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的崩溃
特警的崩溃
“唔…”
凌岚醒来时,他体内残留的强力镇静剂逐渐消褪。他睁开眼睛,却惊讶的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凌岚伸了伸胳膊,手臂上传来的虚无感让他感觉就像漂浮在太空中,但不同的是周围有巨大的压力,让他一点也动弹不得。
凌岚想起发生的事,他轻声的呻吟起来。
凌岚是一只年轻的白狼,他有着雪一般洁白的毛发,手感如丝绸的腹部,还有一双引以为傲的,超乎常规大小的脚爪。当然,这一切现在都看不见,因为他现在全身都被结实的黑色橡胶覆盖着,悬浮在一个巨大的反重力场制造器上。一支机械臂一段连接着他身上的橡胶,另一端嵌在天花板上的轨道上,在轨道内的机械装置正拖着他一点点前进着,凌岚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思索他到底是怎么身陷囹吾的。
他记得,身为特警的他正在执行任务,在探查一桩大规模绑架案时泄露了行踪。他记得一辆没有车牌的面包车突然来到他面前,特警的本能反应让他转身逃跑,但脖子上突然一阵剧痛,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那些人拿着一张金属丝编织成的网兜走近他。
现在,他被困住了,周身传来的紧缚感让他生不如死。凌岚能闻出材料是橡胶,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材料之一,他心中暗暗叫苦着。
凌岚的胳膊被放在在橡胶制成的袖子里,他所能做的只有用力把胳膊扭一下。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把胳膊从橡胶袖子中抽了出来,这个过程中有不少毛都粘在了袖子内部,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努力把双手伸到臀部,希望能摸到平时一直十分可靠的匕首,但就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凌岚心中一惊———他没摸到熟悉的匕首袋,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那里只有他自己的皮毛。凌岚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被脱光了衣服。
就在这时,凌岚手臂的力气也已经用尽,橡胶正一寸一寸的把它们拉回原来的位置。凌岚把努力的重心放在了下半身,他用力朝身体下方伸出腿,却没能成功,反倒是膝盖被刚刚的挣扎弄的隐隐作痛。双脚的反抗也以失败告终,尽管他有一双强壮的大脚,但再强壮也抵不过厚重的橡胶,终于,凌岚放弃了尝试,仅仅是透过嘴部的透气孔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能听到远处机器的声音和马达的嗡嗡声,他能感觉到微弱的振动,时不时还能感觉到身体的位置周期性地改变,由此他确定,他在被迫运动着。
过了很久之后,凌岚的旅程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停顿而来回晃动。皮套的晃动停止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凌岚又试着挣扎了一会儿,非但没有取得任何成果,还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他试图大声喊叫,但嘴里的一个充满气的橡胶球挡住了他的一切声音,他用力咬着那个球试图把它咬破,依然是徒劳。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脚部朝他走近,随着一阵混乱的声音,包裹在他头上的橡胶头套被粗暴的扯下来。
凌风的眼睛适应光照后,看到的第一件事物是一个金红色的图案,图案由半个齿轮和半个太阳组成,中间被一段间隔分开。凌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图案———“璇”组织!
这是一个他早就与之战斗许久的组织,这个组织通过绑架和贩卖兽人获利,用资源为其增加武装力量,甚至一度有发展成军阀的意图。这个组织的成员极为神秘,甚至从来没有现身过,他们通过操纵各种机械来代替他们工作。
凌岚眼前的,就是一个璇组织标志性的机器人。
“欢迎来到阿坝依稀凯特城,凌岚先生!”
机器人的扩音器中传来生硬的合成音。这帮家伙,哪怕在这种时候也不肯泄露一丁点信息!凌岚这样想着。
“我们已经知晓你的身份,也明白你一直在做的事。这段时间因为你的行动,让我们蒙受了不少损失。不过,我们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肯配合我们提供一些情报,我们保证不会为难你。”
说着,机器人拧开了凌岚嘴里气球的阀门,一大股口水随着气球的取出喷了出来。凌岚因突如其来的变故难受的干呕了几声,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被撑到酸痛的嘴,坚决的看向机器人的摄像头
“想要我提供情报,下辈子吧!有什么肮脏的手段尽管冲我来,你以为我会怕你么?”
