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间缓缓流失,下一秒,四个少女终于动了,应该是脑内的寄生虫突然得到博士的命令,开始活动起来。猥琐的男人洋洋得意地大踏步走到四个少女身前,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每次处刑前的热身讲话,赤马零王坐在他们的身后,像是平常社会中那些准备欣赏学生文艺汇报演出的校长。

在长篇阔论之后,台下因为即将到来的处刑而兴奋的围观群众们终于听不下博士对自己的发明创造的滔滔不绝的夸赞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肃静!”赤马零王的呵斥声如同响雷一般让浮躁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他向博士投以示意的眼神,暗示终于这场绞刑要开始了。

博士奸笑起来,他本来就给人一种猥琐而得意小人的形象此刻更是变得不堪入目,只见他拍了拍手,四名少女突然在嘴中开始念着相差无几的台词,就像是运动会上优秀参赛选手一般,只是台词之间透露出与人类本性截然相反的求死欲望。

“我(柊柚子/黑咲琉璃/凛/赛瑞娜)在此宣誓,我将为了学院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为了学院的发展延续,我将在此申请绞刑,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学院。”

少女的话语被同步传声到少年们所在的房间内,像是幻听一般,几个人的面容上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只是他们再怎么阻止,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瞬间溅入油锅一般,少女们与其他绞刑犯截然不同的顺从让学生们的欢呼更是响彻云霄。

“……不会吧,怎么会变成这样!柚子!赛瑞娜!你们清楚自己在讲什么吗?!”榊游矢听到柚子讲出这种话语简直如遭雷击,而旁边两人比起他的反应来说更是不遑多让,游吾直接呆在原地当机。黑咲隼更是瞬间清醒了过来,只是没人去扶起他,他只能堪堪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黑咲前辈,小心身体!”榊游矢出声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黑咲隼似乎听到了,却根本没有反应,他已经几乎麻木了。

而台上几个少女终于踩上了绞刑架下的踏脚凳子,纤细的脖颈已经如羔羊一般顺从地套在了粗劣的麻绳上,绳索还没收紧便在平时娇生惯养的肌肤上面勒出一片浅浅的粉红色痕迹。

经常围观绞刑的人都知道,一场绞刑往往要持续半个钟头,根据受刑人的生命力和处刑器具来说还能推延更久,更能给被处刑人带来痛苦。而平时学生们私下还有开盘:赌哪个人能坚持更久,赌死亡的顺序等,根据难度,奖励也不等。

如果谁赌赢最后一个死去的人,而且将前面几个赌盘都赢下来的话,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从自己赌赢的尸体上割下来一块任意部位,重量达两斤的肉。赢家也能通过寄付给食堂直接烹饪好,够吃好几天了。

四个少女此刻都已经将绳索套在脖颈上,博士操控着虫子,虫子操控着少女们的双足踢开凳子,就在双脚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寄生虫离开了她们的大脑,只留下在各个器官内部排出的虫卵。

博士改进的寄生虫卵会吸收宿主大脑的组织供养自己生长,更令人作呕的是它们会将宿主剩下没有营养存在的脑组织混入宿主的人格,变成透明的果冻般物质通过人体的孔洞排出体外。四个少女的神智也此刻随着虫子的离开完全恢复了清明。

柊柚子看着屏幕中被拘束起来的榊游矢,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在这种情况下,猛然下坠的重力让她意识到自己居然悬吊在半空中,脖子上还套着绳索。溢出的求生欲望随着神智的回归变得比谁都疯狂,少女从声带处响起微弱的救命声,嗬嗬的短促呼吸声完全让人听不清她的求助,就算是能将自己的呼喊响彻学院,怕是也没有人能够从绞刑架上救她下来。

少女的乳头因为充血变得红肿挺立,没有穿内衣的裙底此刻都不需要微风浮动,从她大幅度的挣扎就能将少女的隐私部位一览无余,让围观群众开始起哄。

淡淡的汗香随着柊柚子剧烈的动作溢散出来,本来爱美的少女此刻却看起来异常丑陋,缺氧发紫的面容变得无比扭曲,连鞋子都散落在人群中,露出雪白的脚丫,足弓绷起一个圆润的弧度,美中不足的是此刻因为血液逐渐朝向足部沉积,一双嫩脚看起来逐渐变得肿胀起来。

