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张开大口,冲向了那颗布满裂隙的白珠。

轩辕剑的剑尖刺入,预想中白珠四分五裂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那聚龙珠就好似化作了水流一般,流向了轩辕剑的剑柄。

最终停在了剑柄与剑身中间的剑镡处,化作一颗透明的珠子,镶嵌其中。

阵眼被破,五灵大阵自然溃散,原本漂浮在空中的五件天材地宝,也自然落下。

黎泽扫视过去,一根金针,一截树枝,一根黑角,一枚羽毛,还有他曾经在赵家见过的那颗蚌珠。

他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储物戒中,转身离开了傅家密室。

……

就在黎泽发动五圣决的时候,天空中的虚影也动了起来。

所有蚩国人都看得分明,那金色巨龙张开大口,直冲而来,一口咬在了红龙脖颈处……随后……

虚影化作无形,缓慢消散于天地间。

虽然说不出缘由,但蚩国人的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方才心中那股担惊受怕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傅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傅家府邸。

“你做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

他发了疯的想要冲向前去,却被凌墨雪逼退,不得寸进。

“啊!!啊啊!!!”

傅熔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凌墨雪身后冲去,阔刀挥舞,失了先前的章法。

“铛!铛!”

凌墨雪铛下乱刀,后撤两丈,傅熔红着眼,提着阔刀就朝凌墨雪砍去。

可只见凌墨雪嘴角弯起,双眸凝神,傅熔头痛欲裂,前冲的势头也停了下来。

“没了五灵大阵,失去蚩国国运庇佑的你……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灵丹境修士罢了。”凌墨雪莲足轻点,踏步上前,身形无影,春水乍现!

“小楼一夜!听!春!雨!”

快剑横斩,剑断春雨。

不过瞬息之间,凌墨雪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傅熔身后。

“你都不配见识我的剑舞,也妄图吞龙成圣?”

“嗬……咳……”傅熔还想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脖颈处一条如丝线细长的伤口,正渗出鲜血。

灵魄境修士,灭杀对手神魄与无形,傅熔的灵魂已经开始逐渐消散。他跪倒在傅家宅前,直到最后一刻,依旧盯着那龙首消散之处。

最后一眼,他似乎看到了从中走出一个身缠金龙的白衣少年,随后……傅熔的身子倒下,再无生机。

凌墨雪转过身来,看向黎泽。

“里面解决了?”

“嗯。”

“回去再跟我详细说说吧,现在……”

凌墨雪还想说什么,便看到天色被遮蔽。

原本高高悬挂在空中的烈阳已经目不可视,取而代之的,是璀璨迷人的星河。“这是……”

黎泽抬头,有些震撼的看向面前这一幕,显然化白日为黑夜,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让他大为惊叹。

“这不是黑夜,这是星河……”

凌墨雪眯起双眼,果然,空中很快便出现了一道倩影。

黑色长裙,身披黑帛,面带黑纱,身上的面料还带着点点斑驳的星光。不是迟夜,又是何人?

还没等迟夜开口,远处又浮现了冲天金光,将迟夜的星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这一幕,迟夜也是眉头微蹙,不过脸上倒也没浮现什么不满的神情。

很快,另一道强壮的身影也出现在迟夜不远处,正是冶宝坊的宗主秦武。

“哈哈哈,我说怎么蚩国这么大动静,原来是剑仙子的爱徒,真是少年英雄啊。”听到这话,迟夜的面色便不太好看了。

“少年英雄?夺他国国运,杀我星河观弟子,灭他国家族,这是少年英雄所做所为?”

“哦?”

听到迟夜这个说法,就连秦武面上也露出了疑惑。

还不等黎泽开口,凌墨雪就已经说道。

“秦前辈,此事有许多是非曲直,一时难以明说,那家族为祸人间,更是枉顾蚩国百姓的性命,想要吞纳国运,自立为君。”听到这里,就连迟夜都向一旁虚弱的南宫鸢投去了目光。

南宫鸢是她一手推上蚩国女皇的位置,关于蚩国国运有损一事,她自然清楚。因此她没有开口。

秦武倒是点了点头,很简单就接受了凌墨雪这番解释。

毕竟黎泽要是真做了这些事,哪里轮得到他们,剑仙子自己就会清理门户了。而迟夜先前可是对黎国开战,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比起历代正道魁首背书的天剑阁剑仙子,迟夜说得话自然要打上几番折扣。

