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玻璃缸中的迷迭香（上）

博士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快就醒了啊，那现在就开始吧。”

博士戴上了手术用的手套。

“就是博士么……就是博士把凯尔希医生……”

“啊，没错。”

毫无犹豫的回答犹如长刺一般贯穿迷迭香的心脏，无名的疼痛、恐惧以及愤怒交织在一起。

“我要杀掉你，杀掉你!”

迷迭香咬牙切齿，在拘束下疯狂挣扎。

博士带着微笑，站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用不出来……”

以往可以轻易切割移动城区的力量，现在却毫无踪迹。

“不要再尝试了，多亏凯尔希的资料，我已经搞清楚你脑中那个植入器的原理了，手术过程中可不能乱动啊。”

“什……什么……”

绝望席卷了她的内心。

原先罗德岛的战争兵器，如今却只能被固定在手术台等待宰割。

“为什么……博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迷迭香发出了无力的质问。

“你问为什么?哈哈，有趣，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阿撒托斯知晓。”

对话就此结束，迷迭香残破的记忆无法再支撑她的思考。

“开始吧。”

博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个注射器，去除针头的密封，挤走残留的空气，将其扎入迷迭香的体内。

“这个会阻碍你的痛觉，但是仍可以使你保持清醒，接下来的过程中你可不能睡着哦。”

很快，迷迭香就失去了躯干极其四肢的知觉，甚至连张嘴说话都无法完成。

“好了，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博士先用手术刀划开迷迭香双腿的皮肤，再将其缓缓剥下，露出被筋膜包裹着的肌肉。

“太漂亮了，纹理这么精细，可惜你再也不需要它了。”

找到靠近盆骨的腹主动脉，用特质的动脉夹将其夹住，然后快速割断下游血管，同时切开骼总静脉，用限流阀将两者连接起来。

“好了，这边完成了！效果不错，看起来我的手法还没有生疏。”

以相同的方式，她处理了其余的肢体。

迷迭香看着自己的四肢被取走，却无能为力。

“啊，变成人棍的小猫咪更加可爱了呢!”

然而手术并没有结束，这当然只是开始。

“接下来需要换个地方才能继续进行了。”

博士抱起迷迭香，本来就纤细的身躯，在去掉四肢的重量后更加轻盈。

缓缓将迷迭香放入一个充满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箱中。

“需要将你身上没有用的东西都去掉呢！但是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和外界接触，这里就是你以后的新家了哦。”

割开腹腔，一大堆内脏纷纷流出，悬浮在液体之中。

在营养液流动供氧的帮助下，迷迭香不再需要呼吸。

“我看看设计图，嗯……呼吸和消化系统肯定是没有用了，肝脏保留三分之一，肾看来也可以完全切除……”

依照着计划，她先是除去迷迭香躯干所有的皮肤和肌肉，露出白色的骨架。

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营养液，但是很快就被循环净化。

一块块组织在博士娴熟的刀法下被剔除，而需要保留的器官则被重构的血管连结起来，形成一个新的循环。

眼前的这个造物除了头部早已没有了人类的形态，很难将其与先前的迷迭香联系起来。

在拆掉了没有肌肉凭附骨骼后，她就只剩头部以及零碎的器官漂浮在液体中，心脏仍然搏动。

迷迭香的意识依然清晰，但是她已无法确定眼前的景象的真实性，一切都太像一场噩梦了。

“呼——好累啊。”

博士放下手中的器械，伸了一个懒腰。

这种高强度的手术耗费的精力过于庞大，何况只能由她一个人完成。

她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凯尔希。

“嗯，有点饿了。”

又转身对着迷迭香说到

“不要着急哦小猫咪，等我先去吃一点东西，马上就回来陪你哦~”

迷迭香的耳边暂时没有了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咀嚼与撕咬。

她想要最后一次呼唤那个名字，但是连气管都被摘除的她来讲，无疑是痴人说梦。

“凯尔希医生……”

她只能在脑中回忆这熟悉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