拜托了,无论谁都好,救救我……她幻想的希望最后还是完全落空。少女白净的双腿在空中颤抖着打着弯,像是要寻找一个落足点,最后却落于空洞。柊柚子的脑海中闪现过的是父亲、同学、朋友的面容,以及之前在仓库碰到的神秘少年游斗,以及两人长相完全一致的自己竹马榊游矢的表情。

啊啊,这样在你的面前缓慢挣扎死去的我,一定很狼狈吧,她这样想着,却忍不住苦笑起来,氧气已经完全从肺部消散了,寄生虫的卵在逐渐吞噬她的意识。

就像生前的走马灯一般,被迫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又被迫接受死亡的少女随着缺氧面容逐渐变得青紫——即使是被戏称为健壮柚子的女孩,美丽的身体在绞刑架上也只是坚持了二十分钟左右便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随着少女的死亡,作为扎克碎片之一的少年更是双眸赤红,盛怒似乎让他激动到要摧毁整个世界,却因为力量与体力已经在长时间的拘束中完全被吞噬变成了笑谈,他只能悲愤地握紧自己的手掌,任凭指甲攥破皮肉滴落血液,从见证青梅死亡的这一刻起,榊游矢与学院不共戴天。

死前最后一句还在呼喊竹马姓名的可爱女孩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死后的躯体,一股散发着骚臭的淡黄色尿液顺着一双失去生机的美腿缓缓流下,沾湿了她下方的透明玻璃缸。

那是为了不让少女的人格排泄物遭受污染提前放置好的玻璃器皿,只见失去生机的少女括约肌放松下来,子宫内部的虫卵率先破卵而出,大脑处的虫卵紧随其后,从眼睛耳朵等孔洞处爬出。身体内部残留的人体组织被消化成淡粉色的半固体,甚至夹杂着血丝,噗嗤一声从肠道内部缓缓排出。里面还混合着柊柚子的人格,随着啪嗒啪嗒的黏腻声音完全掉落在器皿内部,没有一点丢失。

第一朵幻奏之花完全凋零。

与柊柚子相反,黑咲琉璃那边却不是很理想,她的绞刑架完全不能承受丰满的肉体,之前就已经摇摇欲坠,此刻更是已经在崩溃边缘。少女睁大暗红色眼眸,内心满是惊讶与绝望,试图在众人间寻找兄长的踪迹,却悲怆地看见屏幕内铺天盖地一般汹涌的血迹,嘴角沁满血迹的黑咲隼似乎也感觉了妹妹的视线,与她四目相对。

啊,如果有哥哥陪伴的死亡,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害怕了。就是少女甜美的笑容看起来却分外勉强。氧气从大脑中逐渐流失,用力呼吸也不能从四周汲取分毫,只是因为器官在逐渐停止工作,名为黑咲琉璃的女孩所经历的人生如同幻影一般从她身边流逝过去,从幻觉清醒后才发现面对着赤裸裸的死亡。

随着时间过去,绞刑架更加摇摇欲坠。终于在黑咲琉璃和绞刑架一起坚持到第十三分钟时,梁木断裂,可笑的是少女随着绞刑架断掉的木头一起重重摔死在地上,头部着地的生还率不会因为高低而改变。少女脖颈处硬生生断裂开来,露出白森森的骨碴,与断裂的血管溢出的血液混合着泡沫浇湿了地板,显然是没救了。

还没孵化完全的寄生虫幼体发出凄惨的叫声,不是因为宿主的死亡,只是因为部分同伴被压爆流出了令人作呕的汁液。

在妹妹死去几乎是同时,黑咲隼似乎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缓缓闭上自己暗淡的金色双眸,腹部的血液已经不再流淌,不是因为伤口已经愈合,而是因为再也没有一滴血能从身体内压榨出来。黑咲隼胸腔内的心脏也缓缓停止鼓动,就像一个奔波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最后的归宿,永远回归甜美寂静的死神怀抱。

周围的学生却都发出哀叹的声音,不是因为少女的死亡,而是因为少女不合时宜的死亡方式。不少赌博失败的人更是大发雷霆,试图冲向讲台中央将少女的尸体拖出来泄愤,却被维持秩序的学院士兵阻挡了回去。