秦武只是壮实,又不是没脑子,都大乘境了,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对黎泽兴师问罪。

更何况冶宝坊的存立之道,便是中立。

这也是蚩国为何见不到冶宝坊修士的原因。

他们大多时候都在宗门锻造法宝,不会参与这些世俗纷扰和宗门纠葛。秦武只是点头,咧嘴一笑。

“这事我不会干涉,是私仇也好,是另有缘由也罢,我只是个打铁的,不过问这些。”

“墨雪在此谢过前辈了。”

凌墨雪拱手作揖,倒是迟夜来到了南宫鸢身侧,皱起眉头看向她。“陛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迟夜默然,黎泽确实就像是一条鲶鱼,搅动了蚩国这潭死水。

若不是黎泽,迟夜恐怕还真没机会手刃仇人。

但……

之前黄绾莹可是给她看了那片蛇鳞,因此迟夜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黎泽应当是与妖族有染。

她转过身,看向黎泽。

凌墨雪挡在师弟胸前,她清楚,迟夜这番前来,决计不是为了和谈,肯定是为了兴师问罪。

“黎泽,你身为天剑阁弟子,却与妖族有染,此事你要如何辩解?”

“与妖族有染……那还请前辈明示。”

黎泽看向迟夜,表情平静。

“好,既然你要看,那便让你看!”

迟夜伸手一招,一片青色蛇鳞从她掌心浮现,随后化作了一虚影,投射在空中。

这下秦武和南宫鸢都看得清清楚楚,黄绾莹看到的画面再度重现。

不过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投影便消散。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杀我星河观弟子,这事总做不得假了吧?”黎泽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不知道迟夜前辈可曾知晓,左毕宿是淫教中人?”

“一派胡言!”

听到淫教这两个字,迟夜的表情更黑了几分。

“若不是左毕宿有问题,我又何需对他动手?两位前辈不妨看看我手中这份留影珠记录下的东西。”黎泽同样掏出一个留影珠,秦武面色有些好奇,伸手招了招。

“来来来,让我瞧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泽将留影珠递出,落到秦武手中,随后投影再度浮现,确实黎泽与凌墨雪站在奉天城的城主府顶。

身下灯火繁华,不少蚩国官员正坐在一起开怀畅饮。

而最为醒目的两人,正是坐在首座的左毕宿与赵金。

服侍两人的侍女几乎赤身裸体,小腹上的印记更是格外显眼。

画面记载到黎泽说出那句‘今日一别,不知道左兄还有这般雅兴呢,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随后,便中断了影像。

看完留影珠中的内容,秦武也是皱起了眉头。

“留影珠中记载的内容都必须是真实发生过的,此事错不了……”迟夜几乎立刻反驳道。

“那用法术创造一团虚影,再用留影珠记载便是!”秦武摇了摇头。

“此言差矣,天剑阁以剑法闻名,哪有精通幻象法术的道理?若是奇门宗的修士倒还有几分可能,天剑阁嘛……”话语中便透露着不信。

此刻的立场也是颇为鲜明,比起迟夜手中那片来历不明的蛇鳞,秦武还是更相信黎泽手中的留影珠。

迟夜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她看向黎泽,深吸了一口气。

“左毕宿现在已经身死,任你怎么说,也是百口莫辩。”

“迟夜前辈是看不到左毕宿与赵金谈笑风生?他们两人周身侍女小腹的印记可是与淫教记载的别无二样。”

“也许是左毕宿深入敌营,被你与那蛇妖联手栽赃呢?”

“前辈这便是无理取闹了。”

黎泽摇了摇头。

“还有,前辈说我与妖族勾结……我确实认识一名妖族不假,可我与师姐皆用观气术观察过,她并未害过人。”

“胡说八道,妖就是妖,就算今日不害人,迟早也会害人!还有,你身为天剑阁弟子,却与妖族来往,就足以判罪!”听到迟夜这番话,黎泽不卑不亢。

“就算是判罪,也是家师定夺。”

“说得好!你天剑阁弟子判罪,要交由家师定夺,我星河观弟子判罪,便就教你一剑杀了?天剑阁真是好大的威风!”

“左毕宿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先前已经手下留情,是他自爆而亡!”

