始自我陶醉的宣扬起了极度自我的想法。
“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同样手脚并存面含五官,口吐人言拥有智慧。‘鬼’本就诞生于人,无人之所存世间又何来‘鬼’之说法?”
“但……既然这个世界选择了孕育出‘我’,孕育出‘鬼’的存在,又为何还需要人类这一低等的生命体行走在这世上?虽本为同源却终归殊途,鬼强而人弱所以鬼被人所畏惧!弱者被支配被吞噬又何错之有!”
“这只是一种‘生存’的形式,你明白么?”
“弱肉强食是世界的铁则!就如同人类比起动物来说有了智慧,所以依靠猎杀动物来获取钱财以及食物一个道理,人在我面前,不过只是……食物罢了。”
“但你不一样,甘露寺蜜璃,你理应是有着达到更高境界的资格!”
“生来便与众不同的你不过是碍于人类社会的条框而显得异样,你应该得到的是弱者的敬畏!而不是那种蠕虫的耻笑!”
“就他,也配?”
空气中的陡然寂静让男子的话语显得更为肃穆,作为他那“真理”的唯一听众,蜜璃的表情显得挣扎。
“弱者被强者......支配.....被吞噬.....没有错......弱肉......强食......世界的......铁则......”
(不是这样的……人才不是应该作为鬼的食物而存在的!强者也不应该是为了欺凌弱者而存在的!这是啊错的!肯定是错的错的!!)
“我应该......有着达到......更高境界的......资......格......”
(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没有那种想法!......唔……明明……应该是错的……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这种想法呢……绝对不能被原谅的想法……这怎么可以……)
“我......应该得到......敬畏而不是被......耻笑......”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什么的……绝对不可能的!他是错的!)
“哼哼哼哼……我是……错的,吗…...不愧是你但,抵抗的能力比起‘曾经’来说,已经几乎是,没有了呢......”
“甘露寺蜜璃,你要知道,在我的眼中,你早已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哦?”
“你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哼哼哼,你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已经......拉上帷幕的时刻已经快来临了!”
“下一次......只要再一次!”
“随后你就会来到我的面前!寻求真正的!你所渴望的答案!”
“你一定……会接受这既定的事实!你将在我的手中堕落!你将沦为我可爱的玩偶,我心爱的仆从!”
“甘露寺蜜璃,你……是属于我的!”
“哈呃……!”
从床铺猛的坐起,少女诱人的胴体和睡衣竟然已经被香汗所打湿,胸口那衣衫敞开处所露出的诱人沟壑更是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气般显得更为“致命”,而她惊魂未定的翡翠瞳眸中也是难掩一抹深深地劫后余生之感。
蜜璃将自己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种压抑到要死掉的感觉真是太令人痛苦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缓了过来。
往昔每一天都带着灿烂笑容的俏脸很是罕见的挂上了一层阴郁和迷茫,她知道自己是被噩梦给惊醒的,一定是……非常非常可怕的梦,让自己能如此清晰的感到恐惧的梦境。
可偏偏,她一点梦的内容都无法回忆起来。
“总感觉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唔……头好痛……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呢……?”
越是尝试想要去记起任何的点滴,脑中的迷雾就越是浓郁,心中无名的烦闷就越是严重,就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那眼底的最深处已是有一股暴戾悄无声息的……蔓延了开来。
“唔嗯嗯嗯……算啦~!!!不想这个咯~!反正只是梦,想它去干嘛呢~!今天的早饭是吃什么呢哼~哼哼~~”
“啊哇哇哇!我的头发!黏糊糊的!啊!身上也是!呜……这下子吃早饭前还得先去冲个澡才行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啦~洗个澡精神满满的迎接新的一天~!”
向来不拘小节的甘露寺蜜璃再一次发挥了她乐观的出事态度,转瞬间就将那前一秒的阴霾抛之脑后,带上了本该立刻更换的鬼杀队队服前往了浴室。
“呼......真是讨厌死了一大早这么黏糊糊的!唔......乳沟里难受死了啦!”
诱人的春色于一大清早就在这女性的更衣室中绽放而开,只有当蜜璃褪去那粉色的可爱睡衣这才发现,那单薄的布料之下先前究竟是遮掩了一具多么妖娆婀娜的丰满。
那分明是多少女性永远达不到的完美胴体,却根本让外人无法想象这具美肉的实际岁月不过才刚历经了19年的成长。
若是在放任不管下去的话,一定会在未来铸成更叫人为之侧目的挺翘雪峰吧?
“哼哼哼~哼哼~哼~洗好澡香喷喷~然后跟伊黑先生还有大家一起吃早饭~~”
淡薄的水雾渐渐聚起,遮挡住了少女丰饶的双乳和翘臀,只留下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能予人以无限遐想的美好。
晃着脑袋哼着歌,细致的抚摸过每一寸吹弹可破的凝脂,梦魇所带来的后怕如同尘埃一般被这清澈的滴露伴随着香波一并拭去,她相信今天依然会是充满期待的一天。
“嗯~!终于洗好啦!不知道伊黑先生他们醒了没有呢?毕竟我今天起得早了些嘛,要不要去叫一下他呢~”
擦去吸附在雪嫩肌肤上的每一滴露珠后穿起了桃色的诱人内衣裤,再将那因“上当”而独属于自己一人的开胸式鬼杀队队服熟练地着装完毕。
而对于她来说接下来才是每一天最重要的穿着打扮!藏在心底的意中人精心为搭配自己独特的发色和瞳色而挑选的,赠送给她的浅绿色过膝条纹袜。
每次光是看着它们,蜜璃的心中就是一阵甜蜜感涌上心头流淌在心间的每一处,那刚沐浴完的小脸所染上的通红更是又红了一分。
白净的小脚五指并拢内收,从脚踝处开始微微下弯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将那修长的玉腿伸入早已撑开的袜口,很快就与这一抹浅绿色不分你我紧密贴合。
往往从小事中就可以看出一个人心思的细腻,而显然只要是有关少女的事情,伊黑小芭内便当仁不让的做了那第一。
不大也不小,不紧也不松,这真的是完完全全为甘露寺蜜璃一人所购买的长袜。
“哼哼~~完美!甘露寺蜜璃,今天也会元气满满~!”
最后她身披起自己洁白的羽织,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叉起了腰来观察了一番,贝齿已在先前的沐浴中进行过洗漱、自己招牌的麻花长辫也一如既往,是最棒的自己没错啦!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刚一出澡堂,就远远看到了长廊之上向自己迎面走来的女性,立刻精神的挥了挥手向她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忍酱!嘿嘿,今天我起得很早哦!很了不起对不对!哼哼~!”
