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巫山洛水
她至今记得爹娘惨死在家中的一幕,强盗手中沾血的刀光,显出渺小软弱的自己,几经波折下自己还被卖入青楼,从此活在人人唾弃的地狱中。
直到某一天,又一次差点被人折磨死时,她意外进入了天人之境,领悟了日后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魔教绝学——胎归大法,亲手杀掉老鸨,将那几个欺辱过自己的人渣尽数吸入体内,统统化作血水。
一幕幕不堪的过往在上官玉莲脑中闪过,她本不愿回忆,奈何噩梦频繁......
于她而言,这些记忆就像毒药,不断腐蚀着早已支离破碎的内心。
“属下斗胆一问,教主放走那个巫山派弟子,是不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教主自己的影子......”
香寒小心翼翼地询问,教中也只有她这样的心腹能这么问。
“怎么会?阻挡本座道路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送他们去解脱!”
上官玉莲冷笑道,她打心底里这样认为——死亡从来都是解脱,活下来的人往往要忍受更大的痛苦。
“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她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妩媚和危险,“不忘深仇之人必有大爱,我想看看,到底什么才叫由爱生恨。”
卷十:楼阁赠剑
次日天明,江城敲开洛云曦的房门,准备辞行去潇湘楼会见公孙兄妹,却见洛云曦正坐在桌边写着什么。
“师姐,你还有这雅兴?”
江城颇有些好奇。
“我在写书,写一部我们的书,”洛云曦不再执笔,一双妙目凝视着江城,“还记得几年前,我和你一起去巫山后的山洞探险,结果山洞坍塌,你背着受伤的我逃出来,咱俩还一起被师傅骂了一顿......”
“这么久远的事,师姐也要写上一笔呀。”江城笑着笑着停了下来。
象征巫山的东西,早就不复存在了。
“师姐,我先去潇湘楼了。”
洛云曦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狐疑地看向江城,“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在自己房间里?”
“怎么会呢——”
邻近日中,江城催马来到潇湘楼,不知怎的,他心中有些烦躁不安。
“小江子!”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江城循声望去,公孙婵正向他打招呼。
“快来,哥哥等你好久了!”
她牵住江城的手,将其带进了潇湘楼一间包厢内,包厢内聚集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个青年坐在一张宽椅上,脸色苍白,瘦削而憔悴,背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高大剑客。
“这是我哥哥公孙陌,”公孙婵拍了拍那个看起来重病羸弱的青年。
江城困惑起来,名动武林的北朝第一高手公孙陌,竟是一名病弱的青年?他身后站着的高大剑客似乎还更有些说服力。
旋即江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察觉到这名青年身上骇人的杀气,兴许那副病弱的相貌,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面目。
“久仰公孙公子大名,今日有幸见到公子的英姿!”
江城抱拳行礼,很快他的观察便被证实。
“江少侠请免礼,你将小妹救出地牢,我才该感谢你,这样——我年长你几岁,以后咱们便以兄弟相称。”
公孙陌的声音铿锵有力,丝毫不像病弱之躯,更令江城在意的是,此人的眼神似毒蛇窥伺周围,只有看向妹妹公孙婵时会带上些许温情。
公孙陌顺带向江城介绍了身后站着的魁梧剑客,这不说还好,一说却让他精神紧绷起来。
“江贤弟,这位是华山派掌门,雷不凡。”
华山派掌门?那岂不是五岳剑派中人!仇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不对劲,公孙陌作为北朝第一高手确实威风,但又哪来的权力能使唤雷不凡这样的一派掌门?
江城心中越想越觉得情势复杂,但面上依然镇定,“原来是雷掌门,幸会幸会。”
雷不凡微微点头,没有察觉到江城语气中的怒意。
这时公孙陌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听小妹说江贤弟是影宗弟子,可是影宗早在数年前就毁灭了,江贤弟是怎么从南疆来到长安的?”
他忽然不笑了,眼睛里露出刀锋般的光,凶狠地盯在江城脸上。
江城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小江子定是在南疆有熟络的关系,托人来到长安的。”
公孙婵见氛围不对,连忙开口解释。
公孙陌笑了笑,他似乎对妹妹一直是宠爱有加的态度,“好,既然小妹这么说,我就信了。”
江城舒了口气,还好公孙婵帮自己说话,否则今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直为调皮的小妹头疼,只要她平安无恙,比什么都强,”公孙陌转而继续对江城说,“我有意将小妹托付给江贤弟——不知意下如何?”
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城心中暗骂公孙陌狡猾歹毒,自己不管同不同意都是骑虎难下。
公孙婵俏脸瞬间通红,狠狠瞪了哥哥一眼,低下头。
江城只得跟这几个人嘴上打起太极,最后也没回答结果。
公孙陌请江城大吃了一顿,之后便口称有事,带着雷不凡先行离开。
江城心中疑云不减,打算悄悄跟上公孙陌看个究竟,在他准备离开潇湘楼时,公孙婵拦住了他,准备送他一件礼物。
少女纤长的玉指在他额头上戳了戳,恰如二人在地牢囚室中一样亲密。
江城心中一颤,自己自发誓复仇以来,怎么反而变得多情了?
公孙婵从桌上的包裹中取出一把剑递给江城,看得出,她颇为不舍,“这是半年前哥哥送给我的,我很喜欢,从地牢出来后特地找人在上面刻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既然你会使剑就送给你吧。”
江城拉开剑鞘,左右翻看起来。
这无疑是把宝剑,剑刃泛着森森光芒,剑柄两边各刻了一个字,“城”和“婵”。
这把宝剑,说是定情信物都不为过。
“好剑,我喜欢,真是惭愧,我却没什么好送你的......”
“嘻嘻,我只要你多陪陪我就好。”
少女轻笑了几声,朝江城吐了吐舌头。
无疑是她发自内心的笑,然而却深深刺痛了江城,以至于他拿着那把宝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心中仅剩不多的柔情渐渐退却。
这把剑,就是师傅准备送给他的下山礼物——巫玄宝剑!