说着,一股口水从凌岚的嘴里飞到摄像头上。
“凌岚先生,我们奉劝你最好审视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再决定与我们说话的态度,否则………”
“否则什么?你想威胁我么?”
凌岚朝摄像头呲了呲牙。
“收起你们肮脏的那一套吧,你们干过的脏事我可是清楚的很,你们根本不配跟我谈条件!”
机器人陷入了沉默,半分钟后,它转过了身,向房间的出口走去。
“那么,祝你在这里玩的开心吧,凌岚先生。”
说罢,两支机械臂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从左右两边分别夹住凌岚的脸,让他无法扭动头部。第三支机械臂末端携带着一个呼吸面具,面具无情的贴在了凌岚的脸上,他闻到里面喷出的气体有古怪。他努力屏住呼吸,但仅仅坚持了几分钟,便不由自主的呼吸起来。
“呼啊!”随着一大口气体的吸入,凌岚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噫噫噫噫噫噫!!!”
一股电流从金属探头上流进凌岚的大脑中,刺痛感让他被迫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眼前的环境与刚刚不同,他被转移到了一间类似医疗室的房间内,但与刚才相同的是他仍然动弹不得。
凌岚的身体被迫保持平躺的姿势,双臂被两段金属环包裹着,双手伸进金属环末端的球状物中,里面充气的硅胶让他只能保持握拳状态。类似的构造还存在于脖子、腰部、腿部和脚腕处,但唯独他的嘴上没有任何束缚。他的头被几条皮带压在身下的床上,视线只能凝视着天花板,一对金属电极正抵在他的头上———就是那个东西刚刚让他清醒了过来。
一个金属话筒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刚好在凌岚的嘴旁,可以记录下他说的每一句话。
“程序开始。”
随着一声冰冷的合成音,凌岚感觉到身体周围的一些机械开始运动起来,伴随着嗡嗡的响声。
“有什么花招都冲我来吧,反正你们什么也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
凌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强势,内心却有些胆怯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特警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绝对不能害怕!
他正这样想着,突然被脚上的触感吓了一跳。原来,刚刚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两根机械牵引下的铁丝已经被伸进了他的脚趾间,铁丝冰冷的质感让他一阵惊慌。
不愧是璇组织,即使是笨重的机械,在他们的操纵下灵活性丝毫不亚于肉体。两根铁丝在牵引下灵活的在凌岚脚趾间绕来绕去,就像捆扎机一样有效率,最终把他的脚趾紧紧的箍住了。
凌岚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发现铁丝通过一圈圈的环绕,已经形成了不亚于铁环的硬度,脚趾活动的空间被大大减少。他在心中暗暗叫苦着。
仅仅是铁丝的缠绕并没有让机械的操纵者满足,只见机械臂拉住铁丝的两端一用力,缠在脚趾上的铁丝就像丝线一般收紧,一阵钝痛沿着腿爬上凌岚的意识。
“哎呦!啊………好疼!你们这帮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凌岚想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脚,却被头上的皮带挡住了去路,只能看着天花板想象着发生的事。
接着,两个沾着不明液体的刷子从床下伸了出来,凉丝丝的刷子碰到凌岚双脚的那一刻,他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惜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做心理准备了。那对刷子先是把凌岚的脚底涂上了一层液体———仅仅是这样做就几乎让他笑出声来———为了确保每一个地方都被照顾到,两把刷子无规律的游走在凌岚的脚底,他引以为傲的双脚此刻却变成了延长折磨时间的工具。
“噗哈哈……可恶啊…竟然哈哈哈……噗嗤…竟然用这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卑鄙……小孩子才会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停下啊哈哈哈哈………”