如黑宝石一般的美丽墨丝携带着发梢处的幽幽娟紫,头后方别着薄荷色的小巧紫边蝴蝶发饰。正统着装的黑色鬼杀队制服外,身披着带有美丽蝶翅纹案的渐变色羽织。
蝴蝶忍,这名看似与甘露寺蜜璃年龄相仿的美丽少女散发出与前者截然相反的沉稳气场,那略显无神的淡紫色瞳眸是如此静谧温和。
“啊啦,早上好呀蜜璃,今天也是这么精神呢。不过起得这么早,是梦到什么好事情了么?”
开朗的少女在听到挚友好奇的询问,娇容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随后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向着忍说出了自己一大清早的不自在。
“忍酱的直觉还真的是厉害呢,确实是因为做梦的缘故啦,只不过不是好梦......而是噩梦啦,很恐怖的那种!”
“但很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我究竟梦到了什么......很奇怪对不对!我明明都被吓醒了!但是完全没有记忆!一点点都想不起来哦!”
“唔......那却是有些不可思议呢,虽说梦境做完就忘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但印象深刻能让人惊醒的梦最后却完全想不起来......会不会是小蜜璃你太开朗的的缘故呢?呼呼呼~”
“总是想着快乐的事情,所以对于让你讨厌的事就一下子忘掉啦~这样的。”
“讨厌啦忍酱!怎么把人家说的跟一个只会享乐的小傻瓜一样!哼!”
“呼呼呼~既然是想不起来的噩梦那反倒是件好事,对吧?比起这个,今天的早饭是你最喜欢的樱......”
“哇诶!是樱饼对不对!太好咯!好......!甘露寺蜜璃今天从早上开始就要全力全开了哦!”
“诶,蜜璃等......哈......还是这么有精神,看来那时候受到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呢。”
望着挚友活泼的背影,蝴蝶忍也是掩面轻笑,心中的一个包袱也终于是可以悄然放下了。
当初她可真是担心坏了!
本以为只是一次正常的出动,讨伐一只传言在某个村落中暴虐无常的恶鬼而已。只要不是上弦之鬼或鬼舞辻无惨本人驾临的程度,理应是轻轻松松才对。
但......这就是轻敌所招致的“果”,被派遣而去的甘露寺蜜璃果然是一如所料一般较为轻松地结束了战斗,却在随后突然间倒了下来。
据当时随行的两位鬼杀队后勤同伴所描述,这完全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那所谓的恶鬼战斗根本毫无章法,只是一味地凭借蛮力横冲直撞罢了。
甘露寺蜜璃赢得干净利落不假,但,还是受到了轻微的擦伤,仅此而已。
也就是这样的状况!明明只有几处十分轻微的伤痕,而伤口处也没有毒素入侵体内的迹象,可蜜璃却不知为何变得全身滚烫,还一直维持者昏迷不醒的状态。
明明身为“蝶屋”的负责人,明明肩负着全鬼杀队同伴们的身心健全!
可是呢?当自己的挚友痛苦的只能发出呻吟时,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竟然连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弄不清楚!
那种自责感和无力感不禁带少女回到了那充满绝望的日子......那噩耗传来的那天,至亲之人永辞常世的那一天......
所幸,蜜璃身上的不明症状竟然自己开始逐渐好转,到今天已经完全恢复元气的她,相信确实已经没事了......吧?
“那个鬼.....到底是......”
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缘由,怎么推导都只可能是因为那只鬼的缘故才导致了病变的出现,可那鬼到底是什么能力?难道这就是他的血鬼术么?
疑问尚存,却无从对证,一切就如同海上的迷雾一般无法散去,却无能为力。
.......................................................................................
“唔......怎么会这样......我竟然......我竟然......”
甘露寺蜜璃正在面对人生的第一大不可思议事件,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让她感到如同“世界末日”程度的重要事态!
以至于......樱发少女此刻的心情说不出的沮丧,那小脸上写着满满的郁闷。
不过,这也同时叫得坐在一旁的异色瞳孔少年不禁扶额汗颜。
“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甘露寺?谁都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再说了......你已经吃了40个樱饼了,已经是很庞大的数量了。”
“怎么可以说得这么随便伊黑先生!我竟然才吃了40个就吃不下了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平时我可都是70个起步的哦!”
“呜呜呜,伊黑先生......原来伊黑先生平时都没有在好好关注我,好伤心......哭哭。”
“.......是我不好,那么,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你身体本就没养好,今天就不该让你自己行动的。”
“你……早上刚刚,洗了澡吧?……是做了什么噩梦么?”
“过会儿你再去休息一下吧,我陪……咳,我去叫蝴蝶忍陪在你身边。”
他还是这么在乎有关少女的每一件事情和每一个细节。
名为伊黑小芭内的异瞳少年仅仅是从入浴洁身这一点便推断出了甘露寺蜜璃做这件事的根本原因,若不是一颗心装满了爱着的她,又怎会这般细致入微呢?
“……哎嘿嘿,伊黑先生,果然有在......好好注视着我呀,好开心呢~”
“呐,伊黑先生……”
“如果有一天,只是如果哦!”
“如果我......变得不再是我了的话,你还会这样子对我这么温柔吗?还会陪我一起吃饭吗?还会跟我聊天吗?”
带着心中潜藏着的莫名而又强烈的不安,樱发的少女向着身旁那可靠的异瞳少年提出了奇怪的问题。
“哇好痛!唔唔!干什么突然弹人家额头啦!”
没有从他的嘴中得到答案,白净的脑门却反而被寡言的少年冷不防弹了一下。
吃痛的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有些不满地向着心中的倾慕之人,这种“暴行”可是犯规的!她现在急需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你啊,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会去说这种有的没的的事了,果然是脑子还在犯迷糊。”
“梦始终只是梦,那种混账的噩梦,抛到脑后就好。”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蝴蝶忍过来带你回去休息,再让她给你仔细做一下检查。”
“诶?不用了啦!不用再麻烦忍酱了!话说我早上刚洗完澡出来其实有碰到她......啊!伊黑先生你好诈!趁机跑掉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哼!”
食堂的大门被悄悄合上,听着门背后少女那元气满满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病弱感时,伊黑小芭内不知道有多么心疼。
若是那个混球恶鬼还活着的话就好了!他一定要砍了那个杂碎的头10次.......不!1000次!
然后再把他的脑袋和身体放到阳光底下把他给挫骨扬灰了才能勉强缓解自己心中万分之一的愤怒。
(哈......快点好起来吧,甘露寺。)
(明明蝴蝶忍都说她没中什么毒素,也没有严重的外伤那到底是什么缘故......)
