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空中的肥遗看着已成飞灰的牧谦修,不由大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死了,看我不操烂陆嘉静这个婊子的骚穴。」

亲眼目睹牧谦修的死,此刻的陆嘉静心如死灰,青丝凌乱的沾濡在裙衫之上,宛若一朵即将被淤泥沾染的青莲,又似风中摇曳的烛火,在阴暗的环境中明灭着。

肥遗望着陆嘉静清圣美丽的容颜,脑补出圣洁的仙子被他在万人之前侵犯着私密之处而浪叫呻吟的画面,下身便肿胀欲裂,恨不得此刻就将陆嘉静就地正法。

肥遗一脸淫邪的笑道:「陆仙子放心,仙子这般淫荡的身材,下半辈子本座绝不会让你寂寞的,我会收集牧谦修的骨灰,放在你面前,让他在地府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操得你浪叫求饶的,你的骚穴和后庭每一个我都会好好的利用。我还要在皇城万人面前奸淫你,让他们看看,自己心中圣洁不可侵犯的陆宫主是如何被我亵玩的,让每一个参加试道会的修士都好好品尝一番陆宫主乳尖的红豆。除了修士,我还要将你丢进牲畜中,让那些灵智未开畜生也好好享受一番你这个母猪,以泄我忍耐八年的欲火。」说罢,肥遗就迫不及待的冲向陆嘉静。

就在此时,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还在淫笑的肥遗笑容定在了脸上,周围的风就像消失了一般,刚才还在四散飘零的落叶定在了半空,就连天上的流云都戛然遏止。

远处白飘飘银天玄二人极速后退,只是二人脸上都带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黑暗中,牧谦修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他的身旁,是一株参天的花树,繁花盛放,是周围空间除他以外唯一存在的生命,宛如熊熊燃烧着无尽的粉焰,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植物,就像夜空中极尽盛放的烟火,璀璨的流光点亮了无尽夜空,向水面上撒下片片花瓣,漾起粼粼的清漪。

恍惚间,牧谦修似乎听到了一道空灵声音,波澜不惊,宛若坠入湖心的明月,无喜无悲。

「你想要力量吗?」

「想……可是……」牧谦修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当然想要力量,如果他有强大的实力,就能守护住自己的爱人,就能替陆嘉静斩杀掠她侍女的肥遗。可他已经死了,就算有了力量又能如何,护不住自己的爱人,也无法找肥遗报仇。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能看透他内心所想:「你并没有死,准确来说,你只剩下了灵魂。」

那声音再度响起:「生死之间,芳华绽放」

「情道有时似昙花花开,就如你们这般,若你相救她,好好沟通你灵魂深处的苦情树吧,感悟情之一道的力量。若你不能悟出第一世花,你就只能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你的爱人受辱。」

「情之一道,苦情树,第一世花?」这些讯息被牧谦修所抓住,他内视灵魂,看着眼前已有一人高的小树,喃喃道:「这就是苦情树吗?不知这第一世花从何入手。」

他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苦情树,伸手摸了摸苦情树上初生的藤蔓,在触碰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画面上,古色古香的建筑中,女子倚靠轩窗,望向远处江河,长天苍茫,落日黄昏,斜晖脉脉水悠悠。

亦有月色下,两人相拥,月华如水般流淌在绿草上,点点萤火在江边古亭处遮掩着盎然春光。

还有深夜中,残破的古塔上,两人仿佛坐在月宫中,皎皎的月光下,那深情的话语,叙述者天地合亦不绝的海誓山盟。

……

「静儿?」

「嗯」

「我想与你偕老。」

……

「嗯……」

画面到最后,男子扑向了森然而来的鬼印,女子清丽的容颜上布满泪水,瘫坐在地上,青色的裙摆宛如莲绽。

轰……

画面结束,牧谦修望着眼前的苦情树,他似乎明白了,这树为何要叫苦情树了,而这树,便是以情浇灌而生,情本不苦,然世间阻碍万千,使得相思成病,更何况情中亦以苦居多,相比天下的茫茫万劫,情爱之甜本就宛若昙花一现。纵然如此,仍有人不顾一切,因为只有她在身旁,这一生才是生命,这一世才叫人间。

而第一世花本就朦胧缥缈之物,而此花既为情所起,便是形由心定,相由心生。

牧谦修的心中,一个青色的身影风华绝代,清丽绝世的容颜圣洁贵雅,浅浅的笑容宛若水中芙蕖,濯清涟不妖,深青色的发丝绾起,其上插着一直镶嵌金丝的鸾凤玉钗,雍容典雅而不显艳俗。点绛的红唇宛如人世间最靓丽的色彩,青色的裙衫上雕画着宫廷花鸟,手臂间挽着一跟素色的丝绸绫缎,垂落向人间,宛如明月凌空般皎皎出尘。

他伸手抚向她绝世的容颜,嘴角含笑,因为他知道,这便是他一生所爱,问情之所以生,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问情之所以深,相携水云间,待情自深。问情之所以长,两小无猜疑,情深意长。问情之所以忆,相思苦无药,忆君为甜。

她修三千道典,生大道青莲,这第一世花便以莲花为形。莲生九瓣,长长久久,生生不忘,世世不离。

霎时间,牧谦修盘膝而坐,闭目冥思,一朵青莲在他身前浮现,宛若琉璃碧玉,其上燃烧着绚烂的心火,青莲缓缓绽开,爱恨贪嗔痴化为喜、怒、哀、乐、忧、思、悲、恐、惧九道流光莲瓣,凝目望去,仿佛心神都要被它吞噬,旋转间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此刻外界,一道身影由无形火焰形成,渐渐凝为实体,那身影挺拔修长,眉目含笑,屹立在陆嘉静身前,望着地上的陆嘉静缓缓伸出双手。

陆嘉静望着面前的熟悉的容貌,那温柔的笑意让她无比的心安,空洞的眼神中映着面前的男子,再度恢复灵光,宛如盈盈秋水不惹尘埃,陆嘉静展颜一笑,含笑的眼角处洒落点点泪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如朝霞初生,一轮炽热的骄阳捧出于层峦青山之间,陆嘉静娇躯一跃,便投入他的怀抱。

牧谦修一只手臂勾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轻轻拍了拍陆嘉静的玉背,一只手臂温柔的揽住她深青色的秀发,细细摩挲,他柔和的声音在陆嘉静耳边响起:「静儿,我回来了,这一次,没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两人相拥良久,牧谦修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转身望向脱离里时空凝固的肥遗,目光森寒,杀意如刀:「该死的长虫,在静儿前污言秽语,既如此,便用你的血,祭我这第一世花。」

牧谦修心念一动,一朵九瓣青莲的轮廓浮现,情种催动之下牧谦修体内的灵力转化为情力,在将牧谦修体内的情力尽数吞噬后,一朵九色华莲彻底形成,九色是九种不同的青色,其上火焰幽幽曳曳,却让人感觉极为绚丽,注视久了,仿佛心神都要被吞噬镇压。

不远处的肥遗望向这朵莲花,莲花形成的瞬间,他的情绪仿佛控制不住的涌现,一时间又哭又笑,状若癫狂,死亡的气息在他心中蔓延。青莲花开,转瞬间却无声而逝,吞噬着周围的空间,带走了肥遗这条肮脏的生命,收割了他转世重生的希望。

莲花初开,绽开那一刻极尽盛放,旋即破碎,撒下星星点点的光,美的窒息,却又致命。仿佛划过夜空的烟火,在世间留下一道末路繁华。

「花开便败,刹那芳华。」远处白飘飘望着这第一世花,神情中有着一丝艳羡、欣慰,又隐藏着一缕失落,只是这缕失落被她隐藏的极好,一闪而逝,一如这第一世花,花开便败。

「此花竟如此霸道,竟连人转世的一缕希望之识都能吞噬,而且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化境的层次。」一旁的银天玄震撼的道。

「行了,走吧,反正他又不会与你为敌。」白飘飘收起神情,对着一旁的银天玄道。

银天玄奥了一声跟上去,忽然停下,道:「小修肉体还未重塑,待会恐怕得陷入休眠了半月了,那肥遗留在陆嘉静身上的毒还在,没有小修与她交合,这毒她解不了,你不帮她?」

白飘飘闻言冷哼:「这毒又要不了她的命,只要忍耐不住了,还有女人都会的方法。死不了。」

银天玄忽然觉得面前这女人情绪不太对,连忙朝琨梧城飞去,白飘飘心中暗气:抢了我的男人,还想让我为她解毒,自己受着吧。

轮回往生功

半月时光匆匆而过,在牧谦修沉睡的这段时间,他的意识仿佛陷入到晦明之间,第一世花吞噬了肥遗的转世灵识,反哺到了牧谦修身上,冥冥中,牧谦修透过这缕灵识仿佛看到了三途河,河水幽幽莹莹,透着星星点点的碧绿之光,宛若三千明灯,从流飘荡,指引着亡者踏出重生的希望。河畔处生长着大团大团的殷红的妖异花朵,仿佛美人红唇点绛,染血般夭艳深红,无风摇曳着,在河光与阴影间明灭,编制出一个个虚幻朦胧的梦境,似乎在撕扯着人的灵魂,将其引入无尽幽冥之中。

牧谦修痴痴的望着这条河畔的景色,恍惚间仿佛丧失了时间的概念,陷入了无尽轮回之中。他朝着河岸走去,想看清这盛放于忘川之湄的地狱妖花,他迷茫的望了望四周,在等待着什么。

一朵燃烧着青色火焰的九瓣莲花从阴暗中流转而来,照亮了周围空间,好像无边暗夜中的皎皎月轮,又好像山中深掩的灯火光晕。随着火焰青莲而来的还有一道惶惶如雷的声音。

「带着它走到忘川彼岸,这是你参悟轮回往生功的基础。」

「切起不可迷失心神……」

「切记……切记……」

苍幽碧翠的忘川河水沧沧滂滂,携无数碎玉凝珠般的灵魂,宛如银汉西流。一如北疆流动的极光,又似是浅夏夜色中的萤火。

牧谦修手捧青莲,赤足而行,一篇玄妙的功法涌入脑海,轮回往生,共分两层,一为战法,一为重生之法。只是战法隐约有字,重生法却是一片空白。

牧谦修神念一动,将第一世花放入忘川河水之上,忘川河水漾起层层涟漪,第一世花的颜色渐渐变的幽深,浅青化为碧翠,宛若深埋坚冰下的翡翠。莲花渐渐生出茎蔓,茎杆中通外直,藤蔓继续生长,衍生出朵朵青莲,渐渐扎根忘川,片刻后,这幽滟的忘川河上青莲摇曳,青莲碧翠,一如这忘川河水,清幽冽澈,沁人心脾。

莲开满河后,轮回往生功发生了变化,战法一篇字迹逐渐清晰,似乎是雕刻在坚石之上,石页古老斑驳,历经岁月沧桑。可惜的是,重生法依旧空白。

「战法之髓,在轮回,参悟者需于轮回介质中修习。」

「天地初开,阴阳毗邻,互斥同根。身分两界,气化阴阳……阳极生阴,否极泰来,阴阳轮转,轮回往生。」

牧谦修有所明悟,足尖点水,淌起一道涟漪,肌肤触及水面的瞬间,牧谦修似乎看到忘川水中无尽的灵魂向自己奔袭而来,牧谦修心神一震,这是灵魂的冲击,稍有不慎,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消魂陨。

牧谦修犹豫了一下,终是踏入水中,他渴望力量,第一世花虽然强大,可那是万不得已时才能用的,除此之外,他再无战斗之法,因而他急需一门强大的战法,此刻战法在他面前,他又怎能放弃。

在他踏入水中的那一刻,满池莲花摇曳,一朵碧玉莲花在他脚下生出,随后步步生莲,在他离开后却又纷纷破碎,再度化为忘川河水。一步一轮回,一脚一往生,在他背后,一个个黑白漩涡形成。

