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那完整的爱
“那,那个,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呀,在这里的话,总感觉舞台下面全是眼睛在盯着我……”
我不断挪动大腿向后退,但女儿就仿佛怪大叔附体一样,淫笑着充满压迫力向我逼近。
“等,等等!不可以撕那里!”
“那里不可以摸呼喵!”
“不,不要把话筒塞进去呼喵喵喵喵喵!!”
“不是那个洞洞,不是那个洞洞哇哇哇哇!!”
半个小时后,我倒在衣物的碎片和自己流出的水坑里,在舞台上剧烈喘气。
女儿一脸贤者时间蹲在我旁边欣赏我糟糕的姿态。
“这,呼,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
“嗯,虽然没有观众,但也确实有公开舞台奸的那个味了。”
“变态!大变态!”
“行啦行啦。”她把我从爱液水潭里抱起来,“一辈子都不允许穿衣服只能全裸的小可爱就别嘴臭了。”
“我才,我才没有答应一辈子都不穿衣服!变态!大变态!”
“您这么骂,只会让我更兴奋想把您的小嘴好好疼爱一下哦。”
我赶紧牢闭嘴巴。
“呜呜呜(大变态)!”
女儿抱着我,邪魅一笑。
“您果然就是纯粹在诱惑我吧。”
下一秒,她就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一个人的思维与精神,是否会跟随其的肉体改变而同样发生改变?
答案是会的。
身体对于大脑的激素影响是一方面,自我对自我的认知更是一方面。
当你看起来是一个小女孩,听起来是一个小女孩,脱光了衣服被品尝起来也是一个小女孩,那你就是一个小女孩。
这份对于“身份”(Identity)的认知在影响周围人的同时,最大影响的其实是你自己。
即便是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父亲,现在的行为,动作和思维也逐渐开始有些幼稚化。
这并不是说父亲正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人就是在不断改变的。
父亲,曾经是怎样的呢。
我看着陷入沉睡的父亲,思绪不禁回到从前。
对我来说,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古旧记忆,有着许多缺页少张,但唯独不会少了父亲的身影。
他总是在告诉我,我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再黑暗的人生也担得起光亮,过去的经历不代表未来,残缺的身体不会残缺灵魂。”
他会花大价钱给我买了最新的义肢,亲自教我如何使用。
他会把我带到公园,让我在草坪上奔跑。
我经常会跌倒。那时我会回头望向他,希望他能扶我起来。
但每次这时,他都冷漠到近乎陌生。
后来我明白。
我用头顶和义手顶住地面……
因为完整的孩子跌倒后,都会自己站起来。
……靠自己再次站起来。
他总在给我最好的。
可自己却连止痛药都只吃着最小的剂量。
还总是用拙劣不堪的演技掩饰自己的病情。
其实啊父亲,我早就看见了医院寄到家里的病危通知。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而就是这样的父亲,拖着将死残躯,抚养着曾经连性奴都不如的孩子,硬生生活过了七年。
即便到了临死的前一刻,他还在摸着我的头和我说笑,即便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呐父亲,等我以后有了完整的四肢,我一定抱着你把这个世界上一切最快乐的事都体验一遍。”
“我,我可不觉得你能长到抱得动我程度哈哈哈咳咳咳!”他笑道。
有光点带着破空声升入夜空,彩色的光透过窗户映在父亲苍白却微笑着的脸上。
我无心抬头,我知道那一定是炫目但转瞬即逝的烟花。
我也笑着:“这您可说不准,指不定到时候你连饭都吃不了,得我帮您嚼了您才能咽下去呢。”
“我在眼里到底有多废物咳咳咳?你老爹,可是要,要去天堂报道的人……”
我继续笑着,拼尽全力不去想象未来。
“呐父亲。”
“……父亲?”
有人在屋外发出欢呼,随着新年的钟声高喊着新年快乐的祝福。
我静静看眼前枯槁的残躯。
起身吻平他因疼痛紧皱的眉心。
留下的笑容似乎永远在他脸上凝固。
“已经再也不会痛苦了,父亲……”
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单单对死去的人。
更对于在乎着死者的人。
但我答应您,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会好好活下去。
我就像所有其他正常人一样,笔挺站立着看着这个男人躺进棺木。随着枪声下葬。
你知道死亡的意思吗?
就是原本会跳会笑,会对你说爱你的人,从此再也不动了。
一切过去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流失。
最后只留下屹立于我面前的,这小小的棺碑。
…………
不要啊…
不要啊…………
“不要啊啊啊啊!!!!”
周围的人将我拦住,按住我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我的失去。
可我只想挣脱他们,最后和你相拥。
我的挚友、至亲、挚爱啊…
你是如何忍受下这宛如撕开心脏般的剧痛的啊…
……他们说,爱是一种暴力行为。
因为你所爱的只是你爱着的表像,而不是被爱加身的其本身。
……那只是因为他们的爱并不完整罢了。
一只温暖的断面轻轻拂过我眼角的泪水。
“你怎么了,芙兰?”
我在那熟悉的脸上,对上了熟悉的眼神。
“没什么呀。”我吸了吸鼻子,“我只是突然好爱您啊。”
她的小脸上浮出可爱的红晕。
“我也很爱你,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