(你......就是你啊......甘露寺。)
(你是......你的笑容是我的......我唯一的......)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
(但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我发誓......)
(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允许发生!)
她,是异瞳少年心中的那束明光,为自己被肮脏浑浊的血脉、身世和过去缠身的悲哀人生平添了光明和色彩的唯一。
无需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
只要时刻提醒自己,活着的意义,就在自己的身边相随,这就够了。
这也是他永远不会改变的,至死不渝的决心。
.......................................................................................
“甘......露......寺......你快......走......不要管......我......走......”
“这个声音,是......伊黑先生?”
“诶?怎.....么......”
“伊黑先生......伊黑先生!”
“怎么会这样!你伤得好重!发生什么事情了!”
“醒醒!醒一醒呀伊黑先生!千万不能睡过去!”
“对......对了!我去找忍酱!找忍酱来很快就能把血止住的!”
可......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现在又哪里有什么其他人?
眼前的心系之人竟然突然以重伤的姿态出现,叫甘露寺蜜璃如何不慌了神,更何况她其实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
自己,和伊黑小芭内,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呢?
但这个问题相对于异瞳少年的伤势而言就显得无关紧要了起来,在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求援的办法后,少女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滑落了下来,一边继续力呼喊着意识薄弱的伊黑小芭内。
“......不用,这么......喊我......暂时还死不了.....只是有些......疲惫......”
“伊黑先生!到底是谁将你......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不懂啊,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咳......咳你咳唔......”
“哈......哈......你......难道......受到惊吓而咳咳.......记忆......”
“.......只是我......这个苟且偷生的......败类!连累了你,而已......”
“或许......从那一天......起,就注定......我......咳咳,会这样......悲惨的,死去吧。”
“真是......对不住你......甘露咳咳咳咳......!”
“别再说话了伊黑先生!拜托你......!别再说了!”
“不是你的错!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一定会带你回到大家身边的!”
“喂!找到了!在这边!那个野种和他的姘头在这里!”
窸窣的声音从一旁率先传来,随后就是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夹杂急促的脚步声向着二人这边极速靠近了过来。
十几个人将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里三圈外三圈的死死围住,有女人、有男人;有中年人、有老年人,一个个显得凶神恶煞又贼心涌动。
无论是看向异瞳少年那充满憎恨的残忍目光,还是盯着樱发少女胸前的美妙春光那饱含淫欲的目光。
完全的不加掩饰,将人性的“恶”,诉说的淋漓尽致。
“你们......!你们究竟是谁!明明不是鬼又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请你们离开!拜托了......我不想伤害你们......尽管你们让伊黑先生受到这样的痛苦无法原谅!但是我不想将刀刃对向人类!”
“哟呵呵呵?鬼杀队的柱就这么瞧不起人了?还‘不想伤害你们’?被我们下了药连刀都握不紧的小娘们儿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呢!”
“咔咔咔!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叔叔我们一会儿再来好好的‘疼爱’你!我们现在只想宰了你身后的那个小畜生!劝你......不要抵抗哦?不然大叔我们啊......”
“可就难保不会做出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了哦~咕嘿嘿嘿!”
“你.....们......!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
“我咳咳......咳咳咳咳!”
“我绝对会......杀了你们!绝对!”
“哈!大伙儿可都听到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家人当时就是死在像他这样!人类中的渣滓手上的啊!”
“果然,出生在那种败类家族里面的人,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套了一层什么样华丽的外表,都还是这种人渣啊!”
“我的丈夫!在做生意途中被你这个败类所在的家族给杀掉了!就为了钱财!为了荣华富贵!”
“我的妻女......我的妻子带着我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她被你们残忍的杀害不说!你们竟然!还将我的女儿送给鬼当祭品!当食物!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还有我的未婚夫......”
“还有我的父亲......”
怨气,几乎是足以凝聚成实体而盘踞在这一片空气中,那让人发狂,让人绝望的浓烈恨意!以及一条、一条、再一条的“罪证”!
(......诶?)
(他们,在说,什么?)
无法理解,从根本的,完全听不懂,这些“发狂”了的普通人在说些什么。
为了钱财杀了他们的家人?
将刚出生的孩子给,当做祭品献给鬼?
自己的家庭可没有这样子,绝对绝对没有!
甘露寺蜜璃有着非常非常温柔善解人意的家人!每天都生活的很快乐,才不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那......难道,他们在说的是......
(就算伊黑先生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也根本不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伊黑先生是多么善良温柔的人!)
“伊黑先生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加入鬼杀队成为了‘柱’不知道帮助过多少人!”
“那些恶鬼之流也不知道肃清了多少!伊黑先生直到现在也是活得堂堂正正!”
“拜托了......大家,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么?伊黑先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他真的是十分温......”
“哼!说这么多干什么?嘿嘿嘿小丫头过来吧你!嗯~~这年轻少女的体香可真是!”
“你们......!唔......我使不上力气.......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对我和伊黑先生做什么!”
已经,是与落入虎口的羔羊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一个个的男声如此的嘈杂刺耳。落井下石的小人们在此群聚,即将要做出的事情简直比那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鬼”有过之而无不及。
甘露寺蜜璃的哭喊声却在此时成为了助长那可怕气焰的花火,她无助地哭着、叫喊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中人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断的被这些人给蹂躏践踏!
噼里啪啦的棍棒铁锹砸在了那瘦弱的身体上,他无法反抗,只能双手勉强护住面部和下身,保证不受到最可怕的创伤。
变本加厉越来越凶狠的踩踏踢踹,他已经有些无力承受,连声音都无法再发出。
“住手!住手!!住手啊!!!”
“伊黑先生!不要!伊——黑先生!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再打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不要!!”
这是,甘露寺蜜璃从以前到现在,最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吧。
泪水模糊了眼眶,她百万个不想去看伊黑小芭内被虐待的情景,却又因关心他的伤势而不得不去看着他的伤不断地增加,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所侧躺着的地面。
是这么的,刺眼,那么的,刺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会失去他的,会永远也无法再见到,永远无法一起回到那快乐的日子,那彼此扶持,和鬼杀队的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
此刻,少女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悲愿。
要是能让他不再受苦,自己被怎么样都好。
而故事的结局,也从此刻开始向着最阴暗的终曲,逐渐......崩坏。
所有实施暴行的人们都纷纷停了下来,随后,如同坏死故障的傀儡一般,将头扭了过来,一个个用着浑浊无神的混乱黑瞳,将视线全部投向了被束缚住的可怜少女。
“对了呢,怎么能让这个杀了余孽死得这么轻松呢?”