牧谦修有所领会,但如此多的漩涡,轮回无尽,永不可能悟出完整战法。

牧谦修心中暗暗猜测:一定有什么介质使得轮回交织,可以一通百通。自己所修之法为轮回往生功,所需介质是忘川河水,可此下自己已经在忘川之上,必然不能是忘川之水。

目光下移,不经意间瞥见脚底青莲,牧谦修心念一动,顿时明悟:「这轮回往生功由第一世花生,而第一世花由情力而凝,所以这轮回往生功形成的黑白漩涡,当以情力为经,灵力为纬。」

顿时,一个个黑白漩涡相融合,最终剩下六个阴阳鱼图,悬浮在牧谦修身后,宛若天神降世,神威煌煌,衬得牧谦修身材越发修长挺拔。而他身旁丛丛腥红如血的彼岸花迅速蔓延。

忘川河水汹涌澎湃,朝他奔涌而来,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他的灵魂,灵魂一层层消融,却又一次次新生,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加强盛,仿佛填补了每一处的瑕疵,终至明净无暇。

牧谦修缓缓睁开双眼,一股恐怖的威势宛若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他朝身上望去,通体晶莹剔透,光如琉璃,散发出耀眼夺目之光。

「成功了!」牧谦修有些激动,他能感受到这功法的强大,这种力量给了他些许守护陆嘉静一生的底气。

牧谦修引动轮回往生功,朝彼岸走去,他所经之处,彼岸花生,殷红如血。

看着脚下花开,牧谦修不由莞尔:「静儿步步生莲,如今我也步步生花,倒是妙绝。」

「想来肉身已经修复了,答应了静儿要去看试道会,可不能错过,是时候醒来了。」牧谦修朝空间之外走去。

牧谦修走远后,空间深处,一个中年男子身影浮现。

「臭小子,心性倒是不错,可命中必有一劫,终是要淌过真正的忘川的」,望着幽幽忘川,男子久久注视:「届时万魂侵身,噬血蚀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闺中夜色何其深

牧谦修在救出被肥遗掠取的那两名清暮宫侍女后,又整肃了一番肥遗留下的宫殿,告知了陆嘉静自己重塑肉体后便陷入了沉睡中。

在牧谦修睡去前,陆嘉静忽然感觉一丝异样,她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内视躯体后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便为他收拾了一番卧榻,在收拾的过程中,每每触碰到牧谦修的躯体,娇躯都会微微颤抖,她忽然想到肥遗那一记并未对她造成伤势的摧心掌,想到了那掌上的青烟,顿时银牙紧咬,心中暗骂,青色的长裙下,圣洁的隐密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令她情难自抑。可此刻牧谦修需要修复肉身,她强定心神,将那眸中的如丝媚色深深的隐藏,终于,牧谦修陷入了沉睡。

陆嘉静轻掩红唇,死死的咬住银牙,努力的将那一声声动人的呻吟声压抑在喉咙口出。

这段未写,待补充。。。。

赶赴琨梧

牧谦修醒来时,距离与肥遗大战已经过去了半月,前七天的时光,陆嘉静过的格外艰难。

望着牧谦修醒来,陆嘉静清冷高贵的精致面容上多了一丝欣喜的光芒。感受到牧谦修此刻身体似乎空前的强大,不由问道:「没事了?」

牧谦修笑着看向陆嘉静:「没事了,比以前强多了,那肥遗再来,我一脚就能踩死他。」

一脚踩死虽然有些夸张,但此刻的他,确实可以完虐肥遗。牧谦修一脸骄傲的望着陆嘉静,下一幕,却令他浑身一震,欲火中烧。

只见陆嘉静缓缓解开束腰的裙带,掀开牧谦修身上的被子,冰凉的纤纤玉手握住牧谦修滚烫的下体,上下摩挲,圣洁的仙子欺身而上,一只手压住牧谦修胸膛,娇嫩柔软的玉体主动压伏在牧谦修身上。清丽绝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绯红,盈盈秋水般的眸子中,浮现如丝媚色。声音低浅,宛若呻吟的在牧谦修耳畔吐气如兰:「给我,我要。」

牧谦修虽然措手不及,可他却乐得如此,紧紧吻住陆嘉静柔软的唇瓣,花香四溢,探舌其中,捕捉那灵巧的小蛇,深深索取。

随后,香艳淫靡的画面经久不息,深深的宫殿里,呻吟声婉转低吟,水流声噗嗤噗嗤个不停,两人如痴如狂,香软床榻随着牧谦修的挺弄吱吱作响,昭示着红纱帷幔内盎然的春光。

终于,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疯狂后,陆嘉静瘫伏在牧谦修的身上,吐露着纤巧柔软的香舌,面色尚带着潮红的余韵,宛若桃花夭夭,在绝美的容颜上浅浅施妆,媚色横生。

第二日,两个人收拾东西休沐后便动身前往琨梧城,一路上行人渐多,往来间茶馆客栈大多是外地修士,谈笑生风,好不热闹。越临近琨梧城,便越是繁华,万里同风,一片太平盛世的模样。

陆嘉静不由惊讶道:「这水云天虽不比罗生天盛名,却是平民百姓安居乐业,若是能见到整个仓央能如此般天下承平,万里同风……」

牧谦修望着一本正经的陆嘉静,莞尔道:「我们陆宫主心怀黎民社稷,为天下计,实为百姓之福。」

闻言,陆嘉静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牧谦修,再度打量着这座繁华的南方皇城,秋水般美眸中,映着一片盛世太平。莲步款款,步履翩跹,一袭月白衫裙宛如月华,从天上倾泻人间,长裙曳舞间,雍容清雅似鸾凤之姿,引得周围年轻修士心神荡漾,久久注视,站在陆嘉静身旁的牧谦修却是被无数双目光怨恨着。

牧谦修感受到周围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哭笑不得:「静儿这魅力,可真的是……」

摇了摇头,索性快步上前,一把勾住陆嘉静那不盈一握的柳腰,这一举动,引得周围人的目光似乎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陆嘉静注意到周围人的围观,精致的俏脸顿时飞上一抹霞色,愠声斥道:「你干嘛?」

牧谦修不动声色,揽着怀中伊人朝试道场走去。距离试道会开始还有七日,这世道台便有不少修士前来报名。

此次大会的榜首奖励中有一株天目鸢尾花,据说达到了九转层次,这天目鸢尾花一旦达到九转层次,可助人突破三个小境界,若是能再得到一株重瓣溲疏罗,相辅之下,可助人破境。当然,此花只对化境及以下境界的修士有用。

而最吸引两个人的,是双人赛场,因为双人赛场的前三,都可以获得空域承认的城主之位,除了各天的皇城,都可以任他们挑选一处作为领地。

试道台处,人群熙熙攘攘,远处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两人也没有再在此处停留,去了其他地方。

琨梧城有几片花海,每片花海都有名字,分别是曦微园的残梦,中天园的欲燃,枫飒园的染碧,晚𫄸园的流霞以及这冥色园的墨雪。

而此刻已近黄昏,日暮斜晖下,长天如洗,落日处染血熔金。苍山宛若分开阴阳,山阳处万树苍翠,连缀成深绿裙褶。山阴处密林昏冥,山寺中钟声杳杳。

「静儿,去看流霞吗?」牧谦修对着身旁的陆嘉静问道。

「不了,这城中湖畔倒也极美,待夜色降临后再去看墨雪吧。」目光望着湖上粼粼波光,陆嘉静倚靠在柳树边,平静的道。伊人皎洁的肌肤,似白璧无瑕,在斜阳下越发晶莹,深青色的发丝宛如黄昏与深夜交接时天空中的流云。青丝绾起,斜插一只琉璃掐丝金步摇,高贵不显艳俗,反而清丽圣雅,花月般美好的令人心醉。

许久后,陆嘉静轻轻拉起牧谦修的手,朝湖岸走去,到了湖边,陆嘉静缓缓脱下精致的绣鞋,随意的扔到一旁,露处纤巧柔美的玉足,撩起一些月白色的柔软裙摆。小腿白皙的隐约可以看到青筋,仿佛白雪中深埋的翡翠。足尖点水,淌起一道细长涟漪。陆嘉静朝旁边挪了挪,示意牧谦修坐在她旁边。牧谦修乖巧的坐在陆嘉静身旁,倒是仿佛一对姐弟,引得陆嘉静掩唇浅笑。

牧谦修扭头望着身旁的伊人,语气微变,故作撒娇道:「陆姐姐,我想要一个膝枕。」

「嗯……」

得到同意的牧谦修缓缓躺下,惬意地枕着陆嘉静柔软的玉腿,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在陆嘉静的脸上,宛若花开,陆嘉静轻轻抚摸着牧谦修的面庞,青葱玉指为他理了理额间的发丝,平静的看着水面。

陆嘉静望着落日下璀璨金黄的湖面,牧谦修望着日暮中圣洁温婉的她。一对璧人的背影在湖边拉成一条绝美剪影,任花开花落,光影明灭。

日暮斜阳在极尽盛放中无声凋零,两个人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待得月上柳梢,待得月满西楼,待得月光洒满湖面,映出天上人间。

夜色已深,牧谦修看了看还在欣赏湖面的陆嘉静,问向身边的陆嘉静:「冥色园此刻应是开了,静儿去吗?」

陆嘉静摇了摇头,轻轻抚摸牧谦修的脑袋,道:「不去了,现在这样就好,明月皎皎,波光粼粼……」

「反正还有两天,那就明天再去?」

「嗯……」

「静儿?」

「嗯……」

「你真美。」

……

两个人相谈到深夜,最终还是去看了墨雪,冥色园内,漫漫长夜,月华如水,花海如雪,照的伊人皎洁。

试道盛会

时间在人群的熙熙攘攘中飞逝,转眼到了试道会开启之日,试道台旁的一栋巍峨建筑上,雄浑的气息令得观赛的人群纷纷讨论。

「你们说今年是哪位尊者主持大会啊?」

「我猜是牧尊,我曾远远的看到过牧尊,那恐怖的威压和看台上的气息简直如出一辙。」

「你就吹吧,就你这修为,涅槃境修士的威压都能压死你,你能分辨的出来?」

「你!」

台下的人群纷纷扰扰,而参赛者却目光灼灼的望着楼上看台,那是三尊之一,空域的巨头,是世间最强者之一。他们都希望能拜入空域,得到大佬的指点,这样他们的修行之路也能少走弯路。

「据说当年有一对兄弟实力相当,弟弟有幸拜入了牧尊门下,哥哥却坚持自己修炼,三年后,他弟弟的修为竟比他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你说的是风氏兄弟吧!」

「如果我能拜入牧尊门下……」

楼上看台处,坐着三位人物,银袍修士仙风道骨,位居中位;白衣女子妩媚勾魂,位居左侧;皇袍老人眉目慈祥,位居右侧。赫然便是银尊银天玄、白飘飘,和琨梧之主,水云之皇南宫悯。

面对着空域的三尊之一,南宫悯不卑不亢问道:「今年的试道会依旧是人才济济啊,银尊可有看好之人?」

银天玄虽然看上去超然物外,却是空域三尊中最为和顺的一个,听到南宫悯的话,笑呵呵的回道:「这群娃娃中资质上佳的倒有几个,那个南宫问天是南皇之子吧,瞧其根骨,实为难得。」

南宫悯闻言,面露笑容:「正是,修行十余载,放他出来历练一番。」

白飘飘一双美眸盯向场中一处,目光中似乎有着微微的醋意,银天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牧谦修揽着陆嘉静,两人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相谈甚欢。银天玄摇了摇头,感叹道:「小修这小子,佳人在旁,当真是年少风流啊。年轻真好啊。」

听到这句话的白飘飘醋意更盛,却转过脸看向银天玄,酥麻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戏谑:「怎么,你难道还有什么想法?要不要姐姐带你感受一下人间极乐?」

一旁的银天玄闻言立刻闭上了嘴,额头间冷汗直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经历。看着如此紧张的银天玄,南宫悯不由惊讶于他左侧的女子竟然能令空域的巨头露出如此惧色。

