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章:爱,死亡,痛觉机器
\t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个学期所有的考试都完成了,学期已经结束,美好的寒假就要开始了。坏消息是,由于还有项目要做,我今年没办法回家过年了。无奈之下,只好向家里打好报告,开始了痛苦的蹲实验室日常。还算万幸的是,在江市本地的工作室让我有了休息的地方,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寝室里度过每一天。至少现在,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躺在一米八乘两米的床上。
\t起床,和面,拌馅,包韭菜盒子。我的好多同学,尤其是南方同学们,一直不理解我对韭菜盒子的喜好。对于我而言,也许是因为这种味道是来自家里的味道吧。从小到大,家里人为我做了许许多多次的韭菜盒子,还有馅饼、饺子、包子还有其他的各种家常美食。对于我而言,这些是让我长大的东西,是我灵魂里飘荡的味道。韭菜盒子在油锅中吱吱作响,呈现着令人愉悦的金黄。自从从母亲手里学到了包韭菜盒子的技巧,我还从没在这项美食上失误过。韭菜盒子的香气飘满了房间,与清晨的阳光相互映衬着,让寒冷的冬天呈现出一丝暖意。
\t将做好的韭菜盒子放到餐桌上,摆好碗筷,准备好享受美好一天的开始。即使是孤身在外的游子,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唔,差点忘了一件事。回到卧室,轻轻捏捏床上女人的鼻子,“小汀,该起来吃饭啦。”
\t兰芷汀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下来,一丝不挂的走进了餐厅。看着桌上的韭菜盒子,兰芷汀的眼睛突然瞪大了,随即摆出了一副臭脸:“不吃这个。我要吃蒸饺。肉馅的大蒸饺。而且还是你包的。”看着她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有点无可奈何,“祖宗诶,包蒸饺哪有那么快啊,等再包好蒸好怎么说也得一个多小时了啊。”“我不管。我就要吃蒸饺。”兰芷汀把自己的小脸摇成了拨浪鼓。我有点无可奈何,只好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再这样就把你宰掉做成蒸饺!”没想到她一脸不在乎的扬起了脖子:“来啊,动手啊!反正我也快到时候了。”看着她死皮赖脸的样子,我有点欲哭无泪,只好选择给她包蒸饺。
\t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吃着早餐的样子,我突然感觉到异常的满足。对于母单的我而言,与兰芷汀相处的这段时间,让我感受到了宛如初恋般的幸福。再抬头看一眼表……九点了?九点了?!该死!今天还要提前去实验室跑数据来着!
\t从实验室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还好,并没被导师骂。但迟到了这种事仍然让人很不爽啊。回到工作室,或者说我现在的家里,兰芷汀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自从几天前她到我这里以来,我的沙发就从来没闲下来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在我这里几乎是吃闲饭的,导致我近些天的水电气费用飙升。
\t缩回书房。这是我唯一一处能够保证她绝对不会进来的地方。她似乎懒得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进行任何的阅读或者其他什么的,也不愿意打扰我在书房里的工作。因此,我能在这里享受我所需要的安闲。我可以在这里做点想做的事情,活上我想要的一些生活。
\t正在我陶醉于一月新番的时候,电话很不解风情的响起了。电话另一头的机械音仍然十分的冷漠:“你的新任务。文件已经发过去了。对方大概明天到你那。顺便,一会来总部取一下东西。”“总部?首先,你们,或者说我们,还有总部这一说吗?其次,要取什么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对方给出了回答:“取两支用于生命维持的药剂。这单会用得到。这东西特别贵呢……”我能从对方冰冷的机械音中听到一丝丝的肉疼。
\t跟从地图上的指示,我开车找到了所谓的总部——不过是某个制药厂旁边的一间小屋罢了。按照邮件里的密码,我顺利的打开了密码锁。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桌子上放着两瓶药剂和一些注射用品。不出意料的话,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维持生命的药剂了。我试图在这里找到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t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想到自己还没吃晚饭,突然觉得一阵的悲凉。兰芷汀已经在屋里睡熟,我担心微波炉的声音会吵到她,只好把剩下的韭菜盒子从冰箱翻出来,回到书房,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任务简介。这次的任务简介异常的简洁,只有几句话。
\t“许星澜,24岁,江城人,身高172cm,体重57kg,职业是教师……后面就没了?”为什么这次的任务简介这么短?在不解之外,我更多的是好奇。我很想知道,这么短的一份任务简介会意味着什么。
\t看完任务简介,再看了会书,眨眼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洗漱完之后,刚刚好来到了新的一天。重新回到卧室,床上的兰芷汀已经把被子蹬了,像一只赤裸的海星一样伸展着四肢占据了大半张床。我拉过被子为她盖好,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一口,自己也躺了下来。听着她轻微而均匀的鼾声,我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t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我梦见了被怪物拖进了深渊,溺水的感受传遍了全身,强烈的被触手包裹的不适更是让我生理性的恶心。被噩梦惊醒时,我找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兰芷汀正在认真的吸吮着我的肉棒。从我们两个同居开始,她便会时不时的趁着我睡着袭击我。即使我告诉过她,作为现在工作室的临时老板娘,她提出来的需求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但她仍然享受着袭击的快感。最为恶劣的一次,她在我毫无防备的前提下坐在了我的身上自己动。当时我差点被她压到窒息。