“我们都没了家庭,没了爱人,凭什么你这个败类人渣,还配有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跟你走在一起呢?”
“我们都没了和所爱之人互相欢爱交融的机会,那又凭什么你们两个还能有那种‘可能性’呢?”
“毁了她!毁了他!毁了她!毁了他!毁了她!毁了他!”
“在这个混蛋的面前强暴她!夺去她的贞操!占有她的肉体!让这个混蛋亲眼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面前被无数男人操弄的情景!”
“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吃了他!让他原形毕露!让他阴暗邪恶的本性显露出来!让这个不韵世事的白痴女孩知道自己的姘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畜生!”
疯了,已经全部都疯了。
这些人,已经不是人类了,变得,已经......比恶鬼还要丧心病狂。
被仇恨所支配、所驱使,他们不过只是披着人皮的“恶意”,只是为了折磨伊黑小芭内而存在于世上的“恶意”。
而现在,这股恶意,即将焚尽,一个少女的纯净以及,她对人类的“信任”和“善意”。
男人和女人分成了两个鲜明的队伍。
无论是健壮还是瘦弱,矮小还是高大的男性,全部都带着狰狞而又淫秽的贪婪欲望扫视着甘露寺蜜璃那丰满的肉体。
而已经疯魔了的女性们呢?哪里还有什么“矜持”或者“娇羞”这种可笑的姿态来做作!
如狼似虎般的发出兴奋的嚎叫,将浑身是血的伊黑小芭内几下子扒了个精光,全身瞬间衣不蔽体,再无任何保留。
没错,就连面容上的,那个一直以来的绷带,也被无情地撕开,露出了如同毒蛇般狰狞的巨大裂口。
“嘻嘻嘻~那边的小姑娘,你还从来都没见过,你这心上人的真实面貌吧?”
“嘿嘿嘿!哈哈哈哈!来~姐姐今天让你好好见见哦!看看你中意的男人,这个恶心的家伙绷带下面到底是怎么一副外貌!”
“呜哇!真是恶心!你是传说中的裂口女的近亲‘裂口男’么!这么大一张嘴是想把你那小女友给在欢爱的时候吃掉她么?嘿嘿!好残忍的小弟弟!”
“果然,就是那个败类家族的种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种令人恶心的感觉!”
“但是呢......果然这里还稍微有点点男人的样子呢,但是......哈,真是,可笑!的大小呢!”
“嘿!姐姐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点!现在这小家伙可是被我们打成了残废,还半昏不醒的呢!”
够了!够了!
甘露寺蜜璃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憎恨”情绪,对自己的此刻的无力,和对她们的无礼!
他的脸难不难看丑不丑陋才不重要!哪怕他全身溃烂那也无所谓!那种事情怎么能阻止自己对他的爱意!
因为他可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呐,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愿意接受自己一切的,最棒的,也是最好的人。
甘露寺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伊黑小芭内绷带下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可她们有什么权利这样践踏他的尊严!撕开他的伤口!让他的心流血!让他的心死去!
明明他绝对没有做过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参与在其中!
可就因为她们的迁怒,她们无处发泄自己仇恨的缘故!就要这样子折磨他么?就要用这种最丑陋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悲哀么?
为什么!自己平时不是一直被一身的怪力所困扰着吗!为什么现在使不出来!为什么!
明明最爱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被玷污、被折磨!可自己为什么只能干看着!
此时此刻,少女并没有察觉到......有着某种可怕的意志在迫使着她散发出源于心底的恶意。
最彻底的心寒和心痛在不断地蚕食着纯真少女的无暇内心,那种纯粹的恶已经浸染了白色,逐渐被丑陋而又污秽的浊黑所侵吞。
这种情感的扩散一旦出现,将永远的扎根于人的内心中,更别提,那接下来让甘露寺蜜璃突然爆发出激烈反抗的一幕了。
能够想象,那种画面究竟有多么可怕么?
在日积月累的崩溃之下,没有对自己进行过保养,而随着家庭破裂那一天的时间流逝,当年同样也是靓丽女子的她们,早已变成了一个个.......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皮肤枯糙的中年妇人。
而现在她们......正露出疯癫的,充满淫欲的笑容,如地狱而来的吸精鬼,舔舐着伊黑小芭内身上的每一处!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每一滴干血都成为了她们的粮食!
“嘿嘿,嘿嘿嘿嘿嘿......年轻的男人就是好啊,就连皮肤舔起来都是这么的水嫩!这血味道真好咕嘿嘿嘿~!”
“噗咻......噗哈......啊~~~我的丈夫当年可喜欢我来舔他了呢,没想到十几年以后竟然会给这个可恨的小家伙舔,噗哈......噗哈......”
“哦哟?这跟没出息的小玩意儿似乎起来了呢?嘻嘻嘻~看到了没白痴丫头?你这姘头藏在骨子里的变态!”
“被我们这些没有姿色的老女人舔弄都会有感觉,还真是恶心的够可以!万一真把他放到社会上,不得是一个淫棍?一个强奸魔!”
“库呼呼呼~姐妹们......我.....我已经忍不住了!一想到今天不但能给我的丈夫报仇!还能毁了这对奸夫淫妇的一生我就湿的受不了了!!”
“诶嘿嘿嘿~哈哈哈哈~~~小败类,你的处男,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鸡巴来了!短小的处男鸡巴来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伊黑先生......)
被彻底的,玷污了,被这些,令她甘露寺蜜璃感到“作呕”的疯子们。
就在自己的眼前,被她们压在身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灰暗的。
在甘露寺蜜璃的世界中,此刻一切的颜色,都只有那一种。
(我,到底,为了什么,而作为鬼杀队的一员而存在的?)
(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为了自己的,幸福,对......吧?)
(本来,其他人的,人类的生死,应该都,与我无关的,对吧?)
(我本来,也不过只是个被用异样阳光看待的女孩子,对吧?)
(那为什么......我到底为了什么才要“保护”这些“人”呢?)
(他们的,死活,会影响我的幸福吗?不会。)
(他们的,幸福,会成为我的幸福吗?不会。)
(他们的,不幸,会影响我的人生吗?不会。)
(他们的,痛苦,会改变我的人生吗?不会。)
(本来,是不会的。但他们却改变了,改变了我最重视的那个人的......伊黑先生的人生和幸福。)
(因为自己的无能,而靠着善良的他内心中的愧疚和自卑而找寻存在感,来迁怒于他。)
(明明哪怕伊黑先生的家族还在的话,这些人也不会去找她们复仇,因为他们杀不过“鬼”。)
(但是,就敢杀害、折磨身为“人类”的伊黑先生。)
少女她,开始坏掉了。
从最深的心之渊中所萌芽的名为“憎恶”的情感开始肆意的生长。
永远都是阳光向上的她、阳光开朗的她、乐于助人的她、纯净如纸的她,正不断地被“人类”所孕育出来的原罪所改变。
“嘿嘿嘿嘿嘿,小丫头,看男人的眼光不好一点可不行呢!像那种人渣世家出生的杂种又怎么配得上你呢?”