在三人交谈之际,一声古韵悠悠的钟声响彻云霄,宛若大道垂音,缥缈如烟。一名身着浅灰道袍的年轻修士毕恭毕敬的站在银天玄身后,恭声道:「老师,时辰已到,是否开启试道台?」

银天玄道了一声好,年轻修士便退了下去,临走前,眼角余光瞥见了银天玄左侧的白飘飘,心中不由升起一团火热,身为空域弟子,他自然知道接天楼,并且也光顾了不少次,而白飘飘更是他每次去接天楼的首要目标。他并没有听到之前的交流声,在他眼中,白飘飘能坐在这里,显然是此女被师尊银天玄看上了,打算带在身边发泄一番,发泄完后便又会被弃入接天楼。

灰袍修士眼中的火热自然被白飘飘注意到了,一旁的银天玄也注意到了,银天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怎么,你认识我这个弟子?」

白飘飘闻言冷笑道:「认识,当然认识,在接天楼,我被他骑过很多次,你这个弟子可是猥琐的很,接天楼内的淫具他可是一个不差的用在了我身上。」

一旁的银天玄和南宫悯闻言,刚喝入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银天玄目光朝楼下看去,再也不敢跟左边的这个女人交谈,同时,他望向自己楼下的弟子,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楼下的年轻修士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心中盘算着试道会后再去接天楼,好好调教一番这个妖娆倾世的女人,心神荡漾,脚步却是依旧正常的走向试道台。

在他催动试道台的灵模后,场中那倒悬在四壁上的巨大石块缓缓升起,朝中间拼接而去,而看上的人也发现了脚下的看台也随着试道台的形成而颤颤巍巍的缓慢抬高。参加试道会的人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中形成一条浩浩汤汤的河流,骤然间向试道台倾泻而来,许多年轻修士惊慌失措,打算飞身而逃,而一部分人则是目光如炬的盯着涌来的河水,人群中传来一道大喝:「不要慌,这是大道虚影凝聚的大道河水,用以浇灌试道台,我们也可以吸收其中的道韵,增进自身悟道的几率。」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屏气敛息,运转周身灵力,贪婪的吸收着倾泻而下的大道河水。

陆嘉静所修为三千道典,凝聚成三千大道青莲,在其周身显化,一时间,大道河水朝着青莲奔涌而来,很快为青莲鲸吸般吞饮而尽。正在吸收道韵的修士发现河水中道韵逐渐变得稀薄,曾经参与过试道会的修士则纷纷错愕的睁开眼,他们很奇怪,这一届试道会的大道浇灌怎会如此短暂,环视四周,却发现,大量的道韵正朝场中一青裙女子而去,清丽缥缈的身影在烟笼雾绕中隐没,周身仿佛有三千大道青莲随风摇曳,似乎在聆听仙人讲道,不一会,女子背后竟显现出另一种异象。

「你们快看,是星河耀青天!」

「什么人如此厉害,与大道竟如此契合,仿佛先天道体一般。」

「不像是先天道体,似乎是当年清暮宫中的那门绝学。」

「清暮宫,你是说三千道典?那不是历任清暮宫之主才有资格参习的吗?」

「据说此法极难修成……」

……

此时的陆嘉静还在专心运转三千道典,还不知自己在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牧谦修索性放弃吸收道韵,专心为陆嘉静护法。

看台上,银天玄含笑不语,一旁的白飘飘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向场内,反而一向平静的南宫悯两眼放光,仿佛见到了绝世珍宝:「此女修习的是三千道典,与我儿南宫问天的后天道体相得益彰,若是他们能……」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飘飘眼神一凛,语气冰冷:「那是牧谦修的女人。」

南宫悯闻言,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头,世人都以为牧空庭对自己的儿子视为无物,而他追随牧空庭征伐了十载,他可是很清楚牧空庭的脾性,更何况,牧空庭待他们宛若兄弟,他绝不会打分毫关于自己大哥儿子的念头。

白飘飘望见南宫悯还算识相,便不再多言,她不是讨厌陆嘉静,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有些抵触,所以她不会放任别人真正伤到陆嘉静的。

场下,南宫悯之子南宫问天感觉到道韵变得稀薄,愤怒起身,欲要找出阻碍他吸收道韵的罪魁祸首,他是后天道体,对于道韵的需要比一般人更强烈,因为他的修行就是不断的感悟道韵,积累道韵。而在这一刻竟然有人与他抢夺道韵,他自然愤怒异常。

「何方宵小竟如此自私自利,坏我等机缘,我南宫问天定要……」

话音未落,他感受到了一丝无比亲切的大道气息,与其说是令他感到亲切,不如说令他凝成的道体无比恭敬。南宫问天朝那一丝气息探去,只见一名清圣高贵的青衣女子在道韵的烟笼雾罩中盘膝而坐,周身青莲摇曳,宛如明月凌空般飘渺绝尘。

一丝悸动缓缓起伏在南宫问天心中,他惊叹于女子高贵清雅的容颜,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令深居皇宫中的他都自愧不如,仿佛凤凰降世,万邦来朝。更令他欣喜的是,女子所修的功法于他助益良多,简直是天生为他所设。

过了一刻钟后,陆嘉静缓缓睁开双眼,一身气息逐渐攀升。

「若是我能得到她的红丸……」南宫问天心神一动,见女子终于醒来,南宫问天就要飞身而去,却见其身旁一名男子勾住女子的楚腰,将其揽入怀中。

南宫问天见状,对着牧谦修暴呵:「竖子尔敢!」说罢,一道剑芒宛若奔雷而去,宛如晴天霹雳,逐渐凝成一条皇气浩荡的金色雷龙,龙眸中剑意纵横,震得周围一些低阶修士浑身颤栗。

「皇道双修,南宫老哥倒是舍得,这两门功法都是兑换来的吧,价格可不低啊,啧啧。」

而此刻牧谦修注意到了朝他和陆嘉静而来的,松开了怀中的陆嘉静,飞向前方,挡在她的身前,金雷破音速而来,一时间牧谦修来不及做过多防御,运转轮回往生功,在身前以及身后各自凝成了一道青碧屏障,算上他,三道防护死死的挡住了奔袭而来的剑气金龙。

南宫问天的攻击散去,陆嘉静并未被伤到分毫,反观牧谦修,上衣爆裂开来,发丝有些凌乱,狼狈的轻咳了两声。

虽然狼狈,但却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牧谦修所裸露出的躯体上散发出莹莹光辉,白璧无瑕,宛如琉璃之光,散发出不朽之气。

「怎么可能!」见牧谦修只是衣衫破损,南宫问天瞳孔一缩,惊疑不定。

而此时牧谦修感觉四道目光锁定了他,其中有两道浩瀚无垠,令得他四肢颤栗,差点就要跪了下去,令他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恐怖的目光骤然而来,却又很快散去。而其他两道也令他如临大敌,虽不如先前两道目光那般恐怖,却也能威胁到他生命一般。

南宫问天内心十分郁闷:我出门看了宫中风水历了啊,怎么一出手,这就天怨人怒了?

台上,白飘飘两眼放光的盯着牧谦修裸露的上身,魅惑的红舌勾了勾嘴角,白衣清丽的她此刻却宛如魅魔一般:「变壮了……周身多了神秘而清冷的气息,真是让人想要好好亵玩一番呢……」

银天玄闻言腿肚子打了个哆嗦,心中替牧谦修叹息,他可是知道,之前在接天楼内接客,那是她自己愿意,若她不愿,那谁都碰她不得。这不是可怕之处,可怕的是,她想上的男人,绝对跑不掉……

一旁的南宫悯对着旁边的两位赔笑:「犬子失了礼数,还望二位放过他,试道会后,我定会教训于他。」

「不必了,待会夫妻双打,够他受得了。你还是暗中护下你儿子吧。」白飘飘轻轻瞥了南宫悯一眼,再度望向了场中。

台下,陆嘉静飞身上前,与牧谦修并肩而立,见牧谦修无碍,目光转向南宫问天处,空灵的声音像是淙淙的泉水流向四面八方:「刚才的偷袭,是你?」

牧谦修闻言,知道自己的陆姐姐动了真怒,因为平日里她虽然清冷,可却也有些女王脾气的,而此刻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反而说明她是真怒了,牧谦修心中一暖,没有拦着她。

陆嘉静踏空而去,脚下步步生莲,莲绽处青碧莹润,大道威严。牧谦修则在地面缓缓前行,所过之处,生出一片诡异妖艳的腥红妖花,花开时殷红如血,妖气弥漫。两人一高一低朝着南宫问天步步紧逼,周身散发的气息震得空间荡漾,修士纷纷让开道路。

南宫问天见这景象,背后冷汗直冒,不知道的是,隐藏在暗处的南宫悯的一道分身,也是冒了一阵冷汗,庆幸听了那白衣女子的话,不然,今天他这儿子怕是要折在此处了。

「战法,往生河。」牧谦修低声道,话音未落,一条幽幽莹莹的河流缓缓流去,宛如极光流动变换,南宫问天快速向后退去,可他退了一阵后,却发现河流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像是从无尽的空间,不同的时间流淌而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靠近。

「该死,这是什么功法,竟从未见过,不能隐藏了,皇道祭坛!」南宫问天大喝一声,只见其背后浮现一尊巍峨的建筑虚影,皇气弥漫,其上铭刻玄妙符文,道韵天成。这皇道祭坛的虚影也极为强悍,竟是直接硬捍往生河的冲刷,虽然为往生河水所腐蚀,却缓慢的修复着,一时间,两种虚影僵持不下。

「道法,生莲。」陆嘉静红唇微启,青色袖袂随玉臂划动,好像春风吹拂过碧水,又好像秋叶抚慰着大地,一举一动暗合自然天道,纤细玉指拈指成印,细腻的肌肤像是牛乳豆花般白嫩,指尖灵巧变动,秋水般清澈的美目中各自映出一朵大道金莲纹,睫羽轻颤,场中正在催动皇道祭坛的南宫问天精神一阵恍惚,仿佛进入了悟道状态,下一瞬,他反应了过来,挣开了生莲秘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精神力竟少了足足三成,而且灵魂本源竟也少了一丝。

南宫问天精神受到重创,催动的皇道祭坛自然也抵挡不住往生河的侵蚀,裂纹密布,最后轰然炸裂。

「手下留情!」暗中观察的南宫悯瞬间出现在南宫问天身前,施法抵住了奔腾的往生河水。

「父皇!」南宫问天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南宫悯,送了一口气。

见场上来人,陆嘉静绣眉微蹙,缓缓降落在牧谦修身前,雕镂着流云纹的柔软裙褶随风舞动,宛如仙子凌尘。牧谦修望着场中的老者,慈祥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

「牧少尊,可还记得老朽?」见牧谦修有些狐疑的盯着自己,南宫悯笑着问道。

南宫悯虽为一国之主,且慈眉善目,令人丝毫感觉不到上位者的威严,反而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和蔼,就像是邻家老者。

「你是,南皇?」牧谦修望着南宫悯的招牌微笑,心中微喜,他小时候曾在空域见过南宫悯,那是他便是这般微笑,记忆中,这个老人的印象很好。

闻言,陆嘉静有些错愕的望着面前的老者,她自从来到这琨梧城,就一直想见一下这位南皇,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皇主,竟能使得一天的黎民百姓安居。

「陆宫主,久闻大名。」南宫悯又微笑的看向陆嘉静,语气中没有一丝国主的傲慢。

「犬子南宫问天不识礼数,本皇回宫后定会处罚于他,还望海涵。」南宫悯说完目光冷冷的盯着身后的南宫问天,斥道:「还不道歉,道完歉给我滚回你的东宫,好好修习水云礼典。」

身后的南宫问天闻言立刻诚恳的道了歉,牧谦修二人也并未再过多计较,毕竟南皇都亲自出面了,就算不看在他是南国国主的面子上,单这水云盛世之景,便值得他们两个的尊敬。

「大会继续,本皇于无极殿设宴,静候诸位天才。」南宫悯宣布了三日后的宫宴,随即离开试道台,大会进行着,由于两人展现出的实力,一路上,对手纷纷弃战,直到十强之战时才真正战斗了一番。