半年前巫山被血洗的惨状,又一次如潮水般地涌入脑中。
北朝高手公孙陌、华山掌门雷不凡......这些人终于在他脑海中串成了一条线。
仇恨犹如火山爆发般喷涌出来,他紧握着巫玄宝剑,熊熊怒火在眼中燃烧。
公孙陌就是一切的幕后主使,半年前他带着北朝女皇宇文琼的命令,率领五岳剑派灭掉巫山派,砍下顾掌门的头颅,将他准备送给江城的巫玄宝剑夺走,后又转送给妹妹公孙婵。
最后,这柄剑又鬼使神差地经由公孙婵送回到了江城手中。
眼前的少女越是真心,江城越是心如刀割,他并没忘记那天在公孙婵腹中,与她互不背叛的约定。
但是天意却让他做那个负心的人,将那把巫玄宝剑对向曾与自己共患难的少女。
卷十一:雪夜重伤
江城还记得,巫山惨案发生时,尚在仲秋,此时已到了严冬腊月,大雪在一夜之间裹住了长安城,街上行人稀少,车马罕至。
他决定在这个严寒的季节结束一切。
公孙陌和雷不凡拐进了一处幽暗的小巷,这是他们往常交流五岳剑派事宜的地点。
二人的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刚开始还在数十歩之远,瞬间便到了脑后,一股寒气直贯脑后而来。
公孙陌转身轻盈地躲开,身手敏捷得不像是个病弱之躯,雷不凡侧头堪堪躲过,头发被削掉了一片。
那尺纯白剑芒越过二人,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裂纹,墙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抖落。
“好凶的突袭!”雷不凡惊呼,随即拔剑向偷袭他们的蒙面剑客刺去。
蒙面剑客剑势虽凶,但浑身都是破绽,雷不凡觉得自己可以反击。
当即,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尽数自雷不凡手中刺出,他一向以这套华山派剑法自豪,可这一次,身经百战的他却有点乱了。
蒙面剑客就像是不要命一样,雷不凡的剑明明可以插进这个人的肚子,但好几次那人的剑都逼至他的鼻梁,他只能找机会架住剑,以至于本来用作攻杀的「狂风快剑」变成了防御手段,十招过后便落了下风。
“嚓——”
飞落的雪花上沾染了溅出的鲜血。
一眨眼的功夫,雷不凡倒在巷中,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脖子上出现了一抹明显的血痕。
纵横江湖的华山掌门,竟死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巷中。
“江贤弟,好功夫。”
公孙陌鼓着掌从黑暗中出现,飞雪落在他病弱无色的脸上,显得他更加阴冷无情。
江城见公孙陌识破自己身份,便扯下蒙着下半张脸的黑布。
没料想自己疯狗一般的剑法竟杀得了雷不凡,江城庆幸自己一边斗剑一边运转烛阴真气,否则胜负就难说了。
“你明明可以救下雷不凡,为什么无动于衷?”
江城看着公孙陌冷冷问道。
眼前这个病弱之人,比雷不凡要可怕许多。
“正好检验他的能力,技不如人死不足惜,”公孙陌语气淡然,“我早就知道江贤弟不是影宗的人,看你一脸恨意,应该是巫山派弟子——”
话未说完,江城已经一步向前,他觉得很畅快,不必再忍耐、不必再自责,以前所有肉体和心灵上的痛苦都化作了巫玄宝剑的劈、砍、削,全部宣泄到仇人身上。
公孙陌竟以掌代剑朝他拍来,深厚的内力顷刻间爆发而出,每一掌都似开山大斧一般,威势惊人。
江城一惊:“这是「烛阴万象掌」!”
他在《烛阴真传》上看到过这套掌法,须将烛阴神功练到六层方可领悟,双掌合力有千钧之力,中掌者非死即伤!
江城不敢硬接,只恐血肉之躯抵挡不住,手中的宝剑也讨不得便宜,拆至近百招,忽听公孙陌大笑一声:“天下能在我掌下走过百招的人,除却魔教教主上官玉莲,也只有你了!”
仇人的夸赞反而激起江城内心的滔天怒火,此时自己已落下风,百招过后只怕要反为公孙陌所制,干脆弃剑而走,见公孙陌要追上时猛地回身将阳炎龙杀自掌中打出。
灼热内劲引得数丈方圆之内劲风如刀,飞雪乱舞,公孙陌却不畏惧,聚拢烛阴真气,以「烛阴万象掌」硬生生接下,竟将阳炎龙杀直接化解。
阳炎龙杀已是江城杀招,此刻黔驴技穷,只得继续持剑对峙,公孙陌却瞅见空隙,俯身一掌击在江城胸部,只听“噼里啪啦”爆裂声响起,江城倒飞而出,身上经脉寸断,倒在雪中口吐鲜血。
“你杀了雷不凡,我现在杀掉你,也算一命偿一命了。”
公孙陌走到江城跟前,正想一掌了却这个巫山派余孽,却见江城手中紧握的,正是巫玄宝剑。
公孙陌心中恼怒,妹妹竟将巫玄宝剑赠给江城,显是芳心暗许,自己若是就这么杀了这小子,不好向妹妹解释。
他便伸手去抢,哪知江城半死不活之际,依然紧紧抓着巫玄宝剑。
自己的神力所向披靡,竟难以从这将死之人手中夺过剑柄。
“休想......再抢走......它......”
江城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执念未了。
“找死!”
公孙陌正想一掌劈死江城,忽见眼前一闪,四面八方似乎都冒出人影,惊异下不敢动手,江城便连人带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洛云曦救走江城,连夜离开长安,带他去寻找巫山脚下的名医。
疾驰的马蹄在雪中踩出一排排深浅不一的印子,路边的积雪都为之颤栗。
名医曾是北朝女皇宇文琼身边的御医,这几年隐居于巫山脚下的小镇中,不问世事。
心急如焚的洛云曦见江城伤势如此严重,心中只剩下这个选择。
来到巫山脚下的小镇中,她把江城扶下马,之后便背起他,一步步向名医住所走去。
此情此景,恰如当年江城背着她逃离坍塌的洞穴。
“阿城,为什么总要瞒着我......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洛云曦眼中不由沁出泪水,一双美目中尽是忧思,她发觉自己和江城之间早已有了超越同门师姐弟的情感,但这种情愫却说不清也道不明。
卷十二:阴阳互济
“老东西,你对他做了什么?!”