“咔咔咔~!没错没错!小丫头这生的真水灵,瞧瞧这皮肤!比我那十几年前去世的妻子可还要白嫩!”
“嘿!你们这几个老王八蛋继续装绅士吧!老子我就不一样了!嘿嘿嘿,小丫头才几岁,这......奶子!啊......真的是!好软!好大!”
这些被下半身所支配了思维的家伙,又怎么会去注意到......那在少女无神黯淡的浅色绿眸深处不断酝酿膨胀的浑浊。
撕扯,拽拉!
碍事的布料被脱得精光,男人们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少女扒得只剩那双充满重要意义的长袜。
“噢噢噢噢!!这个腿!呲溜呲溜!!咕嘻!我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爱上了!”
“诶嘿!嘿嘿嘿!!真香啊小丫头~~是叫蜜璃酱?噗嘻嘻!啊~少女的体香,年轻又充满活力的美肉!”
“啾~~噗啾噗啾~~~这里也是鲜嫩多汁呢!噗啾~噗啾~~~真好喝吼吼吼!酸酸甜甜清凉爽口~!啧啧!看我今天能不能吸干你这美的出水的小妖精!噗啾噗啾噗啾.......”
“(噗扭噗扭~噗扭噗扭~)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对奶子有多么的柔软!”
“啊......好吃!这对奶子可比我那死了十多年的妻子大多了!噢噢~冰凉冰凉的~这要是能挤出奶水一定更加可口!”
“怀孕......我一定要让这个淫乱的小贱人怀上老子的种!”
“咔咔咔咔!这样一来就会有奶水!就会有我的孩子!我妻子十几年前没能给我生下来的孩子!库嘻嘻嘻~!”
“闪开闪开!你这无能的瘦猴子!就知道在那儿舔也不见你那毛毛虫有站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小妹妹~!叔叔要进来了哦?看看,是不是很想要?这就是男人的宝贝哦?会让你们母猪欲死欲仙的毒药!”
“桀桀桀!小妹妹~!我的好娘子!来......跟夫君一起快活快活!很——快就会让你忘掉那个留着肮脏血液的小杂种了!咕嘿嘿!”
流出了,那象征着纯洁的殷红。
丑陋恶心的肉棍带着一丝作呕的腥风,横冲直撞地撞进了少女最神秘,也是最暖和的圣女温房之中。
也正是感觉到了自己成功夺走了身下丽人一生独一的忠贞!那肥胖的中年人也是立刻就发出了刺耳沙哑的鬼笑声。
随后,仿佛是激起了卑劣的共鸣,一个接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此起彼伏的响彻在这天地之间,为这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平添了几分诡异和惊悚。
然而,少女并没有哭泣。
就连悲鸣,都没有发出。
甚至连抵抗,都没有去尝试。
宛若天生就作为死物而诞生的肉壶娃娃,胸部被玷污、大腿被舔舐、嘴唇被霸占、阴户被蹂躏。
唯有死寂的双眸逃过了一劫,能够眺望着那似乎近在咫尺,又确实远在天边的浮云。
(这就是......鬼杀队想要保护的......人类社会中的,“人”啊。)
(多么虚伪的存在,多么肮脏的存在。)
(卑劣、无耻、虚伪、做作、肮脏、龌龊、病态、恶心、低贱、猥琐、狂妄、卑微的......)
(“人类”。)
(我也是......那其中的一员。呵呵.......呵呵呵......呼呼呼呼.......)
(伊黑先生......我们都,不干净了啊。)
(我......甚至无法在最后的时刻陪在你的身边,无法......拯救你。)
(我是多么,多么没用而又可悲的人呐.......)
(像我这个样子,还怎么有资格去奢求,做你的......妻子呢?)
(我是完全不会在意伊黑先生的经历和长相的啦!因为......在蜜璃的眼中。你就是这么的强大、温柔、帅气啊。)
(但是......不行的啊......已经,永远不行了......不可能的了......你要离我而去了,而我这么恶心的女......人,也无法随你一同含笑九泉。)
(这么肮脏的我,被他们这样子侵犯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能憧憬着你......)
(身子肮脏,就连心灵也变得......呵呵,我知道的,我自己最清楚了.......我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我了。)
(“曾经”的甘露寺蜜璃,已经,死了。)
(还在这里的“我”,不过只是往昔善良自我的残渣,剩余的只有......对你的思念和爱意,以及......)
(对,人的,失望和,憎·恨。)
(哪怕我心中也清楚,世界上更多的是善良的人。)
(但,我怎样都无法抚平自己心中的绝望,一旦去想,你痛苦的脸就会浮现在我的眼前,那些污秽的......!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因为选择了去“相信”,所以我们才会永远的,失去了,属于我们的......幸福......)
(啊~啊......果然,活着,就应该遵从自己的欲望才行呢......)
(人伦?道义?秩序?规则?呵呵呵......又有,什么用呢?)
可怕的想法悄然在她的脑海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出来。
充满了毁灭的欲望,充满了对眼前这些不讲道理的疯子的恨意。
她,说过了,自己不想将刀刃对向一直以来保护的对象。
她,尝试了,相信人的“善”,相信人与人之间终将互相理解,能够放下仇恨。
而得到的“果”,就是一颗告死的心。
啊......名为甘露寺蜜璃的少女,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挣脱开这束缚,把这些不该存在于世上的“恶意”给......
抹掉啊。
神明,是绝对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无论在怎么去祈求,事情也总是往着最坏的一面发展。
那么如果,如果说现在向着恶魔去祈求、去祷告呢?
又是否能给予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以最残忍的刑罚,让他们永生永世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忏悔呢?
(啊......谁都好,什么都好了。)
(请......垂怜我吧,垂怜我这个渺小的存在,垂怜我这个无法与心爱之人永世相随的浊尘之女。)
(能否让我亲自,来带给他们“毁灭”,呢?)
(才不要什么轻描淡写地碾压蹂躏,他们和......她们,不配死得这么轻松。)
(没错......我要的是)
“倾听尔等丑陋人类的悲鸣、撕碎尔等卑鄙存在的皮囊!”
“用你们腐烂的血和肉,用你们堕落的魂和魄!来祭奠我的挚爱!”