就这样,试道会的三天过去了一半,两人顺利来到了前十之列。

阴阳二气

试道会第二天下午,比试还没开始,人群中却已经讨论起来冠军会花落谁家。

「你们说,这始阴之气的拥有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传言这可是西王母一脉掌控的阴阳二气之一。」

「是啊,这始阴之气如此强大,想来今年单人场的冠军就是她了。」

「要我说,也就是双人场的那二位没有参加,否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说的可是试道之初就击败了南宫问天的那对男女?」

「可不是嘛。」

「你还不知道吧,双人赛上有个始阳之气,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不见他的队友,你们不想想,他那队友还能有谁?」

「真假,消息可靠吗?你们聊着,我去下个注先。」

……

一群人激烈的讨论着,有的撸袖叉腰,有的探头探脑,有的神闲气定,有的振臂疾呼……

突然,悠悠的钟声再度响起,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试道会决赛资格赛,开始了。

牧谦修看向手中的竹签,眼神一眯,这一局竟然就对上了始阳之气的拥有者。他观察过这阴阳二气的一组,那两人的灵力有些怪异,就像是在攻击人的气运,搅乱人的阴阳五行之气。每一个被他们打败的人都会伤病缠身。要知道修士的体魄早已不同于凡人,几乎是病害不侵,除了因为他们的体魄远胜于凡人,还因为冥冥中气运阻隔了邪气侵扰。可这两人竟能搅动气运,乱人五行,让牧谦修有些忌惮。

对面,始阳之气的拥有者扶苏,面带善意的朝牧谦修看来:「牧兄,此次比试咱们点到为止,如何?」

牧谦修望着扶苏的眸子里灵光清澈,极为真诚,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牧谦修同意,扶苏又道:「虽点到为止,但还请牧兄全力以赴,莫要留手。」

「好」牧谦修回道,扶苏的话语里没有挑衅或谄媚的语气,他之前注意过此人的战斗,虽然撩拨别人的五行,却并非阴狠之辈,所引起的疾病只是让人失去战力需要将养,并不会致死致残。

「牧兄可是冲着这第一之位来的,传闻这单双赛双冠军可获开宗立派之权。」

牧谦修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打的是这开宗的算盘,不由莞尔:「我从不夺人所好」

扶苏闻言爽朗道:「不论今日胜负如何,赛后定要与牧兄痛饮一番。」

「好」

两人短暂的交流后,赛事便开始了,入场前,牧谦修特意叮嘱陆嘉静带上之前途径红尘观求来的雪柳黄金缕,希望此物能护住陆嘉静,免受气运之扰。当时求得此物时,牧谦修也有些发愣,因为这雪柳黄金缕看起来颇为贵重,与朴素的红尘观有些格格不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没再。

雪柳黄金缕由金丝织就,顺着陆嘉静深青色的发丝倾泻而下,配合雪白精致的容颜上朱红的绛唇,将陆嘉静曾经那种宫主的雍容典雅之美勾勒而出。宛如鸾凤的气质中透着成熟妩媚,像是青莲的风韵中却是清雅淡泊,两种气质完美融合。陆嘉静一出场就令得台上的观众一阵喧沸,不少年轻的修士目光躲闪却又余光紧盯,直接忽视了牧谦修。

起初观众对牧谦修还有嫉妒之意,甚至有思想极端之徒想要取而代之,可在看到了两人的实力后,却是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不过这依旧不影响他们对陆嘉静的倾慕。

扶苏携着一名女子的手进入场中,那女子有些腼腆,精致的面容上有着两抹浅浅桃红,一袭素白长裙随风浮动,袅袅婷婷,楚腰罗带,漆黑的发丝用一根红绳系着,发丝垂下,一直到腰间,纤白柔荑纠缠绕动,颔首低眉,亭亭玉立,紧紧跟在扶苏身后,一副邻家少女的模样令人眼前一亮。

「黛荷华,真的是她,她和扶苏公子莫非是道侣的关系?」

台上观众见到黛荷华入场后纷纷站起,毕竟这可是这一届试道会单人赛场毫无争议的第一人,如今又来参与这双人赛场,怎能不令人激动。他们似乎看到一个横扫单双赛场的无上天骄的出世。

「传言这双场冠军可以获得空域承认的开宗之权,难道他们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台上人群议论不休,而看台之上的南宫悯也似乎对这一话题很感兴趣,侧脸问道:「银尊,不知这坊间传言可是空穴来风?」

银天玄温和的笑着,道了句:「南皇可是对此有何看法?」

南宫悯讪讪的摇了摇头,他可没有开宗立派之念,如今他是一国之皇,自然日理万机,也就试道盛会能清闲两天,他怎会再自讨没趣的去开宗立派,不过,开宗立派确实有好处,因为一天的宗派越多,修士整体实力就越强,在圣战上的排名也就会越高,相应获得的灵气倾斜也便越多。空域自是不愁,毕竟天下灵脉皆为空域掌握。

「传言非虚,只是多年了未曾出过这样的组合,因而奖励榜上并未罗列这一条。」银天玄见南宫悯眉间思量,呵呵笑道。

……

试道台,双方相互一礼,比试便开始了。

只见,在扶苏和黛荷华身上各自浮现一道气流,气息绕周身而动,一白一黑,宛如云遮雾绕,两人缓缓闭上双眸,周身气息逐渐抬升,扶苏原本一头乌黑的黑发渐渐转为银灰,随着发丝颜色的变化,扶苏的气息越来越像是那传说中的东皇公,宛如煌煌大日,神威凛凛,高高在上。而一旁的黛荷华则是越发阴暗,那条束缚着青丝的红绳解开,三千青丝随风飞舞,其后一条豹尾的虚影逐渐凝成,红唇之间两颗玉齿微微露出,看上去像是两颗小虎牙,使得此刻威严的她有有些少女的可爱。

牧谦修与陆嘉静望着对面的气息越发强横,两人自然不敢怠慢,牧谦修运转轮回往生功,周身气息暴涨,身如琉璃,散发出莹莹之光,一丛丛血红妖花绽放,妖冶无比,背后六个阴阳鱼图绕牧谦修旋转,阴阳交织缠绕,下一秒,牧谦修感觉有些怪异,他感受的背后的阴阳鱼图的气息越发强盛,虽然之前的比赛从未亮出过,但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阴阳鱼图看上去越发浑然天成,他缓缓探出神念,不由错愕,只见一缕缕微不可查的气息从对面身上剥离而来,被自己的阴阳鱼图贪婪的吞噬。随着对面的气息增强,它也越发肆无忌惮的吞噬起来。

除了牧谦修,试道台上的三人也没有发现这一幕,除了陆嘉静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牧谦修,感觉到他的气息好像有了一丝丝不同。没再多想,陆嘉静继续运转三千道典,一株株青翠欲滴的道莲凝聚周身,随着她柔软如水的裙摆摇曳。

突然,对面的扶苏二人同时睁开眼眸,眉目开阖间,阴阳二气在他们身后凝聚出了东皇公和西王母的虚影,一位气息刚阳宛如壁立千仞,一位气息阴沉宛如无尽深渊。扶苏轻轻牵起黛荷华的小手,随着他的这一举动,阴阳二气缓缓交织,形成了一个比牧谦修身后大无数倍的鱼图,从天空缓缓降临地面,一股股能量波动宛如海浪摧枯拉朽般冲向四周。

「牧兄,小心了。」扶苏大喝一声,只见一只巨手从天而降,缓缓按向牧谦修与陆嘉静两人。一股可怕的压迫感令得牧谦修两人微微动容,大地仿佛被压缩般塌陷,印出一个巨大的手印。

望着迎面而来的手印,牧谦修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刚猛无比的阳极之气,旋即道:「静儿,这是由扶苏催动的,此招刚猛如山,我们便以柔克刚。」

陆嘉静点头,旋即催动三千道典幻化的大道青莲,莲生碧叶,莲叶如流水波动,将那磅礴气力一丝丝化解而去,对面黛荷华见这一幕,背后西王母虚影长啸,浓密的阴云朝他们袭来。

牧谦修勾起陆嘉静的纤腰快速向后退去,那是西王母,传言中掌管灾害与刑法的古神,想来那阴云将要降下的灾雨便是西王母司灾害刑法的手段之一。

古籍中有言: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

随着牧谦修向后退去,那阴云的面积随之扩大,隐隐有遍布整个试道台的趋势。阴云聚拢,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雨水滴落在试道台上,却又很快蒸发,这雨并非由水凝成,而是一丝丝灾厉之气凝聚液化而成。

在雨水降临到陆嘉静身边时,牧谦修飞身其上,想要用身体挡住,这是灾厉之雨,能够穿透灵力这种能量降临,只有试道台这样的实物才能挡住。

牧谦修飞身而上的身影在陆嘉静眼中,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与肥遗大战的那天,面对必死的森然鬼印,牧谦修也是这样飞身而上,在她的眸中,两道身影渐渐重合,又是那该死的感觉,让人心生绝望,最绝望的不是身死,死无所惧,最令人绝望的是深爱之人在面前身死道消。

「不要」一滴眼泪从陆嘉静眼角缓缓滑落,轻如鹅毛,宛如生命不可承受之轻,却又重重砸落在石面之上,一时间似乎世界静止了,这片天地间唯一存在的就只有那滴泪水坠陨地面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牧谦修让陆嘉静佩戴的雪柳黄金缕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发出嗡嗡之声。光晕在牧谦修与陆嘉静头上凝成一把伞,伞叶莹莹皎洁,宛如月华流淌其上,而滴落在上面的雨水蒸发升腾,似袅袅云烟,看起来宛如轻云遮月。

想到牧谦修又想以身犯险,陆嘉静愠怒道:「你刚才想干嘛,你想留我一人守寡吗?」

虽然陆嘉静不经意间展现出的宫主气势威严,可他还是心中一暖,连忙乖乖认错:「陆姐姐,我错了,是我不好。」

陆嘉静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虽然她知道牧谦修是为她好,可她却绝不希望在灾祸前看着牧谦修一人赴死,自己却苟活于世。牧谦修看着她犹带泪痕的俏脸,一阵心疼,轻轻地抱住她,像哄婴儿一般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细语萦绕耳畔:「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人只身犯险了。」

感受到牧谦修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陆嘉静从悲伤渐渐回神,才发现自己脸上犹带泪痕,悄悄用灵力蒸干面庞的泪水,她轻轻推开牧谦修,推他的手掌却又不自觉的收了力度,推了两推这才推开他,陆嘉静对着牧谦修冷冷地说道:「牧谦修,你记住,你是本宫的人,本宫要你死你才能死。若是你不听本宫之言找死,本宫便再回清暮宫,广招天下男子侍寝。」

牧谦修知道她是气话,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故作抹泪状,委屈巴巴的道:「坏女人,你好狠心。」

陆嘉静望见这样的牧谦修,顿时气笑了,牧谦修最近这婴儿般的幼稚行为是屡试不爽,每次都能逗得伊人一笑倾城,百媚横生。

扶苏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暗中向牧谦修传音道:「牧兄,差不多得了,抓紧比完赴宴吧。」

牧谦修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好。」

台上,雪柳黄金缕被催动后,银天玄、白飘飘两人朝虚空望去,只见一道目光隐藏的很深很深。白飘飘嘟了嘟嘴:「死傲娇」

银天玄没有再说什么,别人不知道雪柳黄金缕,他可知道。

因为,那是牧谦修母亲留下的……

见君之时,情动之始

「牧兄,我二人所修之道,名为阴阳,阴阳交泰,龙凤合欢。今日,就是它第一次现世。」扶苏眼神清澈,道心坚定的说道,而在扶苏提到合欢二字是,黛荷华粉嫩精致的俏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宛如夕阳照水,明净动人。

「子华」扶苏轻轻攥住黛荷华玲珑娇巧的小手,子华自然是称呼黛荷华,闻言,黛荷华小脸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任君采撷,她细弱蚊蝇的嗯了一声。