洛云曦一把抓起名医的衣领,愤怒地质问道。
她一早回来不见躺在床上的江城,被名医指了指床正中心,才发现江城竟然变成拇指大小,看见这一幕她差点晕过去。
“洛女侠,请你冷静点,我这是在救他!”名医见洛云曦情绪几近失控,连忙安抚道,“我从江少侠的怀中发现了一本名为《烛阴真传》的内功秘籍,上面记载了救治的方法——幸好江少侠修炼过烛阴神功,否则就是扁鹊再世也救不了他。”
洛云曦松开手,接过那本《烛阴真传》,上面的确记载了治疗练功者的方法......
“洛女侠,我已用针灸将江少侠体内烛阴真气逼出,所以他的身体才会缩小,”名医见洛云曦脸上一片绯红,便知她已明白过来,“至于怎么做,就看你的选择了。”
洛云曦连声向名医道歉,捧起变小的江城,转身出了屋子,名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命运多舛啊......”
《烛阴真传》写的十分清楚,修炼烛阴神功者,除非肉体毁灭,不然多大的伤都可以痊愈,方法写得很直白——以烛阴真气化作蝼蚁大小,将修炼者整个贯入女阴。
“把阿城......塞进......”
洛云曦踏过一片雪地,找了间没人住的空屋子,看着捧在手中小小的江城,轻轻喃道。
窗外,飞雪飘飘,屋内,烛光摇曳。
她褪去衣物,露出洁白娇嫩的胴体,在烛光的映衬下,宛如羊脂白玉,肌肤胜雪,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两点樱红在她挺硕的豪乳上微微颤抖,她今时方才察觉,自己的身材在两年间已发育得如此成熟。
洛云曦坐在床上,伸手将江城往雪白的双腿间推移,幽幽芳草间露出粉褶,亲手拨开粉嫩的内唇,江城便被缓缓塞入其中。
“嗯~呜♥”
洛云曦尽力压抑着冲动与快感,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呻吟出来。
浓烈又私密的女性气息刺激了江城体内的烛阴真气,烛阴神功竟自行运转起来,开始一寸一寸地修补江城断裂的经脉。
江城渐渐恢复意识,虽然依旧迷迷糊糊,但依稀可以感知身边的环境。
自己的身体似乎进入了一个温润腻滑的甬道中,黏乎乎的浆液从头顶上涌出,他似乎也成了那琼浆中的一份子,只不过此刻却在逆流而上,似乎越往深处,越闷越热,他还隐隐约约听到女子不清不楚的娇喘声。
“嗯......咿呀......哈——”
这阵阵嘤嗔,竟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意识模糊,他实在难以分辨。
狭长紧致的深处,他意外地感到安心。
“阿城......再深入点......嗯哈~啊啊♥~”
这声喘息直接刺激到了江城,他一下子清醒许多:这不是师姐的声音吗?
未及多虑,江城便感到头顶顶住了一个小环,紧接着那小环忽如花朵般绽放,先是箍住他的头,接下来又是一阵扩张,将他的身体也箍了进去。
“唔~嗯♥......啊......嘶.....哈——”
洛云曦只觉下身又酥又痒,力气不支倒在床边,身上香汗淋漓,似是经历了场大战一般。
即使现在赤裸着身子,她依然不觉得寒冷,甚至感到小腹内有一股阳气忽地窜出,与自己的阴躯结合,反倒是温暖起来。
江城落在宽敞柔绵的空间里,竟随着周围的肉褶起伏,他觉得安心,脑海中恍恍惚惚出现了师姐背着自己在雪地中前行的画面。
怪了?自己不是被公孙陌打杀了么?难道是回光返照?
他忽觉身上阳刚内劲窜出,配合着烛阴真气,渗入到周围起伏的肉壁之中,而四周的软壁也回馈出女阴气息,缓缓流入他的丹田......
「阴阳互济」方为「武学最高境界」,百余年前,烛阴宗主著下《烛阴真传》,隐晦地指出这一点,直到今日,江城方才领悟,迷迷糊糊间,在阴阳之气互相流转下冲破了烛阴神功六层!
风雪再次降临,夜色中一轮雪白的月悬挂于天际。
五岳剑派全员出动,将小镇重重包围,公孙陌亲自来到小镇外,他扭头对身后的公孙婵笑道:“你想找的小江子,就在这里。”
公孙婵被公孙陌点了穴,动弹不得,几个弟子架着她,硬逼着看着哥哥向这个小镇挥起屠刀。
“小江子,不要死。”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在雪夜中泛起一圈圈涟漪,一滴一滴砸落在雪地里。
卷十三:婵逝之时
“好冷!”江城一下子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冒出一股股热气,好像......还有点湿湿的。
窗外飞雪夹杂着冷风拍打在屋门上,而洛云曦竟坐在床头穿衣服。
黑色的外衣正好遮住内里薄纱下令人血脉喷张的肉体,江城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师姐......我刚刚......做了什么吗?”
“不——你什么都没做。”
洛云曦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有些红晕。
屋外传来阵阵喊杀声,她穿戴整齐,起身转向屋外,眼神霎时冰冷起来,“好一个五岳剑派,都追到这里了。”
“我和你一起去......”
江城正想从床上起身,哪知动作一大,便感到全身发麻,竟连下床都困难。
“你刚刚伤愈,现在急需休养......这一次,我保护你。”
说完,她推开门,提剑而去,身影迅捷无比,江城想叫住都来不及。
十步、五步......雪夜中的小镇视野并不好,洛云曦主要依靠听声辨位,她手中的剑接连向几个不同的方位刺去,顷刻间数名五岳剑派弟子已经倒下。
为了日后北朝女皇的统治,公孙陌没有对镇中居民痛下杀手,只是将他们尽数赶走,等到夜晚才对小镇发动袭击,哪想到却方便了洛云曦,她隐匿于黑暗中,犹如鬼魅般对付着五岳剑派。
五岳剑派弟子加起来少说也有百余人,此刻却奈何不了区区一人。
又响起几声惨叫后,公孙陌再也按奈不住,病白的脸更加阴沉,大声喊道:“各派掌门,祭出五岳剑阵吧!”