“更何况……左毕宿的师父,是陆尘。”

听到这个名字,迟夜也凝滞在了原地。

陆尘是谁?

他曾经是星河观的长老,后来叛出星河观的时候,八宗才惊觉,陆尘不知从哪弄来的邪门修行法,祸害一众散修。

甚至就连不少八宗弟子也惨遭毒手,成为陆尘手下欲奴。

这才导致八宗对陆尘无比厌恶,甚至就连程玉洁也亲自出手。

可陆尘本人极少露面,大多时候都在暗处。

被程玉洁一剑杀了之后,淫教一事也成了一团迷雾。

他和谁有关系?功法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都没人知晓。

陆尘也从未告诉过其他人。

听到左毕宿是陆尘的徒弟,迟夜第一反应是黎泽在说谎,可仔细一想,确实不无这个可能。

“就算左毕宿是陆尘弟子,那也应该将他擒下,交由我星河观处理。”

“如若你说的是实话,那左毕宿就更不应该杀,生擒下来,铲除淫教,以绝后患!”迟夜的语气没之前那么重,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无非就是黎泽杀她星河观弟子是错。

黎泽自然听得明白。

“我自然是想生擒下左毕宿,可奈何对方暗算与我,更是直接自爆灵丹,难道此事也能归咎于我?”

“师姐与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何来我杀了左毕宿一说?”凌墨雪也点头道。

“不错,我师弟确实是想生擒下左毕宿,因此还身受重伤。”迟夜蹙起了柳眉,上下打量着黎泽。

“谁知道你们二人是不是串通一气?再说,你说身受重伤,距离左毕宿身亡这才过去了几天?五天都不到,黎泽便活蹦乱跳?你看他的气色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更不要说他自己亲口承认,与妖族有染,要我看,黎泽现在还是跟我回星河观,面壁思过。”

“程玉洁教不好徒弟,那我便替她管教管教!”迟夜正要动手,却听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便不劳迟夜妹子费心了。”

听闻此声,场上众人皆是抬头望去,一袭白裙,仙气飘然,面容精致,左眼下角一颗泪痣,更是将她的美承托得摄人心魄。

可她面上却没有半分笑意,浑身剑意凌冽,如同玄冰,就好似高山上盛开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正是天剑阁剑仙子——程玉洁。

“程玉洁……你教的好徒弟!杀八宗弟子,与妖族勾结,这便是你们天剑阁的行事之道?”迟夜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心中清楚,程玉洁出现在这里,是要保下黎泽。

听到迟夜这番话,程玉洁忍不住嘴角弯起。

“我天剑阁行事,讲究论迹不论心,我们天剑阁弟子出剑,讲究剑心通明,问心无愧。”

“所以……除了你那星河观弟子就是自己该死,不然,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你……”

程玉洁一开口,便把迟夜呛了个半死,在一旁看戏多时的秦武,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剑仙子亲临,那我在这便显得有些多余了。”秦武哈哈一笑。

“两位宗主莫要忘了,我们冶宝坊锻造的法宝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接受法宝定制,随时欢迎天剑阁和星河观弟子,那我先行一步。”说完人便没了身影,化作一道金光遁走了。

开玩笑,这时候不跑难道等打起来再跑?

他那边都不得罪,这种事还是别掺和的好。

被程玉洁呛了个半死,迟夜此时面颊有些泛红。

“原来天剑阁便只会恃强凌弱?我当以为天剑阁还真把侠义放心间,原来只是放在口上说说而已。”

“迟夜妹子怕不是算卦算傻了,修行不向来如此?难道妖族会因为你的弱小而不杀你?”

“更何况,我们天剑阁行事自有规章,天剑阁的名声,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八宗弟子都亲眼看着,妖族听到我天剑阁弟子闻风丧胆,民众见了我天剑阁弟子无不拍手叫好。”

“就因你一句话,我天剑阁就一无是处?笑话。”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那我倒要试试,剑仙子的剑利否!”听到迟夜这么说,程玉洁微微一笑。

“莫要说我仗势欺人,你就传出去,天剑阁宗主与星河观宗主于星河观论道,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如何?”

“好!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也让八宗看看,你天剑阁究竟是怎么行事!”