「此招以情入道,糅合阴阳二气,化道乾坤,非有情者不能修习。」扶苏这一句话说的声音故意让全场人都能听到,为未来开宗立派省了宣传的步骤。

「山隰印,来!」扶苏爽朗的声音响起,话音未落,扶苏与黛荷华两人灵力尽数倾泻而出,勾动阴阳二气,凝聚成无数符文,二人心念如一,手上动作相互补充,一人灵力化山形,一人灵力化低谷,山中有桑,谷中生荷,山成谷势,谷就山形。印记形成的那一刻,似乎其中内蕴天地法则,惊人的压迫感如潮水涌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无论选手,还是观众。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非有情者不能成,好一个山隰印。」牧谦修从中感受到了情力的气息,他并没有因此而忌惮,反而对此感到非常开心:「好一个以情入道,吾道不孤也!」

「静儿,握紧我的手」牧谦修面向陆嘉静,陆嘉静反手握住牧谦修的手,十指紧扣,丝丝缕缕的灵力交织缠绕,最后融合在一起,牧谦修看着陆嘉静,目光如水般温柔:「因为接下来这一式的名字叫做……情动」

牧谦修的声音在陆嘉静心中响起:「静儿,这是我所修的情力,此刻我们心神相通,你可以看到我的过去,若你同意,我也可以看到你的。」

陆嘉静没有作答,因为在牧谦修的心里有一段很长很长的内心独白,正在她的面前放映。

「……静儿,你知道吗?黄昏与夜幕之间的留白很长很长,长到足够镌刻一份情书。斜阳下阁楼中,一把嵌银木梳,深青色披散的发丝,鎏金般煜熠生辉的铜镜,和镜中清圣美丽的容颜。那时我只是觉得这般场景很美好,斜晖脉脉水悠悠。

我以为我只是单纯的喜欢那样的景色,没有过多关注,可每一次孤独委屈的时刻,脱口而出的是你的名字。

世间修道修的是太上无情,所以我将这份情感深埋,企图让时间将之慢慢抹平。可时间却是种催化剂,一旦种子埋入心底,就会被无限催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根脉遍布了心房。这时再也禁不起轻轻触动,情愫漫上心扉,便会相思断肠。

八年来每年都能去一次那楼,每一次我去看你,前一晚都是月光皎洁。楼外青山的石阶上夜凉如水。风吹疏帘,我收藏了一整夜的月光。发现月光中满是那一句话:星河滚烫中你是唯一月光。」

牧谦修的声音平和而深情,将他的心意娓娓道来。

这些话,陆嘉静没有感受到一丝欺骗,只是无尽的诚挚与温柔的爱意。同时,她好像回到了过去,看到了接天楼外的苍茫青山上,一名年轻男子衣衫雪白,束发而冠,身姿挺拔。从一个个黄昏到黑夜,再到天明。从满目繁花到山苍水碧,再到雪落无声。一景,两人,三餐,四季。山河变换,日月星驰,男子目光中的温柔与爱意从未消退,也从未变过一丝一毫。

而当她看到牧谦修碎骨锻魂时,牧谦修的内心没有惧怕,只是一种孤独,以及自己离开时的背影。

陆嘉静掩唇落泪,泣不成声。这一刻,她太想回到过去,回到受刑时他的身前,替他挡住那一道道狰狞的天雷,她想回到过去的黄昏,摸一摸那幼稚又建议的少年年少可爱的脑袋。

……

内心世界中,时间过去了许久,牧谦修转过身来拥抱住此刻梨花带雨的人儿,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陆姐姐,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一向清冷要强的清暮宫宫主在此刻放声痛哭。撕开宫主的假面背后,她只是一个孤独爱哭的女孩。同牧谦修一样,年少时只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那被孤独所致的遍体鳞伤。

「……牧谦修?」

「嗯?」

「答应我……让这份爱永不搁浅,好吗?」

「好。」

灵魂幻景中两人十指紧扣,缓缓闭上双眸,牧谦修的情力,陆嘉静的灵力在此刻完美相融,一颗散发着光晕的种子在陆嘉静灵魂的深处悄然生根发芽,睁开眼时,两人眸中都多了一种金色莲华印记,映入眼帘的却是对面的山隰印,周围的空间瞬间凝结,仿佛时间冻结,一朵巨大的莲花从地底蛮横生长,清幽碧玉,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其上升腾着幽幽焰火,恐怖的温度似乎要熔化天穹,试道台发出一阵阵嗡鸣。

「不好」台上,银天玄大喝一声,飞身而上,一匹浩瀚的银色灵力包裹住整个试道台,灵力加持下,试道台才渐渐停止了嗡鸣。

就在这时,牧谦修悄悄传音给陆嘉静道:「陆姐姐,我们收三分灵力护住周身即可,咱们建城的资格已经达到了,将这第一留给扶苏兄吧。」

陆嘉静闻言点了点头,旋即撤去了莲花中部分的灵力。

不,也许此刻应该说是……情力。

而台上的观众自然感受不出他们暗自收手了,因为他们周围被银天玄的灵力包裹了,在他们的目光中,霸道的山隰印撞向了坚不可摧的碧玉莲花,最终,山隰印几乎消磨殆尽,而巨大的莲花则出现了道道裂痕而崩碎。牧谦修与陆嘉静主动退出比试,观众并未因他们主动退出而嘲笑他们,反而大呼此战精彩,庆幸自己没有错过这精彩绝伦的天骄之战。

台上,就在银天玄长吁一口气的时候,他瞥到了陆嘉静眼中的暗淡而去的金色莲华印记,瞳孔骤缩,转头看向白飘飘:「陆嘉静眼中那是……?!」

白飘飘点了点头,也颇为凝重的道:「情种嫁接,轮回……往生……功!」

重建不夜天

试道盛会后,参赛者参与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尤其是双榜中的前十者,各种邀请更是应接不暇,每一个势力都在拉拢交好这些年轻天骄,趁着他们还处于蝶变期。这就类似于广撒网的道理,没准其中交好的哪个就会风云化龙。

牧谦修与陆嘉静除了参加南皇与扶苏的宴会便悄悄隐没了踪迹,他们可不想在一片喧闹中应付,换了身行装,隐去了赛时的面容,两人就继续游历水云天去了,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在停留在南方多久,半月后便动身赶往了不夜天城,顺路把陆嘉静曾经的两个侍女带回了清暮宫。

凭借着试道会上获得的城主令与建城资格,他们选择了这个如今没人会要的荒城。曾经闻名天下一城繁华里,到了如今人烟稀少寥寥行人旧巷中。若要重修此城,少不了花费,那已经不是一人一户可以承受的起的。所幸,这试道会所给予的不止是空名,还有相应的财力。天下财富尽归皇城,皇城财富尽归空域。空域赐予了足够的额度,毕竟,相当于举五天之力共修六城,甚至更少,因为大多数修士都会把名额折换成修行资源。对于他们而言,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人间烟火不过红尘束缚。

凭借着空域雄厚的财力,这一次,沉寂已久的不夜天城也终于迎来了新生,除此之外,牧谦修还扩建了不夜天,将不夜天作为内城,仍称不夜天,外城与内城一并唤做长乐城,除此之外,牧谦修将淮水引流了一条分支于城内,命名为未央河。

他负责实际督建,至于城池的构建以及各种细节牧谦修一窍不通,于是重任便落在了清暮宫宫主的肩上,白天陆嘉静策划城池诸事,夜晚则被牧谦修软磨硬泡的拉去修炼从扶苏那里求来的阴阳合欢功,相互采补,夜夜笙歌。

城中的那座残塔只是稍作修缮,因为牧谦修想留住那晚的月光,在往后的余生中与陆嘉静能有更多美好的回忆。牧谦修把用作城主府的建筑留给了竹舍老板,而那竹舍,便成为了最不像城主府的城主府。

牧谦修与陆嘉静倒也不愁,因为城中还有城外湖边都各有一处楼宇留予他们居住。

城池修筑不知不觉间已过两载春秋,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其实在内城翻新完时便已经有众多行人来此,至今日,这座曾经闻名五天堪比皇城的不夜天再度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而这期间,陆嘉静曾求教过南皇关于黎民安居之法,一众法令新政的实行下,长乐城已经渐渐有了几分琨梧城的太平盛世景象,这还只是开始,牧谦修与陆嘉静相信,未来,这会是天下向往的乐土。

确实如他们所想,长乐城人人安居,成为仓央界难得的乐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若干年后,整个天下都雕刻着这座城池的描述:

「每至夜深,月到天心,琉璃台榭,琼楼玉宇,运河流晶,名曰未央,灯火辉煌,世人皆身处人间烟火,亦贪恋盛世繁华。羌管弄晴,菱歌泛夜。才子如云,佳人起舞,欢声笑语,君民同乐,有顽童奔驰街道,亦有百姓点烛莲灯,正是楼阁共明月高耸,水灯与岁月长流。大千世界,独此一城,便足以争辉日月。试问何朝,兼求城名,因何而铸,为何而存?野史之中,不得其迹。城名长乐,因愿者铸,为向往者存。」

江山覆雪,与君白头

城池建好后,牧谦修便从接天楼内把柳儿接出来了。于是,城中的琐事就交给了柳儿打理,对此,柳儿很是开心,因为她又能时常看到自己的少尊主和陆姐姐了。陆嘉静却对此感到无奈,牧谦修这甩手掌柜当的是……

平日里两人就一起修炼,闲暇之余便外出游览一番,晚上则是勤恳的修炼着阴阳合欢功,时不时还去合欢宗找扶苏他们交流心得,而逝者如斯,不舍昼夜,转眼便到了冬至时节。

这一天牧谦修和陆嘉静修炼完阴阳合欢功后,都是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陆嘉静面泛桃红的躺在卧榻上,细腻雪白的冰肌上粉汗淋漓。发丝凌乱,沾濡在肌肤之上,眸光迷离恍惚。牧谦修则是继续把玩着那对丰挺滑嫩的香乳,时不时挑逗着峰顶的粉白蓓蕾与殷红樱桃。

「别……别闹了……」陆嘉静那里十分敏感,纵然是云雨之后,被触碰时依旧是快感如酥,浑身轻颤,禁不住牧谦修这般挑逗的她渐渐开始求饶。

欢愉中的身影随着竹舍内的烛火幽幽跳动,在房间内打下昏黄而温宁的光线。而一旁燎起的沉香散发的烟雾宛如流水般泻下,宛如轻纱玉带,在仙子玉臂间轻挽。古色古香的紫金香具上脉络精细,金丝勾嵌,尖如一轮银月。紫晶底座上雕镂着仙人洗剑的画面。窗帘紧闭,似乎没有一丝月华穿透。而窗外的风则是无孔不入,陆嘉静与牧谦修皆是感觉到一阵寒凉,牧谦修为陆嘉静盖上被子,遮掩住迷人的春光。随意披了件羽氅,走到窗边,开窗向外看去,隐约可见青山在黑夜中朦胧如带。而天上似乎正阴云聚拢,不见一丝皎皎月光。凛凛寒风打磨着傲然挺拔的翠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目光没有过多停驻,牧谦修便合上了轩窗,转身对陆嘉静说道:「静儿,外面似乎要下雪了。」

此刻陆嘉静意识已经清明,只是滑嫩的肌肤上犹染桃红,闻言,玉臂撑起身体,穿了层薄纱,又披了件雪白狐裘。陆嘉静没了睡意,想了想,索性道:「想来夜色已深,睡意全无,不如燃炉火,披衣赏雪。」

陆嘉静空灵的声音浅浅,宛如淙淙流水般流淌过竹舍的每个角落,牧谦修嗯了一声,便去搬来了雕镂精致的古铜暖炉,放进去一小袋金丝银屑碳,运转情力点燃了炉火,屋内渐渐升温,宛如春深,和风日暖。陆嘉静玉手一层层挽起竹帘,用一根丝线悬挂窗顶。再用一丝灵力遮住了其余空隙,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缝,透露进凉爽的风,使屋内温暖而不至燥热。