两只鸟被命运的玩笑扼死。

周遭怎么这么嘈杂,是在举办骑乘决斗吗?刚刚清醒的凛眨着恢复高光的眼睛看向四周,旁边三个不认识的少女以及自己都被绳索吊了起来,试图挣扎下来也是无济于事。而显示屏内游吾看见青梅已经醒来,激动地试图从十字架上跳跃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凛!能听见吗?!”少女流着眼泪,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对着游吾苦笑着,纤细的双手扣挖着脖子间越来越紧的绳索,重力试图让她回归大地,而坚固的新绞刑架却冰凉而坚硬,就像死神的怀抱,又像是她和游吾骑乘决斗时风吹拂自己身体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背着游吾偷偷摸出卫星区,想去骑乘决斗的地方看看,却意外撞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飙车党。只是那些飙车党没有发现她,反而是路过的人被迅猛的冲击力当场撞死,脑浆迸裂,碎裂的美丽蓝色眼球都滚到了她的脚下。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小事,就连大脑也不知道了。她凝视着天空,就像凝视着小时候的那个天真的自己和游吾,相信凭借两个人就能打破上层与卫星区的偏见,真是天真的可爱。

她就这样漫无边际地畅想,耳边同时传来游吾的呐喊,众人的嘲笑,以及旁边少女们的挣扎呼救,直到眼前变得一片昏黑。视野完全失去了方向,凛的大脑完全停止工作,粉嫩的嘴唇此刻变得青紫,从口齿间溢出白色的泡沫。而少女的灵魂化作自由的风,无忧无虑地刮过每个次元间每一寸土地,就像一开始游吾和她说的童话故事:无论贫穷、富贵;也无论干净还是肮脏,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

游吾的痛哭声也似乎要穿破生死的藩篱,传到身处黑暗的死者那边,人死后一段时间之内听觉还是能够继续工作的,凛还能听到,只是无力回答了。

少女死后依旧和普通人一样都会失禁,青绿色人格被排泄出身体,伴随着尿液滴滴答答一团一团地落入玻璃缸内,发着荧光的人格排泄物似乎还有知觉一般,稍微晃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幼体寄生虫们从宿主身上缓缓爬出,晃动着触须布满了整具尸体。

正是因为竹马一直而来的鼓励,凛在绞刑架上才能够坚持了地狱一般的半小时,赢得了台下赌鬼们的一致喝彩。“怎么样,我就说她身体看起来这么健康,肯定能坚持很久吧。”“还不是你小子走狗屎运。”

第三缕清风携裹少女自由不屈的灵魂。

最后一个绞刑架上的赛瑞娜恢复神智后,却一反常态般没有大喊大叫,虽然身体还留有余力,不过她的心已经完全死了,本来生她养她的学院已经完全抛弃了自己,氧气的缺失却让赛瑞娜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游里连同自己都是弃子罢了,而学院不需要的棋子还有很多,很多,今天是她,明天说不定就是其他人……

罢了,自己都要死了,还能担心谁呢。她都懒得回顾自己惨淡的一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学院的牵丝木偶,要不是自己身份特殊,怕是早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晃动着的蓝色马尾如同月光下的小动物一般,她咬破后槽牙暗藏的毒药,是苦杏仁的味道。

寄生虫幼体此刻还在体内挤来挤去,鼓胀着她的腹部和子宫,以及大脑。这种恶心的感觉让赛瑞娜不愿自己生前还得遭受虫子的侮辱,毅然决然地选择用自己藏好的毒药自我了断。她任性的举动一概符合自己的性格,为了自己活下去的人生才是最美好的。

只是寄生虫却因为宿主身体内的毒药纷纷死亡,本来打算承接人格排泄物的玻璃缸现在满是死掉的幼虫以及破裂的卵。

第四轮圆月再也照不到融合次元。

到此为止,四位少女完全失去了最后一口呼吸,三位活着的少年中两人几乎悲痛到失去意识,地上安静躺着反叛斗士的尸体随着榊游矢再也联系不到的游斗的灵魂,以及妹妹的灵魂一起共赴天堂。

而赤马零王只是突然疲倦了。不是身体上的疲倦,他正值壮年,精力充足,按理来说只是坐着根本不会消耗多少他的体力,目睹了不计其数人类性命消散的他本来应该是冷酷无情的,只是单纯目睹四个少女因为他的一手决定便离开人世,他突然对恢复自己死去女儿的决定无端感觉到了后悔。

人死不能复生,往事如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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