凌岚的脸都憋的发红了,刷子仍没有停下运动,千万根刷毛顺着他脚底的纹路移动着,把每一滴药液都平摊到他的脚底。
“额啊……噗嗤哈哈哈………可恶啊哈哈哈……”
凌岚本能的想蜷起脚指,减少受痒面积,而这这是施刑者希望看到的。凌岚一用力,原本光滑的脚底出现了不少褶皱,刷子运动的速率似乎也变慢了一些,但脚趾上缠着的铁丝开始起了作用。仅仅几秒钟,凌岚的脚就被铁丝勒的生疼,连脚趾上的肉垫颜色都因为血液不畅从粉色变成了紫色,他只能被迫再次伸开脚趾。
伸开脚趾,刷子就会加速,而蜷起脚指,铁丝又会把脚趾勒紧,凌岚被折磨的哭笑不得,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感觉脚趾一会蜷起,一会张开,脚上的皮肤绷紧的都要开裂了。
“啊哈哈哈……嗷嗷嗷啊!!哈哈哈哈!!哎呦啊!哎呦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嗷嗷嗷!!!……”
刷子足足工作了半个小时才停下,令凌岚有些惊讶的是,他的脚被刷了这样长的时间,非但没有麻木,反而越来越敏感。
“程序结束,流程一开始。”
熟悉的合成音再次响了起来,凌岚还没从刚刚的折磨中平复呼吸,就要被迫接受其他的刑罚。
这次会是什么呢?他这样想着。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凌岚突然感觉缠在脚上的铁丝有了变化,而且变化十分明显,左边脚上的铁丝温度降低,右边的铁丝温度升高。不仅如此,一块巨大的毛刷从床下伸了出来,大小甚至能盖住凌岚的半个脚底。毛刷中暗藏冷却器和加湿器,每根刷毛尖会不断溢出坚硬的冰碴,刷子碰到脚心之后,会有强烈的痒感。为了保持凌岚脚部的敏感度,已经提前在他的脚底刷了神经活跃剂——就是刚刚刷子上的液体。
右脚自然也没有被放过,与左脚待遇不同的是,床下伸出正对着脚掌的,是一把布满细小凸起的锉刀,锉刀的温度已经被加热到很高。锉刀是经过抛光改良的,非但不能对脚底造成任何伤害,还可以给凌岚带来巨大的痒感。锉刀贴在脚底开始左右晃动,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刷洗着凌岚硕大的脚掌心,大量的凸起摩擦在他精心保养过的脚上,由下至下循环反复的运动着。
“噫………额………什么鬼东西…………额啊……啊哈哈哈………哎呦…可恶啊…………”
随着时间的推进,凌岚的左脚覆盖了一层冰霜,右脚也已经被烫的红肿起来。其实温度并不算难以忍受,大刷子和锉刀的威力也比不上刚刚的小刷子,真正让凌岚感到痛苦的是两只脚的感知紊乱。一冷一热让凌岚逐渐开始眩晕,甚至一度产生幻觉,分辨不出自己到底哪只脚冷,哪只脚热。就在他难受的头晕目眩的时候,合成音响了起来
“选择放弃,亦或是继续坚持?”
凌岚尽管神志不清,但这样的信息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让他投降,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事情,眼下的折磨并没有痛苦到他难以忍受的程度,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朝着话筒喊道
“去你的,我才不会放弃,你们死心吧!”
话音刚落,凌岚便感受到脚上的异常消失了,锉刀和刷子都缩回床下,脚上的铁丝也被飞快的取了下来。趁着难得的机会,凌岚用力蜷缩其肿胀的脚趾。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还不麻利的把我解开?”凌岚甚至对自己的反抗有些得意,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停歇是因为更大的挑战即将来临。
“啊?!嗷嗷嗷啊啊啊嗷嗷嗷唔!!!!”
就在凌岚的思想松懈的时候,一阵剧痛就像一根针一般扎进了他的大脑,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之一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次疼痛便传来,他再次痛的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到底是什么东西!!!嗷嗷嗷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