“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是喜欢我的肉体么?来啊,继续让我好好爽一爽啊!可不能只顾着自己舒服呢~!”
“男性如果不在乎另一半的感受,可是百分之百的不·合·格·呢~!嗯哼哼哼~”
“怎么呢?怎么停下来了呢?为什么,回答我啊?”
“为什么,不用你那带着酸味的口腔继续侵犯我的嘴了?”
“为什么,不用你粗糙肥胖的手继续揉捏我的胸部了?”
“为什么,不用你那连牙齿都不剩几个了的干瘪嘴唇继续品尝我的脚了?”
“为什么,不继续拿你那根小木棒继续戳弄了呢?”
“呐......为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答少女问题的,是响彻云霄的,凄厉到了能刺穿耳膜程度的嘶鸣声。
一个男人,双手被用最直接的方式撕扯下了自己的双臂,骨断肉残鲜血四射。
一个男人,口腔满是鲜血,那舌头竟是被咬断了一半,无论如何的哀嚎也无法止住殷红的流逝。
一个男人,同样是口腔,却是满嘴的牙齿全部断裂破碎,那坚硬的碎渣愣是将他的口内弄得鲜血淋漓。
而随后又随着身体的本能,他将那一块又一块“自愿”咽入了喉咙,宛如吞咽了大量的玻璃碎屑一般,整个喉咙陷入了坏死的边缘。
最后,那起初因夺去了甘露寺蜜璃贞操而狂妄疯癫的丑陋男子呢?
“唔呼呼呼,刚刚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去哪儿~~~~~了呀?”
“真是......噗哈哈哈哈!!有够狼狈的呢,‘可·怜’的叔·叔~!”
“......啧,真是讨厌这根芦柴棒!这么小的东西夹在人家那里的肉瓣里感觉真恶心,还扎的人家有点疼。”
“啊~~啊,有点像......鱼骨头卡在喉咙里的那种感觉呢?不过唔.......嘿咻~!”
“要把这个取出来,可比取鱼骨头方便多了哩~!嗯哼哼~”
没错,这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或者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发生这么荒谬滑稽的事情。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肥胖男子丑陋的“纤细”棍棒,竟然是整根断在了甘露寺蜜璃的体内!
男人们的鬼哭狼嚎招致了仍在那里贪欢寻爱的女人们的注意力,而当她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少女的样貌时,彻骨的寒意也是转瞬就遍布了她们的每一个细胞。
那就是————绝望本身。
硕大的非人之物,充满狰狞和魔性的鬼角自少女洁白的前额上翘而起,细密的纹路带着隐晦的暗色淡芒使它看起来是如此的晶莹剔透,充满了诡异的魅力。
与曾经所见到的纯真、悲痛的神情完全不同,少女的嘴角带着甘甜的血迹,掀起了妖艳笑容的同时还在细细咀嚼着嘴中那带着浓厚血腥味的人半舌。
致命、妖异、恐怖且......迷人。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就不再动弹了。
鬼化后瞳眸中的那道魔性十足的“裂缝”死死地盯着那个地方.......被一众魑魅魍魉所“啃食”所“贪求”的,那个地方。
朱红色的彼岸花,就在一瞬间,无限的在这一片充满死亡和荒淫的土地上生长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众瘦弱的老女人们只是在嗅觉闻到了混杂着清香和血腥的奇妙怪味的瞬间,就永远的失去了她们身体的一部分。
一如那些仍在地上哀嚎的没用男人们一样,疯狂又绝望的鬼化少女带着无尽的戾气一百八十分的发挥出了远超于曾经身为人类时那本就强大的肉体力量。
直接面向了死亡的,是那跨坐在伊黑小芭内身上,扭动自己那毫无姿色可言的干枯蜡黄之躯的中年女人。
她生前所最后品尝到的地狱,是来自外部对于大脑的强烈挤压。
头骨被刻意缓慢地地碾碎变形,五官扭曲在一起,逐渐形成了壮观的血色瀑布。
而甘露寺蜜璃的愤怒程度也是具现化作了双眼中的血红,失去了名为“人性”的枷锁后,那可怕的力量再也没了缰绳的束缚。
少女,因绝望而化作了厉鬼。比起自己所遭受到的玷污,她从始至终最在乎的都是那早已奄奄一息的异瞳少年。
这愤怒、这憎恨、这痛苦、这悲伤!全部的全部,都是由于眼前这些真正的“败类”所带来的,带给徒留于世间的!她一人的绝望!
这是一场......再没了悬念的“游戏”了,名为“折磨”和“报复”的单方面游戏。
从捏碎这领头“亵渎”的臭虫作为游戏真正开始的信号,癫狂的杀人鬼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血腥表演!
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的奉还他所遭受的痛苦!!让她们死在绝望中!让她们死在剧痛中!让她们用自己肮脏的灵魂来认识到......
活着,远比死去要痛苦的多!
待到再没了活人的气息,这里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磨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和肉块,全是残破的碎肉渣滓和随处可见的器官碎片。
无神,只是用着没了神采的双眼仰望着天空,眼中的血色和疯狂已经褪去,所有的情感仿佛完全的燃尽烧却未曾有任何残留。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她蹒跚地走着,不知何时那魔性的鬼角和尖锐的利爪已经不见,少女又回到了人类的模样,只是赤裸着沾满了鲜血,如同行尸走肉的空壳,不复了自我。
甘露寺蜜璃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迎来最后一刻之时,却没能瞑目的,那张充满了悲哀过去的脸庞。
颤抖的双手在还差那么毫厘的地方却停下了,她注意到了,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的肮脏。
那是一双沾满了鲜血和人命的,杀人者的手!你要这样的双手怎么样才配去触碰那已经永远不在的他!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伊黑......先生.......伊黑.......先生......!不要离开我.......不要......不.......不要讨厌我......不要......”
“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在这里呀.......我就在你的面前呀!”
“不要.......不要.......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伊黑先生......为什么!!!!!!”
恨!
恨这命运,很这老天!恨那虚无缥缈的神明大人!恨始作俑者的人类!恨伊黑那已经覆灭的家族!
现在,已经一切都结束了,或者说是,“被”结束了。
他的时间定格在了当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到的,仅是为他塑造了一场只有空虚的血腥复仇,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但伊黑小芭内的生命,却永远的换不回来了。
“啊......现在,还来得及么?”
“伊黑先生,请你在那边稍等一下蜜璃,好么?”
“只要等到.......天亮,我就能来陪你啦,嘿嘿~你也不放心我一个这么冒失的小傻瓜独自呆在这个世上吧?”
