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就读的小学放学回家的路线其实真的很短,文具店和玩具店夹着的巷道,一座新修的拱桥,笼罩在垃圾处理站臭气和居民楼背侧阴影下的石板路,跑起来十分钟,慢慢走二十分钟,半小时能敷衍过去,四十分钟就存疑了。再加上值日的时间以及各种借口争取来的时间,放学铃响后的一小时差不多就是deadline。

而现在无论是从昏暗的天色看还是借着昏暗天色和一点指针荧光勉强显示的电子表上看,我都远远超过了这个底线。已经偏离正确路线太远太远,我对周围的景色逐渐感到陌生,两耳之间似乎有个警钟在敲,但双腿却停不下来。心跳的很快,汗水浸湿了校服短衫,尽管我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随意走着,扫视着愈发陌生的街道——这全是因为我正前方五六米那个同样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的女高中生,身形摇晃似乎疲惫不堪,毫无警觉地往着越来越空无一人的老旧街区走去。暖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女孩原本模糊成一团的背影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也并没有多出彩,帆布鞋,阔腿牛仔裤,再往上是臃肿的校服外套,棕色双肩皮包,披散微卷的长发,路边很常见的类型,平时我不会瞥去哪怕一眼。而此时此刻我却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四周已经完全没有行人了,远处的工地黑灯瞎火,陈旧的路灯杆上并无监控摄像头,没有过往车辆,也没有风,一切都静悄悄的,女孩也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双臂自然地垂着,有一步没一步地机械前进,让人不禁好奇她的目的地。不过我可没有多余的血液去思考,我的血液都积攒在我幼嫩的长枪里了,我把左手插进兜里,隔着校服长裤柔软的布料调整着发硬的阳具,从各种偏门小说、漫画、视频里学来的情节在我脑海中不断演绎着,我开始想象勒死她之后摆弄她的景象。我盯着女高中生的背影,恶狠狠地盯着,性欲盎然地盯着,突然,我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女孩浅蓝色的牛仔裤后裆部,似乎有一团深色的水痕,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这是……失禁了?我看的认真,没注意到女孩不知何时停下了,我们的距离一下拉近到不足两米。我意识到不对,刹住脚步,缓缓抬头,女孩竟也扭过脸来,呆呆地望着我。这是一张还算清秀的面容,只是双眼空洞无神,瞳仁上翻,嘴角松弛,一道涎水从中溢出,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很明显,她已经死了。

下一秒,我的耳畔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差点把我吓出ED症:“好看么,色小鬼?”

“哐当”,废弃工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拖拽的声音,挣扎的声音,摔在地上的声音,鞋底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最后又是“哐当”一声关门。月光从铁皮屋顶生锈开裂的缝隙间流出,漫天飞舞的灰尘里女高中生宛如提线木偶般站在月光里,那个把我丢进来的男人则站在靠近阴影的地方,一团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左手中滚滚冒出,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和脸部。大门在他的背后若隐若现,就算我侥幸逃过去,以我这个12岁小学生的身体素质也很难快速推开铁门。“啧啧啧,所以说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不像小孩了,”男人随意地感叹着,嗓音沙哑,“你刚刚是想打晕她,然后强奸她,对不对?瞧瞧你才几岁,你上初中?还是小学?居然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我看着他,又看向勉强站立的女孩,她的裤裆已经完全湿透了,发育良好的胸部肿胀着,即使是驼背也把内穿的T恤顶的鼓了起来。我承认我可能有些吓懵了,以至于完全顾不上男人的挖苦,也顾不上近在咫尺的生命危险,傻傻地问道:“那什么,呃……她死了吗?”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居然关心这个问题——你想英雄救美吗,我说,事到如今?”男人的右手从烟雾缭绕中探出,揪住女孩的头发往回一拽,女高中生向左猛地一趔趄,双腿内八字交替走了几步,好歹站住了,脑袋却还向左歪着,无神松弛的表情被月光照了个一清二楚,手臂依然无动于衷地垂着,前后晃荡,“她当然死了,死了有二十分钟了。你是想问她为什么还能走路,还能站立,对吧?”男人的语调微微上扬,我猜他从来没有向别人卖弄技术的机会,“我在她的奶茶里下了慢性毒,毒素会慢慢侵蚀她的大脑,让她变成无法思考的行尸走肉,只能跟着我散发出的迷香前进,最后完全杀死她,并接管她的身体,再然后……”男人松开揪着女孩头发的手,顺着肩膀往下一路抚摸着女孩青涩的身体曲线,“就变成了如此美妙的一具尸傀儡,虽然是半成品,不过能操纵到安全的地方就已足够了。喂,小鬼,你在听么?”我听着男人的介绍,内心的激动早就盖过的胆怯,如痴如醉地看着女高中生的尸体——死灵之术!我梦寐以求的能力,它居然真的存在!“太棒了……请问,能教我控制尸体的能力么?”我忘乎所以地问道。