望着牧谦修点燃的碳火,陆嘉静似有所思,问道:「如今已然入冬,天寒地冻,不知城中百姓是否有足够的炉火过冬?」

牧谦修莞尔,柳儿在半月前便已敦促城中百姓购置碳火,而无力购买碳火的人极少,柳儿便从外地购置了一批分发下去,足够他们度过这个冬天。虽然他们的碳火不如自己使用的金贵,但用来取暖足矣。至于费用,来年让他们象征性的帮忙做工几次便好。

随后,牧谦修单膝跪地,面色作恭敬状,抱拳道「禀陆宫主,城中碳火充足,可还有何吩咐?」

陆嘉静见状笑骂:「少拿我打趣,滚回卧榻给本宫暖床。」

得了命令的牧谦修揽着陆嘉静朝卧榻而去,牧谦修为她褪去先前披的外衣,两人坐上香软的卧榻,弓膝靠墙,抵足相依偎。锦被柔软,将二人裹住。幽幽艳艳的烛火将卧榻内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铺在床榻上,落在竹板间,周围静谧的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而此时,窗外远山连绵起伏,长乐城中人皆入梦,冥昧晦暗的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中渐渐抖落出来片片雪花,簌簌飘零向人间。雪落无声,悄悄覆盖了竹枝,为奔劳已久的人间换了新装。落雪无痕,偶有几片竹叶撑不住厚重的积雪,雪白的一团砸落在地面,宛如缥缈化的碎玉声。随着苍茫天地间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凸起的痕迹很快被掩埋。

陆嘉静玉手将青丝向耳后理了理,倚靠在了牧谦修的肩膀上,宽厚的肩膀在此刻显得可靠而安心。牧谦修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在他的印象中,一向高傲的陆嘉静极少露出这种小女孩的样子。

而弓起的膝盖下有两双手不约而同的朝中间探试而去,轻轻触碰,便心有灵犀般戛然而止,不继续也不逃开,继续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望着窗外鹅绒般的雪花。良久后,两根手指打破了沉寂,紧紧勾连在了一起,两张先前还目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脸上尽皆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浅浅笑意。

是夜,天很深,云很重,屋内很暖,陆嘉静平静望着窗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的波光,仿佛烛火幽幽跃动的光落在雪地上,照得无暇的白雪越发皎洁。

「很快就要新年了呢……」陆嘉静红唇颤动。低低的声音在无声的夜里响起,平静的中听不出期待抑或是孤独。

窗外江山覆雪,似是尽皆白头,牧谦修遥遥的畅想着未来的生活。

他们是修士,寿命很长,所以衰老被延迟的很慢很慢,可是再慢,也终有离去的那一天。他希望等到自己苍颜鹤发时,两人依旧能相依相偎,恩爱不疑。

这一世山高水远,他愿用他余生所有,护她一世长安。

忽然,牧谦修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陆嘉静,那平静精致的雪颜便映入了眼眸,眸中的容颜眉如翠羽,琼鼻玉砌,红唇贝齿,清圣无暇。牧谦修在陆嘉静耳畔轻柔的诉说着什么,热气刺得陆嘉静莹白的耳垂痒痒的。

陆嘉静身子一僵,愣住了那里,她似乎都忽略了牧谦修提到的这个问题,一个任何女子都将经历的问题。

可是没有多想,陆嘉静便嗯了一声。因为,在遇到他前,她从未想过要与一人相伴余生,遇到他后,更是没有想过要与他人白头终老。

夜里,两个人偶尔交谈,将内心的温柔与爱意都留予夜里平静的留白与屋外那一窗深情而热烈的雪。而话语中所说过的最美的情话不过这几句:

「牧谦修……」

「嗯?」

「……谢谢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昼出夜散,雪霁初晴,竹舍此刻冰雪覆盖,宛如一层冰晶琉璃的瓦甍,纯白的残雪似浪花激起的白练,随着屋顶竹骨的轮廓隐约起伏。而周围覆雪的苍山一片无垠苍茫,层峦青山环护着捧出那一轮大日,照耀的整个世界洁白无瑕,好似女子腰间挽迤着的浅白色轻绡,妩媚妖娆,偶几只残留北疆的鹰隼横空而翔,俯瞰这世界此刻的万种风情。

而初雪后的长乐城在寂寥的天地间抱守一份闲适安逸的美好,初冬年末,瑞雪之后便是人们盼望的新年,虽然距离年关还有两月有余,可这街上玩闹的稚童、往来的行人、琳琅的摊位,倒让人嗅到了一丝春节将近的气息。城中一派繁华商景,但却没有心忧炭贱的卖炭翁。陆嘉静在茶楼上望着城中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水取梅枝香雪,茶取踏雪兰妃,虽不名贵,胜在一个雅字。而这茶售价不贵,城中百姓也能负担的起,所以茶馆的生意倒也兴旺。

牧谦修一大早就去取预制的冬衣,红衣胜血,寄托着人们对冬日无尽的祝福。而这红衣,对于陆嘉静来说,自然也是第一次尝试。

此次牧谦修取来的只是冬衣,送回竹舍后便来了茶馆,在街上的时候他看到陆嘉静了,两人对视一眼后就没再交流了。

平日里不修行的时间他们便是这样度过的,各自活动,各自感受眼中这座城的车水马龙,俗世烟火。牧谦修与陆嘉静从来都不是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那类,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爱是最重要的,但爱不是全部,彼此之间还需要给予的,是自由。否则过犹不及,终成束缚。

不过虽然白日里没有时时刻刻在一起,这两人晚上却是精力旺盛,除了借助合欢之法相互采补,就是交流白日里的风闻趣事。

回了竹舍,牧谦修静静的端详着挂起的新衣,大红色的主调在冬日里宛如雪中红梅,衣领与袖口上是金丝绣着的云海荡朝日纹络。外披一层素色蕾丝淡金纱,使得这冬衣隐去了红色带来的招摇,添了一分若隐若现的朦胧,腰间一条束腰的裙衿上点缀着血红珊瑚珠,宛如象征女子纯洁的落红,蓬松的裙摆像层层叠叠的浪花般绵延而下。

牧谦修还在打量着眼前的衣服,回到竹舍的陆嘉静便悄悄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出神的样子,问道:「想什么呢?」

牧谦修回神,见陆嘉静回来了,便道:「奥,没什么,只是看着这红色,就在想你的婚服。」

「婚服?」陆嘉静闻言有些失神。都现在为止,对于两人的大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父母都已故去,而牧谦修也早早失去了母亲,仅剩下能主持婚礼的牧空庭他们两个也不知其态度如何。只是这一项便让她头疼不已,更别说其他了。

「我……」牧谦修望着陆嘉静那自然披散的深青长发,一如青烟欲雨的天空,宛如寥寥雨中愁。

陆嘉静知道,牧谦修是想给她最好的,可是许多的事本就是命中注定的遗憾。这样的牧谦修看的她有些心疼,伸出纤巧修长的柔荑摸了摸他此刻低垂的脑袋,想要抚平他的失落。

「人生本就有很多无奈,这样的人间才是真实的人间,有你陪我,就已经是最美的童话了。」

闻言牧谦修转过身来,抬头望向陆嘉静,看到对方眼波中传来的温柔烟波。对视中他被陆嘉静揽入怀中,而脸却在无意间埋入了陆嘉静饱满的胸脯,丰挺柔软的酥胸裹的他喘不过气来,不一会,陆嘉静便听到了从自己双峰间传来的细小的声音,令得她俏脸涨红。

「静儿,闷……」

然后两个人便开始了一阵扭打,中间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水声。

两人闹过一番后,沐浴了一番。便要起身去换上刚刚做好的冬衣。

素白的世界与淡雅的竹屋中,恣意张扬的红色成了此间最靓丽的色彩。女子身材饱满,浮凸动人的曲线尽显丰腴之美,而修长的玉腿与纤细柔媚的腰肢勾勒出纤瘦之美,两种起伏间燕瘦环肥,凹凸的线条相得益彰,绘就人间绝色。而沐浴后白皙的冰肌上点缀着未干的水珠,宛如雪中的冰湖,散发的光芒摄人心神,令得人赞美这被自然祝福的绝美造物。

女子伸出手臂,欺霜赛雪的皓腕撩起挂于木杆的精致红裙,玉足轻轻点地,身体旋转着将整件衣裙拉出,宛如一张铺开的大网,衣裳从娇臀到腰间,再由柳腰到玉背,最后是削骨而成的香肩,一点点遮住人间仙境,留下惊鸿一瞥。飞扬的发丝凌空旋飞,映入牧谦修眼中的时而是清圣高贵的容颜,时而是涵澹生烟的青丝,高贵而不可亵渎的仙子在此刻显得绝美冷艳。

而此刻红衣加身,刚刚停下旋转的陆嘉静由于惯力,胸前的饱满相互碰撞,乳浪激荡,由于只是浴后遮身,尚未束起的衣衫堪堪遮掩胸前的雪白,没有抹胸的束缚,这丰挺的双峰比平日来的更加壮观。

牧谦修不知道他的下身早已再次充血挺立,一柱擎天,正对着身前的仙子虎视眈眈。其上蜿蜒的血管宛如狰狞的巨龙盘旋。望着紧盯自己的牧谦修以及那令她吃不消的长枪,陆嘉静羞怒道:「还看!」

说完,陆嘉静头也不回的回了卧间,留下牧谦修在那不住的感叹:「静儿当真人间尤物,无论看了多少遍都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又过了一刻后,两人这才各自穿好了服饰。走出竹舍,鲜艳的红衣在冰天雪地间显得夺目异常。好在两人披上了那一层素色淡金纱,这才低调了下来。加之夜色将临,周围渐渐变得昏暗起来,而此刻正处于昼夜交替之时,因而街上华灯未上,只是有酒馆中飘来的酒肉之香。

两人手挽手并肩而行,大红的衣衫写进了这一座城池的繁华。热闹的街道上渐渐点亮了灯笼,万家灯火中尽是往来的行人,只是流动的人群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伴随着昏黄的灯火,写意着一派日落而息的馨宁印象。

「其实……我们也不必刻意追求完美的婚礼,像这样平淡安然不就很好吗?」陆嘉静对着牧谦修感慨着。

「人生的仪式感不可或缺,但没必要过分追逐,太偏执反徒增束缚。这座繁华的城中演绎着无数人的幸福,不如我们就平平淡淡的结礼吧。」

「你还记得宗叔他们吗?最美好的婚礼便是白头偕老,青丝成雪时你还在便是我此生莫大的幸福。」

陆嘉静的话让的此刻的牧谦修鼻子发酸,无论何时,这个比他大的女人总能给予他合适的慰藉,让他心中的烦恼尽皆散为云烟。眼前的人儿太过美好,俨然早已成为了他不可分割的另一半灵魂,让他此后都不可能离得开这个女子,无论生死茫茫。

平复了心情的两个人继续逛着慢节奏的夜市,随意找了一处酒馆,暖酒下肚,熏熏然吃着热气升腾的菜肴。

而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降落人间,酒馆中火热朝天,丝毫不受落雪的寒气影响。人们吃着碟中的蔬食,谈论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以及对来年无尽的祝福。

「倒是有些年关的感觉呢。」陆嘉静忽然道。

牧谦修附和的点了点头,朝着面前之人认真的说道:

「静儿?」

「嗯……」

「余生的每一个年关,都有我陪你。」

「好啊。」

陆嘉静莞尔一笑,眉眼温柔。

异动频传

水云天,琨梧城内大雨倾盆。已至深夜,而夜色无垠。南宫悯在寝宫内歇息,殿外阵阵轰雷在十方炸响,宛如无上存在不再压抑怒火,朝人间宣泄怒火。

忽然一道阴雷炸开,伴随着一道幽森的凄蓝色闪电照亮了人间,片刻后偌大的天空中只留下单纯的淡墨色。宛如洗砚池中被淡墨堪堪浸染的净水,丝毫没有压抑,反而颇为清澈,仿佛可以看出天空的厚度。