“毕竟......我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呢.......鬼杀队的‘柱’竟然成了丑陋的‘杀人魔’,还真是讽刺呀......”
“如果有来世......有来世的话.......多么希望能!......永远与你厮守相伴,不离不弃......”
“呐......伊黑......先生......?能够答应.......我这个.......任性的请......求.......吗.......”
就这样趴在了少年冰冷的胸膛上,不知怎么的,甘露寺蜜璃感受到了无法抵挡的强烈困意。
还未等那象征天明的日轮升起,少女她,也就这么静静的......静静地,睡了过去。
.......................................................................................
眼皮轻颤,少女缓缓睁开了她的双眼。
不知为何身上正穿着一如既往的正式着装,自己的日轮刀也随身携带着。
可明明......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在于蝴蝶忍的欢谈之中度过,随后就陷入了沉睡。
静谧的月光之下,映入其眼帘的是有着诸多星星火光萦绕着的陌生湖泊和无人问津的密林。
很神奇的是,甘露寺蜜璃却显得相当平静,甚至不认为自己“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她体内的“血”,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会存在与这里,是受到了伟大的引导,为了与某人相见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欢迎,来到我与你二人的约会场所,甘露寺蜜璃。”
“应该说‘初次见面’......么,哼哼,那么现在是约会开始前的提问时间了。”
“你认为......我会是谁呢?”
声音,男性的声音,充满磁性与魔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着甘露寺蜜璃袭来。
(啊......多么动听的声音,仿佛能贯穿我的灵魂,能抵达我的内心一般......)
到底是为什么呢?甘露寺蜜璃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种想要臣服的感觉,想要无限去亲近去侍奉这声音主人的心情却根本无法遏制。
她清楚的,自己变得十分的奇怪,思维本身有些朦胧和模糊,想要去思考更多,却最终只能去思慕着,这个声音,和它的主人。
少女不自觉得单膝下跪,低下自己的头颅,恭敬地等待着“他”的出现,自己心脏的律动清晰地响彻在自己的耳畔之旁。
“呼呵呵呵?效果,非常的不错,尽管你还没有真正的‘属于’我,但是我‘邀请’你来到这边,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
“告诉我,可爱的甘露寺......我心爱的蜜璃!”
“我,是谁?”
她终于是谒见到了这神秘的存在,就在少女凝脂玉般的下巴被轻轻抬起时,除了那苍白的大手,她更是在最近的距离感受到了,那似曾相识的妖异。
白色的礼帽、梅红色的妖瞳、玩味的笑容。
可明明,是这般温柔的语气,甘露寺蜜璃却感受到了,战栗。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所导致的生理反应,那是一种即将被完全的支配和拥有所产生的生理反应。
一种绝对的“被支配感”凌驾于她的血脉之上灵魂之上,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逐渐构筑了她与眼前这名神秘男子之间。
她知道的,甘露寺蜜璃心中有着十万分的了然:她已经永远无法反抗眼前的存在,而即便是真的做了那大逆不道之事,自己......也绝不可能赢的了眼前的存在,连万分之一的希望都不会有,最终的末路只会有那仅存的一个。
就是自己的死亡。
在这个时刻,曾经所有的羁绊全部被暂时忘却,少女的目光只定格在了他的脸上,想多一眼,再多看一眼,将他的这幅面孔完全刻印在自己的心中才肯罢休。
(绝对的,支配者,完全凌驾于我之上的......强大。)
(啊......就连抵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一定......就是“那一位”了吧?)
(除了他以外,还有谁是能给我带来这种感觉的呢?)
“鬼舞辻......无惨......”
少女一语道破了神秘男人的真身,却并未让他产生太多的意外之情。
他反倒是微微一笑,摩挲起了甘露寺蜜璃那光滑的俏脸。
“素未谋面就能被美丽的少女给认出,这可真是我的荣幸......虽然我也并非“纯正”的无惨就是了。”
“要真的是原本的“他”,可就没有这种闲情逸致还想着得到你了......”
“好了,这都是一些不重要的闲话,有的是机会慢慢说来。”
“现在......可是给你‘看’一些好东西的时候呢。”
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往昔的“噩梦”片段如潮涌般浮现在了她的脑内,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连那血腥味和人体的器官触感都是如此的真实。
这成为了少女从魔鬼的诱惑中暂时脱出的契机。
对梦中自己的绝望和残忍,以及伊黑小芭内所遭受的那种非人的对待!
虽然一切都是假的让此刻的甘露寺蜜璃十分开心,但这种变态的恶趣味实在是太过分了!
(鬼之始祖......真是有够过分变态的!明明正面交手我也完全不是对手,却偏偏要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的心!)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哪怕是为了伊黑先生的名誉我也一定要认真跟他一战!怎么能这样子侮辱伊黑先生......)
“‘侮辱他的名誉’?哈哈哈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我还没有恶趣味到那种程度呢!”
“梦虽然是梦,可这不意味着里面的内容全都是假的哦?就比如伊黑小芭内家族所做出的事情,还有他绷带下的面容。”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现实’啊!”
“而且......虽然说噩梦的根源由我发起,鼓动你心中的憎恶和愤怒的也是我但......”
“就连我也吓了一跳呢!没想到为了伊黑小芭内,你竟然能丧失人性到那种程度!”
“库呼呼呼......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啊,‘最初’凭着‘我自己’的情感而选择了你真是太正确了呢。”
看着少女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神秘的鬼之始祖只是十分优雅的摇了摇食指,仿佛不过是在说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啊~当然,当然!!”
“你以为前不久我让你遭遇的那场无聊的战斗算什么呢?”
“哼哼哼.....哪怕只是一点点,但既然已经让我的血进入到了你的体内,那么只要我想,你的身体......自然就要完全听从我的意志!而你所有的想法,我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你在我的面前,是没有任何隐私的哦?我可爱的小·蜜·璃~!”
“唔......!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而且就算那真的是伊黑先生的真实面貌和过去又怎么样!”
“我才不会在乎呢!伊黑先生是最棒的!世界上对我最温柔的人!我的夫君非伊黑先生不可!”
“那不过是你营造出来的梦境而已!现在我已经知道伊黑先生并没有死!而且我也没有杀害任何人,所以......”
“‘我也没有杀害任何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自欺欺人啊!甘露寺蜜璃!”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鬼舞辻无惨!你以为我的‘梦境’只是笑话不成!”
“哪怕那只是梦境,却也是‘无限趋近于真实’的幻境!”
“梦,就是你内心的倒影,在你灵魂深处潜藏的阴暗究竟有多么的庞大,你还不愿意承认么?”