明亮的闪光照亮小镇,洛云曦的位置一下子暴露了出来,原来是四名掌门手中长剑叠于一处,各施本门极致武学,变化多端,擦出阵阵惊人的火花。
原本加上最强的华山掌门雷不凡,这合力施展的剑阵毫无空隙,五人内力攻向一点,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只是此时雷不凡已死,五岳剑阵的威力大打折扣。
可纵是四位掌门合击,天下又有几人可挡?五岳剑阵就如雷霆震怒,闪电生威,却比闪电更快,更可怕。
“洛云曦,去地狱见你师傅吧!”
“我早在地狱里了!”
洛云曦嗤笑一声,一剑朝那五岳剑阵刺去。
剑阵流动,一下子将洛云曦围在中间,四支长剑汇出精芒,同时出手,密不透风的剑气誓要将她搅成碎片。
洛云曦左遮右挡,江湖中她已然是顶级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斗到后面只守不攻,完全落了下风,好几次敌人的利剑都差点劈到她头上。
情势危急时,只听天空中一记破空声,四支长剑突然攻势一滞,随即便朝那声音出处攻去。
“阿城!”洛云曦喜道,她没想到江城恢复得这么快。
江城跳进五岳剑阵中,身上忽出一声震天龙吟,内力外放,磅礴的气流将周遭积雪吹成雪浪,一下子将四名掌门震飞出去,五岳剑阵遂破。
寒芒闪过,巫玄宝剑缓缓收鞘,四名掌门尽皆胸口中剑,倒在雪地中。
“他不仅没死,内力还比从前更强,一下子杀了五岳剑派所有掌门!”
公孙陌心中惊道,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已经突破烛阴神功六层,与自己站到了同一高度。
“为了北朝大业,此人万不可留!”
他从黑暗中显出,身影陡然闪过,一掌向江城背后打去。
片片雪花,被凌厉的掌风劈开!
公孙陌此前躲于暗处,这招偷袭出人意料,江城内力外放还没缓过神来,此时更是避无可避,如若被这掌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一抹倩影闪出,挡在江城和公孙陌中间。
原来公孙婵趁众人围攻之际已经解开穴道,此时见哥哥要对江城暗下杀手,顾不得其他竟直接用肉身来挡。
公孙陌大惊失色,正欲收手已是来不及,「烛阴万象掌」携裹着天地风雷之威,砰的一声,击在公孙婵胸口。
江城察觉身后风声不对,回首正见这一幕,只觉肝胆俱裂,失声叫道:“不!!”
公孙婵受此千钧一击,摔了出去,江城飞身上前,抱住她,落地后便不由自主跪了下来。
公孙陌见自己出手竟害了妹妹,心中惊骇,垂下手怔怔站在那里。
“小江子......今日,我赎清罪孽了吧......”
“婵,你好傻啊!”
江城眼中含泪,他探知公孙婵肋骨尽断,五脏震碎,就是扁鹊再世也救不回来,只是自己都不愿相信,这个陪他在地牢中度过艰难时光的少女,就此香消玉殒。
“还记得......地牢......约定吗......公孙家背叛你......但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江城听她已是神智不清,紧紧抱着她,悲痛欲绝,“是我负了你,为什么要为我这么做!”
怀中的公孙婵合上双眼,身子渐渐软下来,再没有机会回答他的话了。
江城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感到喉咙哽咽,只能发出些不清不楚的悲鸣。
洛云曦站在江城身后,不由得也落下泪来,她当然知道师弟怀中所抱少女是谁——江城昏迷的那几天,嘴里总会迷迷糊糊喊出几声“婵”,她听的真切,那股悲戚正是发自肺腑。
江城缓缓放下公孙婵,冷冷地看着公孙陌,眼中布满血丝,神色却不见悲喜,只是淡淡说了句:“我要你死。”
公孙陌只听得一声龙吟从江城身上传来,少年双掌并出,宛若一条青紫狂龙向自己直扑而来,他将烛阴真气全力逼出都无法抵挡。
“七层的......「烛龙摧心」!”
说完这句话,他便直直倒了下去,胸口鲜血狂涌,染红了整片雪地。
雪轻轻飘在江城的肩上,他站在雪地中,迷茫地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位少女,轻轻呼唤着他。
“阿城,你救不了所有人。”
洛云曦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说道。
“师姐,复仇——是不是一种诅咒?”
江城流不出泪,只是呆呆望着天边的那轮明月。
这一次,洛云曦也没有答案。
卷十四:女皇遭罪
五岳剑派名存实亡,公孙陌身死的消息震动武林,消息传回北朝皇宫,掀起轩然大波。
“怎么可能?”
女皇宇文琼丢下上奏的文书,修长的美腿狠狠踩在御书桌上,美眸中怒火中烧:“公孙爱卿武功冠绝北朝,如今身死是折孤一臂!高欢何在?立即领军南下夺取中原十二城......”
“陛下!”一名太监匆匆跑进皇宫,踉跄的姿势有点滑稽,但没人关心这点,“北境内发生多起谋杀官员事件,疑似天欲神教所为......”
“真是祸不单行——”
父兄将基业交到宇文琼手上,她花了多年才肃清朝中反对的势力,为了完成一统南北朝的大业,更是派北朝第一高手公孙陌对中原武林进行打压、规训,没料到其中还是有几个刺头。
天欲神教教主上官玉莲武功盖世,不可力取,但没曾想那巫山派的顾掌门也是个硬骨头,最后宇文琼大手一挥,公孙陌和被收服的五岳剑派联手消灭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势力。
血流成河又如何?待她一统南北朝,功绩自可流传万世!
可偏偏进展到最顺利的时候,公孙陌身死,天欲神教也开始在明面上对付北朝势力。
“难道是上官玉莲的阴谋?”
宇文琼自然想不到,五岳剑派会毁在一个成名不久的小子手里。
“高欢,改变计划,调集兵马,三天之内攻下天欲神教!”