睡梦中的南宫悯被先前那一道阴雷惊醒,此刻正扶额坐起,幽幽叹息。

而下一瞬突如其来的闪电却是让南宫悯瞳孔骤缩。滚滚奔雷于云空中肆意纵横,激荡的云层向人间疯狂的倾泻着雨水。

南宫悯忽然发觉刚才的一瞬间为何自己会有所恐慌。

这天空中一向象征浩然正气的阳雷,此刻竟阴气森然。

「为何会突然出现阴雷?」南宫悯缓缓走出宫殿,独自穿行于琨梧城的深街暗巷中。这雷鸣电闪后的天空也透露着异常之色,令他微微不安。

以他的实力自然担心的不是自己,只是人间的法则在今晚竟有偏差,甚至是逆转,令他有所预感。

「只怕,安宁的日子将要一度成为记忆了。」琨梧暗巷中的南宫悯并未发觉这皇城中的异常,一跃而起,劈开云层而上,向南方极处望去。只见,南冥天池中一片平静,南宫悯松了一口气,就要离开,转身的那一刻,一股荒莽的气息在南冥处一闪而逝。

「这气息是……归墟异动!」南宫悯神色大变,旋即慌忙回了宫中。

……

沧渊天极北,北冥之海,一只身躯千丈的大鱼缓缓游动着,忽然睁开眼睛,朝着海底深处望去。

「死冥之息,这不是此界该有的。」巨大的鱼自语道。

忽然,一道威严霸道的声音宛如苍雷在北海中炸响:「这确实不是此界之物,而是来着……归墟之海。」

「牧空庭?你倒是消息灵通,只是你也知道,归墟之物出现代表着什么吧。」大鱼无喜无悲的声音在北海中弥漫。

「上次劫难已让仓央界难以为继,鲲,你的族群为了此难付出太多,这一次,我不强迫你参战……」牧空庭的声音在北海中浮动,有些疲惫与苍老,一反平日里威严的味道。

「你又何必……」

鲲的声音未落,北海上空牧空庭的幻身消散,而空域中,盘膝而坐的牧空庭缓缓睁眼,眉目之中尽是沉重。

他朝着罗生天北部的长乐城中望去,眸中满是无奈:「孩子,阴阳两界再度交轨,人间怕是要再险战火,而你命中之劫,但愿你能成功度过。」

……

长乐城中,夜深人静。一名女子怀抱幼儿在城中踱步,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白衣胜雪,月华皎皎,风声低沉,在长街中呜咽。

女子容颜冷艳,风姿绰约,似以月为神,眉目间却有着一丝妖娆媚色,将无暇的冰雪都比了下去。乌黑发丝垂落至腰间,被一根红带约束,看上去清落出尘,温婉大方。

若是牧谦修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曾经与他一月风流的女子,此刻竟宛如贤妻良母一般。怀中幼儿此刻正睡梦香甜,嫩白的小脸如牛乳般丝滑。头上隐约可见绒毛状头发,眉宇间的气质与牧谦修有三分相似。

城中的气息宁静安适,虽然寒冬凛凛,却依旧让人感觉到一种轻松舒适。有时候一座城市,往往会成为末世中人们的精神寄托。令白衣女子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在这城中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从长乐城的布局以及建筑风格就可以看出,除了繁华,还有着平凡中追求的浪漫,在星光下的广袤天地间与穹顶天河遥相辉映。人们总在平淡中试图活出一丝生命的热度和灵魂的温度,以告慰岁岁年年里被风尘久掩的理想。而每个人的温热汇聚在一起,就成为了这一座城市的态度、风格,就好像秋日泼泼洒洒的花田,白色的淡雅,黄色的鲜活,蓝色的高洁,紫色的热烈而深沉,秋风中正开的烂漫。

「长乐,寓意虽好,可人间将变。人神共居,阴阳并存的时代将要到来,是福是祸尚未可知……」酥酥麻麻的声音被寒风吹的断断续续,女子神念扫过长乐城,在一处竹制建筑中发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不在城主府,反而在竹舍中吗?倒是有趣……」

女子身形一闪,凌空而去,宛如月下仙子清冷美好。下一瞬,女子便来到了竹舍前,开门而入,女子脚步轻盈,一如在城中般踏雪无痕。

一层结界笼罩了竹舍,只是,这结界却并未拦截白衣女子,见竹舍结界没有拦截自己,女子美眸中一丝笑意一闪而逝:「认气息的吗,算你识相,省的我破界。」

而笑意刚消失不久,到了牧谦修的卧室中后,一丝不快便取代了其位置。女子银牙紧咬:「这对奸夫淫妇!」

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竹舍,朝外城而去,走之前还是停顿了片刻,抛下一枚灵石便拂袖而去。

翌日,牧谦修与陆嘉静醒来时有些疑惑的望了望四周,隐约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气息,牧谦修感到有些熟悉,两人查探一番后发现枕边多了一枚灵石,其上刻着四个字:异变将临。

除夕中神降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便到了年关,一年里的忙碌疲乏,在杯中的温酒里悄然入味,一口饮尽这匆匆一载中的春夏秋冬,化为慵懒与惬意,在谈笑间与烛火檀香相燃,化为香屑。这一天,整个仓央界都换上了大红的新装,无论是水云天,还是北辰天,无论是沧渊天,还是大梵天,抑或是罗生天,千家万户张灯结彩。华灯初上,爆竹声声,人声鼎沸,夜幕下骤然升空的烟花,在万众瞩目中极尽盛放,绽放出金丝玉缕,火树银花,看上去流光溢彩,盛大而绚烂。

而长乐城中自然如许多大城一般,举行了年末的典礼,而在这一天,未央河畔人群喧闹,车马如龙。拔地而起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流动的光华璀璨辉煌,仿佛要穷尽人世间的富丽,绚烂多彩。在极盛大的背景里,人们注视着漫天芳华,将一年的美好祝福毫无吝啬的许下。伴随着人们都祝福,化为莹莹点点的光凝在一座古朴厚重的铜钟处,与此同时,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踏着朵朵青莲而来,莲花随她的步履纷纷破碎,与夜空中无数的烟花火树一般,打下粼粼烁烁的光,月白色的宫裙上用金丝绣着鸾凤牡丹,裙摆如莲绽般在夜风中层层绽放,柔软的衣纱风吹过便宛如湖面漾着淡淡涟漪。而腰间素白罗带系得楚腰纤细,完美曲线尽显。玉足着精致的绣鞋踏着青翠欲滴的幻莲步履翩跹,而深青发丝绾起,斜插一只鸾鸟凌空装的金丝玉钗,伴着金丝颤颤的掐丝鎏金九凤金步摇。与鲜艳的绛唇一同彰显着女子的惊艳美好,高贵雍容。

「是陆宫主!」一些见过陆嘉静的人忽然出声,引起人群激荡。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陆嘉静以灵力幻化为一只大手,推着钟旁圆木撞向铜钟,相撞间铜钟发出一阵悠悠古老的绵长钟声,如浪潮般涌向长乐城的每一个角落,灵力引导的声波渐渐化为人声,与陆嘉静空灵的嗓音一致:

「愿天下承平,万里同风」

人们不约而同的附和着,期冀着日月升平,海晏河清的人间。在盛大的背景中,初歇的烟花再度盛放至鼎沸,宛若浪潮般铺满一片又一片的夜空,璀璨夺目,光辉灿烂而繁华,丝丝缕缕的绚烂光华交织纵横,将整片夜空燃烧成一片热情的火海,各色各样的花火层出不穷,宛若满目繁华纷纷扬扬,却如昙花一现般初开便败,留予人间刹那芳菲,在极尽盛放中凋零,剥落成星星点点的火花。

而陆嘉静美好的身影宛如洛神凌波,惊鸿一瞥般消失在众人面前。而鱼龙舞动,满路宝马雕车。运河流晶,石桥下亦有船舫划过。花街柳巷,琼楼玉宇间尽是灯火通明。

回到竹舍的陆嘉静换上一身新制的冬衣,衣裙鲜红动人,等候良久的牧谦修携着陆嘉静一道混入了人群,感受着这一夜里无尽的繁荣美好,富丽堂皇。距离午夜还远,人们在这一的白昼中便忙完了家中装饰,夜晚的饭菜,空气中尽是爆竹的硝烟味,化作这一城的人间烟火。而此刻,无需克制,只需要尽情的享受一年中这最美好的时光。

在城外一只白鹤凌空而翔,其上坐着一男一女,样貌俊逸却不似人族,丝丝缕缕的薄纱绮罗袅袅娜娜,不受寒风影响,远远望去皆是道骨仙风,却仿佛月宫中人,不似人间烟火,与城中处处繁华闹市形成对比。

其中女子额头戴花,纯白的花朵皎洁如月华倾泻。男子印堂处印着一枚朱红花钿,似是金秋丹桂。两人坐在白鹤之上侃侃而谈,宛若君子,声音素雅清明,带着一丝简谱而玄妙的道韵。白鹤羽毛丰茂,远远望去两人就像披着鹤羽大氅。

「松音兄长,此次入凡尘颇为不易,月宫清冷不比这人间繁华。今日似乎是人间的除夕,千家万户,无尽繁华。我们能不能在此多驻留些时日?」女子向往的望着洋溢着烟火气息的长乐城。

「凡间人烟稠密,而就是月宫最为热闹的失昼城,神邸也不过千数。相比之下,自然是高处不胜寒。我们此次只是视察,若半夏妹妹喜欢,多停驻些时日无妨。」一旁名为松音的男性神族和煦一笑,随后拍了拍身下的白鹤:「鹤妹妹,就在此城谪仙吧,我神族无恶意,人族应也不会仇视我族。」

名为鹤龠的白鹤闻言,鹤翼微收,朝地面翩然而去,降落到地面时化为一个身形纤小的女子样貌。松音天衣飒飒,柔指拈风,丝丝清冷的气流萦绕指尖。那名女性神族却是流眄顾盼,似乎对人间无比的欢喜,艳美及妖的面庞颇像城中见到蜜糖的小女孩,天真无邪。

三人幻化了一番样貌,模仿着城中百姓的穿着。入城自然不是从城门进入的,入城后,半夏只是顾着四处张望,眨者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四周的新奇活动。而松音则是打量着周围人群的灵力波动。

「凡人出生无缚鸡之力,少有人怀灵力降生,不少未能踏足修行之人,一生未必能有灵力,但人族数目庞巨,繁衍极快。而我神族虽天生神力,身具异能,却在数量上对人族望尘莫及。」松音观察了一番,皆如神族全书上所言,不由感叹道。

「哎呀,你就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啦,陪我逛逛这人间夜市,松音兄长,你这样找不到道侣的。」半夏推着松音往人群喧闹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怎么没有卖吃食的,神族全书上不是说人间的夜市有各种美食吗?亏我还期待了好久,居然一个卖吃食的都没有,月宫上天天吃琼冰灵液,一点味道都没有。」

松音见状摇了摇头,笑道:「你这样子还真是让人羡慕。今日是人间的除夕,哪有人卖吃食,都是在自己家里吃。你若是想吃的话,怕是要等个三四日了。再说了,我们神族本就不再需要靠进食维持生命了,琼冰灵液只是辅助修行罢了。这等灵液在人间应也价值不菲,供你天天饮用,你竟还不知足。」

半夏嘟了嘟嘴:「修行有什么意思,哪有美食来的快乐,不跟你说了,快和我一起再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而此时,松音感受到一双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转身望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只是一个身着红衣发色深青的女子着实令他惊讶。

半夏见松音回首凝目,有些疑惑的道:「怎么了,松音兄长,此处有什么怪异吗?」

松音收回目光,脸颊有些泛红,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易察觉,内心暗自叹道:「这人间竟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我在月宫多年也不见令我如此动容的女子。可惜似乎已有道侣,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

松音摇了摇头,便拉着半夏继续往前走去,一路上,那青发女子的脸时而在他心中浮现,令他不得不催动清心诀,装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伴着半夏瞎逛。那青发女子自然是陆嘉静,而陆嘉静身旁注视松音半夏二人的自然是牧谦修。