“记得和黄绾莹说一声,可别让她闭关了,到时候,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她呢。”

“呵,那你也别忘记把黎泽带上,你那好徒弟是怎么和妖族勾结的,我还得问个清楚!”

“一言为定。”

“哼!”

迟夜的身影消散不见,黎泽走到师父身前,底下了头。

“师父……此事还是怪我,要是泽儿当时能擒下左毕宿……”程玉洁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伸出手,轻抚黎泽面颊。

“怎么能怪你,泽儿已经做到最好了,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师父就好。”此时的剑仙子,一点不似方才的冰山凌冽,露出的温柔,足以叫人神魂颠倒。

迟夜走后,南宫鸢也恢复的差不多,她也没心思在此处逗留,幽影扶着她,身形闪烁,便遁入暗影远去。

黎泽看着南宫鸢远去,想起先前与她的对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师父。“师父……蚩国女皇她……”

“泽儿,不论之前你做了什么,之后想做什么,问问自己,是不是问心无愧,剑心通明。”

“是……泽儿问心无愧。”

“那便去做,我们天剑阁行事,不循规蹈矩,不拘泥于他人,问心,问剑。”

“多谢师父指点。”

黎泽点了点头。

程玉洁又笑道。

“师父旅途劳累,想歇息一番,不如……”

“那……那这就请师父跟泽儿回客栈歇息。”

“那便有劳泽儿了。”

程玉洁都没有遮掩身形,就跟在黎泽和凌墨雪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栈。

而与此同时,迟夜也告召天下修士,剑仙子将与她在三日后,于星河观大殿道场论道。

一时间,各地修士纷涌而至,蚩国变得无比热闹。

……

“呸”

青河吐出口中的瓜子壳,慵懒的靠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的戏班舞刀弄枪。

“你要是这么爱嗑瓜子,下次不如自己准备个布袋,好把你吐出来的这些东西带走。”声音轻柔,听上去只是朋友之间的打趣。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看戏?”

“我为什么不知道?”

“啧……没劲。”

青河从树上跳下,拍了拍手,回过身看去,一席白衣长裙,正是程玉洁。“所以你来这里擒我?”

“你又没作恶,我何故擒你?”

程玉洁表情淡然,似乎没有将青河放在心上。

“哦……不是来擒我?那便是为了你那徒弟?”

“不错。”

“他现在可忙着呢,要吞蚩国的国运,胃口不小啊。”青河看向不远处浮在空中的金龙虚影,微微一笑。

“王对王,将对将,这一盘棋,我与她下,不与你下。”程玉洁微微一笑。青河似是听懂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必试探我,你想与女皇下棋,可得多等一阵子。”

“我知道,我是在提醒你。”

“哦?”

青河微微一愣,只听得程玉洁说道。

“你与我那徒儿对弈,可得小心……满盘皆输……”这话一出,青河眯起了双眼。“剑仙子对自己的徒弟就这么自信?”

“当然,我亲自挑的徒弟,我自然放心。”

“哈哈哈,陆尘如何,左毕宿如何,人心啊人心,只怕是说变就变,让剑仙子后悔莫及呢。”

“那你不妨试试。”

对于青河的挑拨,程玉洁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淡然。

“好……这一盘既然你都来了,那就算和棋吧。”

“真是和棋吗?”

“……”

青河没有开口,表情有些不爽。

“陆尘死后,淫教失控,左毕宿也不甘屈居人下。”

“谋划蚩国的国运,也未能得逞,若是我没猜错,那傅熔自以为是傅家寻来的宝贝,实际上是你谋划着塞给他们的吧?还有那个五灵大阵,这可不像是他们这种家族能弄到的宝贝。”

“啧……”

“金乌,玄武,白虎,是莽夫之勇,不足为惧。可唯独你自以为通读人心,算无遗策,结果却是次次不如意,不是吗?”程玉洁一番话,说得青河哑口无言。

“呵……那就算我输了半子,下一次,我会赢回来的。”青河与程玉洁擦肩而过,走向远处,身形消散。

却未能看到程玉洁弯起的嘴角。

“下一次……呵呵……一二再……再二三……我等着你……把自己都输掉的那天……”程玉洁看向天空,巨龙虚影消散,烈日被星河覆盖,莲步轻点,随后身形消散在原地。

那些唱戏的凡夫俗子,也根本不知晓,方才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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