“臣遵旨。”
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上将军高欢率领军队经过巫山时,遇到了一个戴着斗笠、叼着叶片的女剑客,那名女剑客武艺高超,转瞬间突入中军,直接将大意的高欢擒走了。
几天后,高欢灰溜溜地回到了北朝皇宫,被宇文琼大骂“废物饭桶”,贬到禁卫军中当了名偏将。
巫山脚下的小屋中,江城正擦拭着巫玄宝剑,“师姐,你既然捉住了那个北朝将领,为什么还要放他走?”
“你师姐这两年游历在外可不是吃素的。”
洛云曦嘻嘻笑道,自和公孙陌决战后,她便很少再看到师弟展露笑颜,希望言语中能稍微感染下师弟,“我在苗疆时意外得到几颗三尸脑神丹,逼着高欢服下,以解药要挟他,让他成为北庭中的内应。”
“还有这一手?”江城一愣,“看来刺杀宇文琼有望了。”
若要彻底杀死一个人,就必须在杀人的同时斩断目标的“关系”,公孙陌最大的“关系”便是北朝女皇——宇文琼。
要复仇就要彻底,江城打算一举消灭宇文琼,仰赖师姐对高欢的果断出手,让他近乎疯狂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
北庭中不少人都知道女皇宇文琼有磨镜之好,会定期从民间搜刮舞姬,让她们在皇宫中表演舞技,如果其中有人让宇文琼看上,便会被带去寝宫服侍她。
太监刘根负责这次招揽舞姬的任务,和以往不同的是,禁卫军的高欢突然找上了他,给他怀里塞了不少银两:“刘公公,这次麻烦安排几个人进去,她们是我远方亲戚......”
刘根并不生疑,给钱一切都好说,他才懒得管这些。
北朝皇宫中杯酒琳琅,舞池中央一群美艳动人的舞姬穿着薄纱,翩翩起舞。
其中一名舞姬在灯光的映照下,美得尤其突出。
她身披黑羽,面着薄纱,随着悠扬的乐曲,身子如风抚软柳般轻轻舒展摇曳起来,羽衣下脂粉飞舞,玉臂挥舞间,阵阵异香便在宫廷间弥漫开来......
高欢躲在一根石柱后面,有些害怕地看着这名舞姬,她不是别人,正是逼着自己服用三尸脑神丹的洛云曦。
宇文琼心中喜不自胜,见女子面纱下的红唇勾出一抹调皮的微笑,更使她心花怒放。
退朝后,洛云曦果然被人带到了宇文琼的寝宫中,屏退左右后,无需多余的寒暄,两女便滚到了床上。
“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
宇文琼伸出手指勾起洛云曦的下巴,“这张脸蛋真是漂亮,就永远留在宫中服侍我吧......”
说罢,她便吻上洛云曦的双唇,湿滑温热的触感让她有些着迷。
双舌相缠间,两个女人都觉得有点燥热。
“嗯嗯......唔!”
宇文琼急忙推开洛云曦,连嘴边拉出的银丝都不及清理。
刚刚二人相吻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洛云曦舌上跳到她口中,钻进她的嗓子眼,该死的惯性还让她一下子把那玩意咽了下去!
“你好大的胆子——给孤喂了什么东西?”
宇文琼惶恐地看着眼前绝美的女子,两条秀腿乱蹬,在床上往后挪移了好大位置,女皇的威严荡然无存。
“呵呵,是甜点哦~”
洛云曦引人邪念顿生的声音此刻在宇文琼耳中却像是催命的魔咒。
宇文琼伸手捂住雪白的肚皮,惊恐地摸出一个会动的鼓包来,进到胃里的东西竟还是个活物!
江城从胃囊底部站起,自己早已被宇文琼的胃液弄得浑身湿漉漉的。
四周充满褶皱的粉嫩肉壁随着肠胃轰鸣不断蠕动起伏,那些佳肴美酒在这个闷热无光的地方被混成大团的食糜,腥臭的酸气一时充斥了他的鼻腔,让他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蠕动的胃壁上。
“唔啊!肚子——肚子好疼!”
天生被娇惯的女皇哪忍受得了这种疼痛,整个人倒在地上翻滚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嘘——女皇陛下,请小声点儿。”
洛云曦欺身压在宇文琼身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你如果叫的很大声,我会很苦恼的~”
卷十五:上官玉莲
“不要......呜呜呜!”
宇文琼恨不得立刻把禁卫军调来,处死眼前这个骑在她身上的妙龄女郎,再把肚子里晦气的东西吐出来一脚踩死。
“阿城,你是要慢慢折磨她,还是直接弄死?”洛云曦弓起身子,将耳朵贴到宇文琼雪白的肚皮上。
忘情是一种无情,滥情也是无情,而江城却不是无情之人。
他记得师傅的头颅被悬挂在旗杆上,浑浊的眼中充满不甘——就因为不想卷入南北朝间的权力斗争,被阴谋杀害。
他记得二师兄天天在巫山上抱怨脸不能当饭吃,日复一日的练剑习武,虽然总是被师兄弟嘲笑,但江城从心底希望他能闯出一片天地——拜你宇文琼所赐,他再不能有机会证明自己,死时脸上全是狰狞的划痕,死后也不能瞑目!
“一切都要归功于你啊!宇文琼!”
宇文琼听到腹中传来的咆哮声,便见自己雪白的肚皮膨胀起来。
“呃啊......啊啊啊啊!疼——疼死啦!”
宇文琼惨烈地叫道,胸前硕大挺立的双乳都从华美的布料中挤出,膨胀的肚皮滚圆如球,洛云曦一时间也止不住她的呼喊。
“她叫的这么大声,为什么附近的禁卫军还没来?”
洛云曦心中起疑,见宇文琼大肚泛红,被折磨得直翻白眼,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连忙对着那颤抖的圆肚皮说道:“阿城,你出来下,外面有情况。”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落下,宇文琼白眼一翻,晕了过去,接着她的肚子迅速瘪了下去,好像刚才腹中那团乱动的活物彻底消失了一样,一道紫光便从她口中窜出。
江城恢复身形,落在地上,从腰间拔出巫玄宝剑:“我发过誓,要用巫玄宝剑砍下仇人的头颅,今天便是这北朝女皇的死期!”