另一条街道上,陆嘉静自然注意到了牧谦修的异常,也看到了令牧谦修注意的两个人,一打眼只是注意到两人容貌和举止都颇为不凡,但是灵识查探那两个人的修为境界时,却是有些惊讶,一个涅槃境后期,另一个竟是玄生境中期。而她与牧谦修两个人每夜修习阴阳合欢功,加之情种之力辅助,也才刚达到玄生境初期。虽然惊讶,但并未过度吃惊,可牧谦修的心境为何有些动容,这令的陆嘉静有些疑惑。

牧谦修看出来陆嘉静眼中的意味,轻笑道:「放心,我不是吃惊在他们的修为上,这偌大仓央,五天之中强者如云,天骄无数。虽然我们在试道会上崭露头角,可许多不世出的天才藏拙,等待着圣战。他们才是真正的妖孽。不过即便是他们,也未必就能令我动容。反而刚才那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不是人族。」

「或者说,他们不是此界中的生灵,那种气息我只在当初扶苏兄他们具象出的虚影上感觉到过。」牧谦修继续道。

陆嘉静闻言眸光颤了一下,清圣美丽的精致容颜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是指……神族?」

「我只是猜测,仅凭一面之缘未必就能说明什么,只是我前些时日得到的消息,异变将临,恐怕不久后,整个仓央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牧谦修叹息,他为天下苍生而叹,战火不过方熄数载,民生尚未恢复元气,便又要遭受一次灾难。无论兴亡,百姓皆苦……

二人心思都略微沉重,只是看到这城中放起了跨年的烟花时,两人都将心中那份沉重抹去,相互依偎着走向了城中另一处住宅,那里,柳儿,宗叔宗婶还有几个清暮宫中寻回的旧侍早已在餐桌前等候,新年将至,所有的苦恼都要放在一旁。他们会守护这份美好,守护一个值得去爱的人间。

在回府赴宴的路上,天上忽然下起了茫茫白雪,纷纷扰扰的将无数美好毫不吝啬的赐予人间。陆嘉静跑上前,荡了荡袖袂边的𫄸袡,衣衫下白皙的柔荑捧住落在掌心的一片雪花,冰清玉洁,凉凉的感觉沁人心脾。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回眸看向牧谦修。

「牧谦修 ,新年好。」

「新年好,静儿。」

牧谦修跟了上去,握住陆嘉静有些冰凉的手,两人在回家的路上,纷纷扬扬的雪中,人间如此安详。

这一部分是随笔,不喜勿入:

此刻陆嘉静的挺立乳珠早已殷红入血,牧谦修用唇肉抵住乳峰的凸起,因为充血的缘故,弹嫩坚挺。轻轻抿唇,乳头受到刺激的陆嘉静身子微微颤抖,呻吟声在喉咙口处婉转低吟,徘徊将出,似乎只要再刺激一下,这位圣洁的仙子就要沦陷无尽欲火之中放浪狂吟。牧谦修察觉到陆嘉静此刻的状态,反而放慢了节奏,不再攻击乳头,唇肉抵住尖峰的乳肉微张,轻轻吮吸,雪腻软嫩的乳肉溢入牧谦修口中,唇齿留香。

「咿……」陆嘉静再度受到轻微刺激,身体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由于快感无法得到实质的释放,陆嘉静心神被欲火一轮一轮的冲击,仿佛就要被滔天的情欲淹没,微微扭动着腰肢,身子颤抖得厉害。

「嗯……嗯嗯……啊……」在牧谦修嘴唇的软磨硬泡中,陆嘉静面色越发红润,灿若桃花,急促的呼吸吐气如兰。晶莹的足趾蜷曲又舒张,彰示着主人此刻处于一种舒服又忍受的状态,青色裙摆遮掩着的私密处,一片晶莹水泽,打湿了月白色的亵裤,流淌向紧绷而修长的大腿,微微分开却又立刻向内合拢,宛若两条柔软白蛇,柔软的裙褶下露出嫩白小腿,隐约可见脚踝处的青筋,像是白雪下暗埋的溪水,肌肤宛若玉兰,散发着神秘圣洁的光,引诱着血气方刚的少年。

见身下的陆嘉静放松了防备之心,牧谦修以迅雷之势将那殷红的樱桃轻含,嫩挺的乳珠被银牙研磨着,宛若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牧谦修不给陆嘉静一丝喘息的时间,硬挺的舌尖宛如一只狩猎的毒蛇,狠狠刺向在经受着万般折磨的乳珠,这一刺仿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陆嘉静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啊!」一声高亢的绵长叫声响彻整个大殿,仙子幽隐的神秘花穴喷溅出一道清澈莹润的水流,身子迅速的抽动,陆嘉静已然处于痉挛,纤巧柔荑死死攥住月白色的裙袖。这触电般的快感激的她忘记了仙子的矜持,放荡的呻吟着,享受着此刻痛苦又快乐的高潮。

林玄言走到了曦月阁内,隔着屏风,林玄言似乎听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呻吟声,那声音很轻,很浅,夹杂着一丝哀怨,被风无情的揉捻、吹散在云月之下。林玄言偷偷看向的清衍静卧榻,只漏出半个头,他与暮沉宫主清衍静在两年前便结为了道侣。对方身材火辣,尤其是那对雪腻的玉乳丰挺饱满,撑衣欲裂。当年他的好运羡煞了轩辕城无数的年轻人。

清衍静是人间极品,在轩辕王朝中更是被誉为袭月仙子,本应像正常夫妻那般恩爱的两人却早已心生隔阂。自成婚两年来,虽然清衍静嘴上不说,可她知道林玄言那里细小的尺寸却满足不了她……

林玄言虽然性欲频繁却泄的极快,根本挡不住清衍静花穴中蜜肉的吞吐,每次房事只要挺弄十几下便会缴械投降,清衍静身体虽也尤为敏感,也远不是林玄言那般尺寸能够满足的,经年累月下,自己那里只是浅尝辄止,一直在情欲的边缘徘徊,只能靠夜深无人时的手指拨弄泻出积攒许久的欲液。

纵然如此,清衍静还是十分尊重自己夫婿,每次装作十分满足的模样浪叫呻吟,实则是每次都通过蜜肉感受林玄言短根颤抖的频率,以此计算林玄言泄阳的时间,并于前一刻运用灵力急速收缩小腹,伪装成高潮的模样,满足林玄言的虚荣心。

开始的一段时间,清衍静还可以忍受身体的欲求不满,可渐渐发现欲火中烧下自己花穴的蜜肉在强烈的渴望着一根火热坚挺的阳物,滔天的情欲几乎要把清衍静的神智淹没,于是清衍静向林玄言提出要有一些私人时间,实则是借机利用山下淘换来的假阳具与鸽子蛋满足自己。虽然这并不能真正满足自己,但清衍静也确实得到了情欲的释放。

从那以后,两个人便达成了一个约定:每旬有两日分房睡。这两晚便是夫妻二人的遮羞布。

而林玄言一直以来便有一个癖好,便是窥视清衍静自慰。每次清衍静被两根玉指拨弄的哀怨求饶,被那一颗激烈震动的莹白玉石刺激的汁液飞溅时,便会感到一种极大的兴奋。今日又到了两人不言而喻的日子,林玄言自然不会错过这一旬两次的大戏。

然而这一次,就在林玄言想要再进一步欣赏时,清衍静花穴处的玉指停止了翻飞,因情欲激发的肌肤犹带桃花,一如春花染露,细密的香汗点缀在雪腻的肌肤上,清衍静玉臂撑起身躯,两指勾起莹白玉润的小腿间的亵衣,缓缓遮住绒毛间透露的春光,肥美的蚌肉间流下一串细长晶莹的欲液。清浅的呻吟声若隐若现,唇齿间香风习习。

清衍静玉指抹去阴唇间的欲液,望着指缝间一片水泽晶莹,清衍静自嘲努了努唇角:我竟然是这般淫荡的女子,玄言,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装下去了……

幽怨片刻后,清衍静束好抹胸,一袭素白罗衫走出曦月阁,凌风而立,皎皎出尘:「今日似乎是萧阳阁主要来拜访,两派向来龙虎相争,却也不能失了礼仪。」

一入罗天殿内,清衍静傲人的身姿迅速吸引了坐在主宾位上的那人,正是萧阳阁主承平,承平身材魁梧挺拔,相貌却极为普通,一双眼睛从细缝中细细打量着清衍静素白衣衫后的傲人玉峰和挺翘双臀,侵略性地上下扫视,恨不能立刻就将其压在身下狠狠调教,最后目光停滞在清衍静清圣仙艳的容颜上,腥红的舌头舔舔唇角对着清衍静冒犯的说道:「仙子今日衣着似是不适,这一对傲视天下的双峰竟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如由我来解脱它的束缚,如何?」

清衍静自是不懈与这般淫邪之流多做口舌,前来招呼已是足够的礼仪,然而对方的一番话却令得她下体酥痒难忍、淫水流泻,尚未脱出唇口的讥讽差点变为了诱人的呻吟。清衍静心中暗惊,自己的心境竟已如此脆弱,原本通明无垢的道心此刻已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修习了堕仙经的承平言语中自是带着挑动欲火的精神波动,清衍静此刻脆弱的道心自是无法抵御。

一旁的承平望见清衍静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火热异常,他早已买通玄清宗的执事长老,并通过机缘巧合得知了清衍静与林玄言的私事,在此后他便日日想象着清衍静尚未开苞的后庭密道该是如何的古道热肠,那一对丰挺雪白的双峰该是如何的惊人触感。

「袭月仙子又如何,还不是要撅着屁股挨幹」承平插入清衍静后庭的手指向上一勾,吃痛的清衍静跪趴着将双臀翘起,身姿弯曲成惊心动魄的弧度,承平毫不怜惜的拍打着清衍静的雪白臀肉,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清衍静心中泛起异样的屈辱,翻滚的臀浪被承平拍打出一个个绯红手印,远远望去,原本清丽如仙子的清衍静宛如被淤泥沾染的青莲,看上去就如同娼馆的母狗一般,场面颇为淫靡。

下一刻,只见承平两手粗鲁的掰开清衍静白嫩臀瓣,挺起血管狰狞的紫红色巨龙,对准那半开半合的淡粉色后庭狠狠刺入:「嘶~仙子这古道热肠当真的紧致,你往日再怎么清高,在床上也只能是被我插穴玩奶的母狗仙子,今日不灌满你两个淫穴,我就枉为合欢宗主!」

清衍静菊穴死死张开,极力的容纳下那一根闯入的粗大的异物,却还是难以忍受,殷红的血流淌在了承平丑陋的肉棒上,一股撕裂感从括约肌上传来,痛的清衍静玉面沾泪,双眼翻白。承平一遍玷污着仙子的粉嫩菊穴,一遍玩弄着仙子挺立的阴蒂,给身下清丽的人带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汹涌情欲,清衍静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淫叫。

忽然,承平加快了冲刺的速度,被清衍静用来支撑身子的木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清衍静用手捂住嘴,想要掩盖疼痛与快感带来的呻吟。丰满柔嫩的双乳跳动着,宛如倒悬的水滴乱颤,雪腻胸前的两颗红豆早已充血挺立,随着承平的冲刺摩擦着身下的木椅,为胯下承欢的人儿带来触电般的酥麻快感。

承平两手抱起清衍静的柔软腰肢,像对待器具般放肆的挺弄:「仙子,我要来了!」

清衍静用力想要掰开承平托在自己腰肢上的巨手,话语中夹杂着哀怨的哭腔:「混蛋,拔出来啊,不要射在里面!」

下一刹,清衍静忘记了疼痛,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入了自己的肠道中,而那热流烫得她心中竟出现了一丝从未感受过的异样的兴奋,清衍静放浪的淫叫起来,晶莹的足趾时而蜷曲,时而舒张,看不出是痛苦还是舒爽。渐渐开始逢迎着承平肉棒的身体令得她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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