“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啊哈哈哈哈!你可是用最残忍的手段手刃了这么多的‘人’!当时的情景和触感难道你想用一句‘不过是梦’来搪塞过去吗!”
“你以为......你,还是‘人·类’么?”
“那么不妨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吧......现在的你究竟有着多么‘美丽’的外表!”
强硬的控制着少女的肉体来到了湖畔的边缘,借着那旺盛的火光,少女她看到了......那令自己的心坠入深渊的,恶(自)鬼(己)。
那正是在梦中一模一样的鬼角和瞳孔,就连牙齿都尖锐了几分,身体的各个部分不均匀的发生了暴起的青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真的......不是.......不......不要......”
多么卑劣的男人啊。
在梦中给予了少女化为厉鬼的理由,去屠戮去虐杀。
而后又告诉了少女,“先前你做的不过是一场梦”,让她感到了庆幸。
庆幸自己的所爱之人并没有遭到那种可怕的对待,也庆幸自己没有成为恶鬼,更没有真正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这么多人。
可现在,又给予了这心情大起大落的可怜女孩致命的一击,让她的心再度的,从天堂的彼端坠入到了地狱的黑渊。
“鬼舞辻无惨”看着少女哭泣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毕竟......这是自己在“这部作品”中最喜欢的角色之一了。
没错,正如他先前所说的那奇妙的话语,他并非“真正”的鬼舞辻无惨,而是一个唐突的外来者。
在原先的世界中,名为陶轩赫的他曾经不过是个随处可见,头脑稍微聪明些的普通学生罢了。
丢在人群中那也只能说是泯然众人的程度,该有的一般家庭也有,该有的损友也是一个不少。
换句话说,有他和没他,不过只是世界上少了一个“龙套角色”的扮演者罢了。
恋爱经历都不存在的陶轩赫,就更别提更进一步的种种甜蜜而又旖旎的事情了。
对于一切的异性知识可以说全来自于动漫,要说他是个阿宅倒也正确,因为那美好世界中的女性们实在是太过耀眼,喜欢上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鬼灭之刃》可以说是他近几年来比较满意的作品了。如果要去斟酌太多的细枝末节,那么它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该有的都有,“仅此而已”的热血作。
可他就是喜欢啊!每个角色的刻画都是有血有肉,剧情什么的该有的泪点和燃点也一应俱全。
不管别人怎么评价这部作品,他始终贯彻着相信自己的爱好,自己觉得好,那就是好。
可不得不说,好的作品也就难免会产生喜爱的角色最终死在作者的笔下这种事情。
而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最后的相拥而逝,正是他最为意难平的部分之一。
一对一直互相对对方心生情愫的年轻男女,能够超越对容貌的在乎,能够撇开对身世的偏见,明明如果他们不是在这个时代的话,一定会成为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却最终只能将幸福托付给来世。
那种东西,也就因为它只是一部“作品”所以才能许下这种可笑的祈愿罢了!而事实也正是他们在未来的世界中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他陶轩赫不能接受。他很清楚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刺激到了自己主观看法的,与自己的世界观相违背的“理念”。
来世?说得好听,即便真的是是自己灵魂的转世又怎么样?
难道这个来世有资格代表“现在”的自己么?
不可能是这样的吧?
没了这一世的记忆和羁绊,没了同甘共苦的经历日常,那又为什么可以说,自己的“来世”就是自己?
不过是披了一模一样外表的,甚至名字、爱好和性格都一样的“完全不同的人”罢了。
他们绝对不是“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起码陶轩赫不愿意去认同这个事实。
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的伤心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情,他几天几夜都没能好好地睡上一觉,成绩下滑不说就连精神状态也极度糟糕。
他最后的意识,就是定格在了书桌前那一打厚重的卷子上,突然间感到了呼吸困难头痛欲裂,而随后陶轩赫的意识也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可能正是由于自己对鬼灭的喜爱唤来了奇迹?
当他再度转醒过来的时候分辨出自己的境遇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所热爱的“作品”的世界中。
不过惊喜的同时也是令他备受打击的在于,没想到自己竟然化作了他最厌恶的“鬼舞辻无惨”这一万恶之源的事情了。
起初,他还是他,还是单纯的陶轩赫,只是个有着无惨能力与外貌的,夹在冒牌与正牌之间的“faker”。
但或许正是那“鬼之始祖”本身的可怕吧,陶轩赫自己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变了。
虽然本就对《鬼灭之刃》的情节滚瓜烂熟,但这鬼王更为细节的记忆却逐渐渗透入他的脑内,那暴虐残忍、阴险狡诈的性格正逐渐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而如今,他已经完全不将自己作为“人类”来看待,对于见血杀人或者更为残暴的事情都是秉着一颗冷漠的心,因为他有着力量。
无敌,且随心所欲的力量,不受道德的约束,不受伦理的管辖。
而他也是知道了,实际上的鬼舞辻无惨所拥有的能力,理应远比作品中所展现出的单纯的暴力碾压类的强大要丰富得多,只不过在真枪实战之中最实用的还是那些拥有强大破坏力的招式。
这才合理。
因为他可是货真价实的,鬼之始祖啊。
那么,是不是自己可以做自己曾经根本不敢奢求的事情呢?
对......对!比如说拥有她们!完全的霸占她们所有人!用自己的血来完全的制造一批隶属于自己的鬼奴后宫!
并且......再带给那些曾经留有遗憾结局的她们,一个由他这位新生的无惨而创造的“美好结局”。
当自己那宏伟的“雌奴计划”再次涌上心头后,那无谓的怜悯也是转瞬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植入了如此多的潜在暗示,她的肉体又已经不断地向着鬼发生着改变。
如今又由于自己坏心眼的心灵攻势而让这惹人怜爱的少女陷入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欢迎,来到我的身边!你永远的属于......我!)
(甘露寺,蜜璃!)
“知道么,甘露寺,我是......能真正给你带来幸福的人啊。”
“我通晓所有,你们每一个人的事情!”
“包括你的过去,伊黑小芭内的过去,蝴蝶忍的过去......”
“甚至是你们的“原本应有”的未来!我都可以详细地讲述给你!”
“我知道哦?你心中一直喜欢的人......是身为蛇柱的伊黑小芭内,不然又是怎么带给了你那场梦境?
“腿上的长袜也是他送给你的,每次吃饭都是二人相伴左右。”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樱饼,发色的改变是由于连续八个月每天吃170个樱饼所导致的。”
“肌肉的密度是常人的八倍,因此力大无穷。在你一岁零两个月打的时候就轻松地举起了重达十五公斤的腌菜石。”
“而就连你的饭量也超过三个相扑选手的总和!名副其实的大胃王,每一点都和正常的人类女性相距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