“搞什么搞什么,你个小鬼头,该不会对一具尸体发情了吧……”男人颇为诧异,“难道说,你也是冰恋爱好者?嘶~这世界还真小。”隔着烟雾我似乎看到他皱了皱眉,男人的右手最后薅了一把女尸完全没发育的屁股,随后高高举起,打了个响指:“很抱歉,死灵之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作为同好,稍微在你死前满足你一次吧。”话音刚落,原本呆滞站立的女高中生尸傀儡的身体突然绷紧,雷厉风行地就杀了过来,带起一片尘烟。我连忙躲避,却绊了一跤,左手手心擦过碎玻璃,鲜血横流。女尸傀儡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石灰墙上,然后很快地调整姿势,披散的发丝下依然是那副无神的表情,身体则迅捷地冲了过来,我堪堪起身,面部恰好和女尸充血的酥胸隔着薄薄的衣物来了个亲密接触,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中腹部挨了一拳,不知是女孩生前缺乏锻炼还是男人有意放水,这一拳并未造成多大伤害,反而激起了我的血性,我干脆手脚并用,死死地抱住了女尸的身体。女尸傀儡努力攻击着我的背部,试图把我扒下来,我则紧闭双眼顺着躯干拼命往上挪,再睁眼时女尸傀儡微张的小嘴就在我眼前,我想都没想就亲了上去,舌头粗暴地搅动着女尸冰凉的舌头,真是生死无悔的体验!而女尸傀儡随着我猛烈的攻势,也从凶狠的进攻方转为了剧烈挣扎的防守方,犹如一条搁浅的鲤鱼,扭动着青春靓丽的身体,裤带松脱滑到膝盖,露出同样潮湿的内裤,校服外套揉着T恤向上卷起,显出光滑中夹着些许粉刺的背部。我在如此疯狂的纠缠中率先有了精疲力竭的感觉,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山穷水尽的求生欲中浮现,它引导着我强压疼痛,伸出右手食指从左手掌心取血,在女尸的背上盲画出一个复杂的血迹图案。就在图案完成的一瞬间,女尸傀儡触电了一般抽搐起来,并立刻停止了对我的进攻。我也在同一时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向地上坠落。但我并没有如同预想的那样摔在地上,一只纤瘦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然后扶着我倚坐在地上。是几秒前还杀气腾腾的女尸傀儡,现在她小心翼翼地护我在怀中,全然不顾自己衣衫凌乱,调转方向对着藏在烟雾里的男人充满敌意。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犹豫地摸了一把女高中生的胸部,看着后者毫不在意的侧颜,这才终于敢确认——我也学会了死灵之术!

“啪,啪,啪,啪……”废弃工厂的另一侧传来男人干涩响亮的鼓掌声。“小鬼,你真的吓到我了,我本来以为你体质特殊,能让尸傀儡挣脱我的控制,但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更天赋异禀。那个印,是谁教你的?”男人边说边往前走了两步,我下意识地后退,女尸傀儡弓起身子准备发动攻击,我刚在心里想着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她的动作便立刻平复了。“不过是我无意中画出来的罢了,我也不清楚,”有尸傀儡撑腰,我说话硬气了不少,“那么,可以放我走了么?或者,你想一对二?”“嗤”男人轻笑了一声,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烟飘散了,我的耳边随即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别太得意了,小鬼,你确实学会死灵之术了,不过跟老子比,你还差的远。”我大惊失色,在女尸傀儡的防卫下退到工厂的另一角。“不必紧张,我不打算杀你了,”男人摊开双手,任遮挡身体的烟雾彻底散开,月光下显出一个约莫40多岁的中年人形象,“你学会死灵之术了,而我,则省下了一大堆去遵照那该死的祖训寻找传人的时间来寻欢作乐。我不打算问你的意见,反正你肯定是同意吧,我收了。”“等等,什么?”男人一反常态伸着懒腰、仿佛下班打工人的样子让我一时间没搞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死尸派死灵术士第五十九代嫡传的唯一关门弟子了,以及,如果你能活到我退休,你就是第六十代。”男人打了个哈欠,“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父母尚在,学业未完,不能跟着你浪迹天涯。”

“噗,”男人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喂,你在学校有看中的女孩吗?”

“呃,有……”

“想操她的尸体吗?”

“…想”

“那就可以了,不用浪迹天涯,你杀你想杀的人,操你想操的尸体,把你中意的家伙都做成死灵傀儡,我教你。”

“就这么简单?”

“真正的死灵之术学起来比纸上谈兵难多了,其它的么…就这么简单。”

“呃,那么……师父?”

“嗯,挺上道啊,你叫什么?”

“舒子灵,灵魂的灵。”

“她呢?”

“她?什么……”我转头看向女尸傀儡,我之前认识她么?突然,一个名字强烈地在我脑海中回响,我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初晴,这是她的名字。”女尸偏过头看着我,眼神清明了不少,看来是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

“很好,这就是比普通尸傀儡更高阶的持名尸傀儡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就把名字赐给她吧。”

“赐给她…?呃…”我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某部小说的片段,“从今天起,你的名字是初晴。”女尸傀儡,或者说初晴在我的赐名下,眼神完全清亮的与活人无异,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些,她表情虔诚隆重,向我微微鞠了一躬道:“是的,我的主人。”声音略显嘶哑,却带着无限顺从和温柔。我欣喜若狂,下面不自觉又硬了起来,若非师父在场,就要将初晴压在身下就地正法。

“行了,她已经属于你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享用她,现在我们该解决更重要的问题了。”师父略微正色道,“现在很不幸已经晚上九点了呢,你回家打算如何交代?”

“唔…确实麻烦。初晴那边怎么解决?”我说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只是抛给师父的。“初晴独自住在出租屋,父母在外地打工,几个月回来一次。”初晴乖巧地回答道。我问清她的具体住址,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半小时后,我的父母急匆匆地驱车赶到了初晴居住的出租屋处,连连道谢后把我领走。初晴表现的像一个大方优秀的高中女生,对自己捡到迷路小孩这件事毫不在意,我则适当地出演了一个贪玩迷路后吓得发抖的哭泣小屁孩,只是藏在隐性烟雾里的师父一直对我的演技扶额表示汗颜。回去的路上我一直看着我的掌心,倒不是早已被师父治愈的伤口还在作痛,也不是感怀于一夜之间拥有的力量,主要是在回味父母抵达前我反复揉捏过的初晴乳房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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