他举剑便刺,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红影,宇文琼便从地上消失。
“上官玉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城颇为惊愕,那道红影显出真身,正是天欲神教教主——上官玉莲,此刻宇文琼的脖子正被她掐在手中。
“宇文琼可以死,”上官玉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我还要她的指印颁布退位诏书。”
“指印?”江城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你想取而代之?”
上官玉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妩媚中是一片冰冷,冰冷中又透着无止境的贪婪,这种侵略性无时无刻不体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咔嚓——”
上官玉莲拧断了宇文琼的脖颈,一代女皇就这么死了。
江城没想到上官玉莲动手这么快,他亲手复仇的愿望一下子落空了。
她另一只手中真气化刀,但见血光一闪,宇文琼的左手拇指便掉在地上。
上官玉莲捡起那根手指收在怀中,将宇文琼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旁。
江城和洛云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握紧剑柄。
上官玉莲怎么会察觉不到他们的神色?凤眸中尽是夺魂摄魄的妖艳,她向江城伸出纤细的手,柔声说道,“江城,如今你大仇已报,何不跟本座共享天伦之乐?宫中的舞女几乎都是本座的人,你们潜入宫中的计划能这么顺利,还要归功于本座——”
“冠冕堂皇!”江城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当日你放我和婵儿逃出地牢,就是为了牵制公孙陌,如果我没猜错,此前师姐带我逃回巫山的消息,就是你派人放风给公孙陌的——把所有人当作棋子互相残杀,自己最后攫取利益,真是好一出算盘!”
“想在一个无耻的世界出人头地,你就得加倍无耻,”上官玉莲见江城点破,也不遮掩,反而笑靥如花,“你那心爱的公孙婵不就是因为这点才会死......哦,还有你的小师妹,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呀——”
她收回玉手,凤眼微眯,“阻碍本座道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玉莲正欲动手,却见四道影子从寝宫外围急掠而来,竟是女皇座前四大高手“青面”、“赤鬼”、“修罗”、“夜叉”。
“陛下,属下救驾来迟——不!!”
为首的“修罗”看到宇文琼的尸身倒在一旁,发出一声惊呼。
“三千禁卫军被我杀个精光,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上官玉莲看向四大高手,舔了舔血红的朱唇,“也好,大战前先吃些点心。”
众人只觉眼前有团红影一闪,香风拂过,“铛、铛”几声,四件武器已经全部落地,四大高手也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江城和洛云曦在一旁惊骇不已,素闻上官玉莲身法绝世,没想到轻功也如此卓绝,能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擒下四大高手,当世找不出第二个人。
“我这招「游龙戏凤」如何?”
上官玉莲掩嘴一笑,突然张开娇嫩的红唇,幽邃的深喉中显露出胴体深处的潮湿肉洞,一股吸力没来由的朝众人袭来。
江城意识到是《吞天决》功法,急运烛阴真气护住洛云曦和自己的身躯,四大高手就没这么走运了,宛若蝼蚁般被上官玉莲扩张的湿热口腔吸入腹中肉袋内。
“魔教妖女,不得好死!”
四大高手的遗言回荡在寝宫中,久久不散。
卷终「上」 苍莽辟易 紫凰功成孕烛龙
传说,大荒之中居住着通身绛紫的凤凰,名曰「紫凰」。
不鸣则已,一鸣动九霄。
时人皆惧,遂诬其为凶兽。
五年前,潇湘楼。
老鸨推开上官玉莲的房门,叉着腰粗鲁地朝她吼道:“怎么搞的?又一个客人跟你过夜后失踪了,他是京城里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
上官玉莲回过头,凤眸中带着惊恐:“我不知道!他们......真的跟玉莲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装什么装?”老鸨一把抓起她的长发,用手狠命扯,“还有,潇湘楼里妓女没有自己的名字!你叫莲奴,记住没?”
上官玉莲被拉到地上,眼神无神道,“我是莲奴、我是莲奴......”
老鸨见状,飞起一脚踢在她白嫩柔软的小腹上,“一直这么叫你,还不长记性?上次把你赶到雪地里,罚你全身脱光淋冷水,都忘记了吗!”
上官玉莲倒在地上,也不喊疼,只是凭空冒出一句话来:“你这样做,会踢坏肚里的客人......”
“哈哈,都开始说胡话了,”老鸨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把你那漂亮的小脸蛋刮一刮,就会老实了吧!”
“不......不要,”上官玉莲害怕地往后缩,伸出双手护住脸颊,眼中满是乞求,“不要......”
发霉的木质地板被踩的咯咯响,老鸨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玉莲,“没办法,你总让我失望......或许把你卖到别的青楼,你会更卖力点?呵呵。”
“噗嗤——”
上官玉莲突然一掌打在老鸨身上,巨力之下,老鸨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来不及吐出半个字,就直直的飞出去,半个人都插进墙里。
不,是只有上半身飞了出去。
上官玉莲沉浸在飞洒的鲜血中,美丽的身姿在鲜红色下映衬得格外妖娆,嘴角勾起,无辜可怜的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上邪紫凰功」大成了!”
不久前,她从「上邪紫凰功」中领悟出绝学——胎归大法,并用从前欺辱过自己的客人试验,又编出秘籍《吞天决》。
视野穿过上官玉莲裸露的柔软肚皮,一颗七窍玲珑心不断跳动着,另一层隔膜内,便是蠕动运作的胃袋,晶莹剔透的肉壁下,几具白骨骷髅端坐在酸水食糜中,一身皮肉早已消融。
感受着腹内血肉的美妙滋味,她舔了舔鲜红的朱唇,“都说了,客人们都在肚子里......”
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嘲弄她的脸再也笑不出来!
当晚,潇湘楼发生大火,不论嫖客或是妓女,几乎无人生还,直到两年后才被重建成酒楼。
......
“这家伙明明刚吞吃了四大高手,身手却一点没慢下来!”
江城手握巫玄宝剑,屏息凝气,不敢分神——上官玉莲出手之快,实在不可思议,她随手抄起的短剑已经在自己和师姐身上留下数道伤痕,而他们俩却只能凭着本能对付她。
上官玉莲轻声笑道:“今日除掉你们,本座篡位后便再不用担心武林中的威胁——只是江少侠,杀了你倒是可惜,此前被本座胎归大法吸入时,你可让本座舒服得紧!”
“不知廉耻!”
洛云曦一下明白过来,一挺长剑刺去,江城也从侧面夹击,剑锋处不断渗出烛阴真气,当世两大高手联手出战,攻势如此凛冽,却也没让上官玉莲露出败象。
上官玉莲短剑越舞越快,以攻代守,洛云曦见势不对,将内力加注于长剑,一记纯白剑芒急速扫出,只是上官玉莲身形飘忽,化作一团红影绕过剑芒,反而一腿踢中洛云曦小腹。
洛云曦只感身心震荡,长剑落地,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幸好江城攻势更急,逼得上官玉莲分心,这一踢收了力,洛云曦才不至被震伤五脏六腑。
此时却传来一声龙吟,原来是江城瞅见机会,当即一招「烛龙摧心」轰向上官玉莲面门,此前公孙陌便是死于这雷霆万钧的摧心掌法下。
这招奇快无比,顷刻间便到了上官玉莲面前,她反应也十分迅速,收稳身形后立即弃剑出掌,全力催动「上邪紫凰功」迎击江城。
一声凤鸣从上官玉莲双掌间传来,两道掌劲在空中相撞,正似烛龙斗紫凰,在空中不停地交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二人皆连退数步,江城手臂颤抖,脸色铁青,嘴角已有血迹渗出,显然是受了内伤。
上官玉莲也好不到哪去,两条手臂鲜血淋漓,胸口断了好几根肋骨,硕大挺立的雪白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身上鲜艳华美的红衣还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洁白滑嫩的肌肤。
“好!第一次有人能和「上邪紫凰功」碰个两败俱伤!”上官玉莲暗运内力打通经脉里的滞气,嘶哑着嗓音道,“尝尝本座的胎归大法!”
江城此时内伤脱力,正暗自运功调息,却见上官玉莲要施展胎归大法,急忙又后退几步,洛云曦上前扶住江城,给他绵绵不断地输送内力。
上官玉莲一脚踏空,半空中撩起红裙,大腿根部处黑色的耻毛暴露在空气中,粉色肉穴内里的淫肉上布满了粘稠剔透的拉丝。
江城却没心情欣赏这香艳场面,他强行运转烛阴真气,希望能够抵挡上官玉莲的胎归大法,突然脚下震动,不断有石块从寝宫顶上落下。
“不妙,刚才你们对掌的余波太强,寝宫承受不住要塌了!”
洛云曦一边护住江城一边喊道,可上官玉莲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疯婆娘!你是要我们同归于尽吗?”
江城气得大喊,全身酸痛,他发现此时根本调动不了烛阴真气。
“成败在此一举,不把你们胎归掉我寝食难安!”
诡异的吸力瞬间传来,江城和洛云曦一下子缩至拇指大小,眨眼间便被上官玉莲双腿间的蜜穴囫囵吞入。
“啊哈♥♥♥!终于......啊♥!”
上官玉莲面白如雪,香舌吐出,一片淫液更是顺着大腿根部流下,待感到二人尽数被吞入胞宫后,便急运身法,如闪电般窜向寝宫门口。
“轰隆隆——”
巨响传来,寝宫彻底倒塌,尘土漫天。
卷终「下」 巫山洛水 浮云生死江湖情
寝宫转眼间变成了废墟,天欲神教教众踩着皇宫禁卫军的尸身前来迎接上官玉莲。
上官玉莲冷哼一声,挥袖间罡气横扫,那些尸体立刻四分五裂,化作一滩滩血水。
“终于扫清了所有阻碍,不,只是开始,本座要让天下人臣服!”
凤眸射出凌厉的杀气,全然不顾自己胞宫内的大敌——在她眼里,他们已经与死人无异了。
江城和洛云曦陷在宫壁软肉里,柔嫩的软肉逼得他们贴在了一起。
“阿城,这里好闷、好热......”
洛云曦忍不住扭动身子,粘液流遍了全身,她忍不住想,难道江城之前在自己体内也是这种感受吗?
耳边尽是内脏希索声响,江城将脑袋上的粘液晃掉,“师姐,此处不可久留,上官玉莲功法异常,立时三刻,我们都会化为血水,被这妖女吸收!”
“噗呲、噗呲——”
周围宫壁的褶皱中不断渗出淫液,浓郁的气息呛人鼻喉,二人的处境十分危险。
“宫口滑腻,扒拉不开。”洛云曦伸出沾满粘液的双手,刚刚插进那满是爱液的小孔中,自己竟有了些奇怪的感触。
“但上官玉莲低估了烛阴神功。”
江城运功,纵身钻入层层粉褶中,顶开一道道肉浪,竟将那嫩红褶壁攒得发白!
上官玉莲已坐上轿子,即将被抬回皇宫,之后便是用宇文琼的手指颁布诏书,自己登基指日可待。
但她忽觉小腹胞宫中冷热之气乱窜,心下暗暗一惊——江城的烛阴神功已练到这般境界!不由后悔自己把二人吸入胎内,此时反成了引狼入室。
“嗯~呀❤️”
豆大的汗珠从她前额落下,两腮一时绯红起来——江城竟用烛阴真气钻出肉壶,带着洛云曦钻入湿滑柔腻的甬道内。
“咿啊啊啊❤️!”
她肉身乱颤,忍不住俯身捂住小腹,蜂腰玉臀更是不住扭伸起来,整个身子跌在轿子中,两腿微张,露出幽幽森林来,饱满的阴阜上,一寸风流穴暴露无遗,淫液四溅而出,下体的涨感更是让她如孕妇临盆般羞耻。
自成为天欲神教教主以来,她何曾如此丢脸过?
抬轿的女侍听到教主的叫声,便将轿子放停,也不敢掀开帘子察看,只能躲得远远的,免得教主难堪,最后又怪罪到自己头上。
“不行......啊啊啊啊❤️”
上官玉莲肚皮摇晃,两条秀腿颤抖不止,今日之耻,竟让她忆觉数年前在潇湘楼中暗无天日的时光,正似那些可恶的嫖客,用狰狞不堪的阳物在自己小穴中来回抽插,最后猛地拔出,那令人心惊的撕裂感立时能让她晕厥过去。
“不!我不要!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羞耻到极致的娇啼从轿子中传来,把轿外躲开的女侍都吓了一跳,上官玉莲破开轿帘,身子从中甩出,摔在地上。
女侍见状大惊,想要上前扶起上官玉莲,却被她内力外放掀飞了出去。
上官玉莲坐在地上,双腿大开,冷热交加间,她一会儿觉得自己腹中像是凝冰成雪,一会儿又觉得腹中好似火山喷发,直到双腿间的花芯再次绽放,将两个湿漉漉的小人和一滩淫液同时喷了出去。
“嗯❤️......哈......不愧是烛阴神功,”上官玉莲捂住一时虚弱的小腹起身,两团丰满的雪峰不住地上下摇晃,一双凤眸狠狠瞪着恢复身形的江城和洛云曦,“现在杀了你们却也不迟——看招!”
说罢便十指发劲,两手屈成爪状逼去,劲风扑来,二人急忙躲闪。
“这女魔头竟还有精力对敌!”
洛云曦躲闪的同时忍不住骂道。
“「上邪紫凰功」会让本座的内力绵绵不断地增长,你们受死吧!”
上官玉莲因方才破胎之事羞愤至极,连催数掌,加紧攻势,气恼不能速速将眼前二人击毙。
三人将轿子打成稀巴烂,这场大战甚至把方圆数丈的草木切成了粉末,时至此时,江城和洛云曦的武学造诣早已超脱于世,但上官玉莲身形却同虚灵般飘忽,下手又似鬼魅锁魂,实招似虚招,虚招似实招,一掌又幻化成数十掌,二人联手也逐渐被逼至险境。
江城冷汗直冒——若不是师姐牵制,自己恐怕早就毙于这女魔头掌下,眼下情势危急,纵使二人联手,也难寻破局之机。
忽听远处有女子纵马高喊:“教主,我们来助你!”
原来是香寒、诗诗二人见此处战况混乱,担心上官玉莲一个不慎,为二人所害,急忙前来救驾。
上官玉莲闻声一惊,急忙喝道:“别来送死!”
江城见来者是昔日地牢看守自己的女侍,计上心来,翻身滚出战团,一招「烛阴万象掌」向香寒和诗诗打去。
这一掌于十余丈外打出,但扑到两名女侍近前竟威力不减,二女立时就要毙命,却见红影一闪,上官玉莲闪至她们面前,运起全身内力化解了这一击。
这也令上官玉莲漏出了罕见的破绽,右腿被洛云曦一剑刺中,单膝跪了下去。
江城顺势运起灼热内劲,以阳炎龙杀带动巫玄宝剑向上官玉莲最虚弱的小腹刺去。
“噗呲——”
灼热剑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传来,江城一惊——这上官玉莲怎么不及抵挡?连忙收力,但也晚矣,血水迸溅而出,撒满一地。
上官玉莲跪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她再也无力对抗二人了。
“我不想取你性命。”
江城走上前对上官玉莲说道:“从此以后,我和师姐隐退江湖,再不过问武林纷争。”
上官玉莲捂着渗血的腹部,抬头看向江城,娇美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意。
“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江城,你怎么隐退?”
她忽地上身向前,似是使足了毕生力气,也不管插在小腹上的宝剑又深了几寸,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抓住正想拔出剑柄的江城。
“你!”
江城发觉自己手腕被她紧紧扣住,挣脱不得,洛云曦想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
“我要你永远记住这一天!”
她握住江城的手,将巫玄宝剑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你不会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有多么孤独......”
黄昏至,枯叶飞,寒风起,玉莲死。
时间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
也碾碎了上官玉莲的野心。
......
两年后,江城和洛云曦重返巫山,此前洛云曦雇人打理,巫山上下整顿一新,江湖上不少好手闻知二人挫败魔教教主之举,闻风来投,都被他们赶下山去。
江城回头看向下山路,似是没有尽头,山林间的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骄阳正好,风过林梢,仿佛回到了彼时的少年心气,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他拔出巫玄宝剑,剑柄处刻着的“婵”和“城”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美目明辉、潇洒秀丽的少女,他心中悸动,轻叹一口气——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阿城,你看,”洛云曦拍了拍江城的肩膀,从怀中拿出此前她用作记录的书来,“我们的故事,已经写满整部书了。”
江城接过书,一页一页翻起来,“我记得师姐曾问我为书取名之事......”
“嗯。”
江城抬起头看向洛云曦,忽觉眼前的师姐当真是洛神降临,眉目如画、肌肤赛雪,美得令人窒息,当即笑道:“常言道:巫山洛浦本无情,总为佳人便得名。师姐既然常被夸是洛神临世,那此书名中自然要有洛水之意。”
“洛水?这倒十分有趣。”洛云曦微微颔首,“事由巫山起,事由巫山终......就叫《巫山洛水》吧!”
“好名字,正切合我们巫山派行云流水的风格。”
江城转头望向远方,穿透云层,似乎看到了曾经踏足的中原故土,那里依然不太平——女皇宇文琼死后,大将高欢也被天欲神教教众所杀,其弟高洋与宇文琼之侄宇文护争夺北朝控制权,在中原地区掀起惊涛骇浪,天下再次大乱,直到一名叫杨坚的年轻人进入宇文皇族......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上官玉莲说的没错,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
他看向从山下缓步而来的两名天欲神教女侍,两柄剑出鞘,显然不是拜师,而是来寻仇的。
洛云曦挡在身前,但江城却示意她不必插手此事。
“香寒、诗诗,”江城将巫玄宝剑横在胸前,“人人都有报仇的权利,来吧。”
这似乎是场实力悬殊的决斗,但当年他和师姐大战上官玉莲,不也是以弱胜强么?
剑光闪烁,有人站立原地,有人倒下不起。
最后一片落叶化作碎片飘散,巫山上又恢复了寂静。
江城抚摸着巫玄宝剑的剑柄,这次,他也不知剑是快了还是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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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有诗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江边作牧多暇日,城头拄颊俯横塘。
洛水北岸锦屏西,云堆曦发觅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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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