\t看着身下努力耕耘的兰芷汀,我默不作声的开始挺腰。被猛然冲击到的兰芷汀轻轻咳嗽了一下,随即更加认真的舔舐起肉棒来。某种意义上这算是老搭档之间的小情趣。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不断的对我的烹饪技术进行指导,也在性技方面帮助我进行着提升。而作为回报,我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无偿提供食宿、日常服务以及——精液。对于我来说倒还算是公平的交易。
\t过于湿润的口交持续了半个小时,以我在她的嘴里缴械为结束。她满意的吧唧了下嘴,翻身睡觉去了。而我则陷入了新的思考。完全没信息的任务简介、两支生命维持针、仍然没能到来的客户……我试图将这些蛛丝马迹拼接成完整的事件,却发现这样的努力最终只能得到一张破碎的渔网。这张网将我困在了思考的深渊中。这一晚,我无数次试图修补这张网,为自己找到破局的办法。可最终,我只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t等待。
\t新的一天如期到来。照例为自己与她做好早饭,开车回到学校接着做项目。午休时,兰芷汀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点慌张:“能回来下吗?家里有点事情需要你处理下。”我从没见过她如此紧张的样子。直觉告诉我,发生了一些很严肃的事情。
\t我火急火燎的回到家里,却发现兰芷汀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坐在桌边喝茶。看着兰芷汀一脸淡定的样子,我有理由怀疑她刚刚是装出来一副紧张的样子来把我诓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就被她抢先了:“星澜,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讲的饕餮。”
\t许星澜刚刚还很轻松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她一本正经的站起身来,向我深鞠一躬:“饕餮哥哥好。我是许星澜。希望哥哥能够处理我。”我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最为常见的公式化笑容:“星澜姐没必要这么严肃的吧。再说,我可比你小呢,该我管你叫姐姐才对呢。”
\t许星澜楞了一下,表情更加严肃起来:“不行的,既然已经要哥哥处理我了,那哥哥的地位辈分一定要比奴家高就是了。”听着对方别扭的自称,我有点诧异。在我开口询问具体情况之前,许星澜已经将合同递到了我的面前。
\t这次的合同细节程度远超过了我的预测。合同中具体的给出了许星澜的身高、体重、三维,以及从没看到过的肉质评定。在肉质层面很完美的全A数据。而她光如凝脂的皮肤、曼妙的身材以及俊俏的脸蛋都在证明着这一评定结果的正确性。而在合同书的最后一页,写着她想要的最终需求。
\t在不进行临终抚慰的前提下尽可能残忍的虐杀她。
\t我相信她很清楚这样的需求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女性该得到的快感,只有无尽的凌虐与痛苦。她甚至为自己预定了两支维持生命的药物,为自己延长生命的同时,也更多的延长着自己的痛苦。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我现在已对她充满了敬意。
\t“所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在完全得不到快感的前提下被虐杀?”我带着满眼的崇敬看向她。
\t许星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捧起了茶杯。“哥哥很感兴趣吗?要听听吗?”我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也坐在了沙发上。兰芷汀很自觉的靠在了我的身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t“我的故事……可能也没什么特殊的。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离婚了,我判给了我爸。我爸总是很忙,也总在酗酒。他每次回家总不给我好脸色看。我总想找个什么办法让他关注我,于是开始故意的气他。每次我一气他他就打我。久而久之,那种疼痛的感觉给了我一种幸福感。每次他打完我,醒酒之后,他就会特心疼的给我上药,再跟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虽然他从没怎么记住过他的承诺,但那种被打一顿之后的幸福感却始终保留在我的记忆中。”
\t“其实我爸特疼我。虽然家里挺穷的,但他没喝多的时候总是在尽可能赚钱,然后给我买好多好东西。虽然他没时间陪我,但他已经尽可能的在养活好我们这个残破的家了。我对于我妈没什么印象,他就是我的全部了。”
\t“后来我爸死在了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他出去买酒,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他的遗体被人带回我家的时候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是在想,后面是不是再就没人爱我了。再后来,我奶奶就把我接走了。”
\t“真要说起来,我奶奶可能还不如我爸。我爸没的那年我十岁,而我奶奶已经七十多了。老太太没工资也没钱。那时候我们两个就靠着低保和我爸剩下来的那一点钱活着。为了供我上学,老太太捡了好几年垃圾。她并不待见我这个孙女——因为我是个女娃。能看在我爸的份上收留我,让我不至于饿死,就已经是她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t“那段时间,没人疼我也没人爱我。就那个时候,我狂热的爱上了自残这项活动。自残没有任何的成本,但能为我带来极大的疼痛,那种能让我想起我爸,让我觉得还有人爱我的那种疼痛。那时候我胳膊上全都是血淋淋的印子。”说完,她举起胳膊,撸起衣袖,露出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伤疤。一道道伤疤在她雪白的手臂上盘曲向上,如同贪婪的吸取着营养的蚯蚓。
\t“再后面的事情,就是我奶奶也死了。干净利落的心梗。没给她留下痛苦——某种意义上,这是命运对她的仁慈。但命运不会给我仁慈,它只会把我推向一个更加痛苦的深渊。从十八岁我孤身一人开始到现在,我始终是孤身一人。那段时间,我每天要打三份工,还要顾及学习。”
\t“正是在便利店打工的过程中,我遇到了芷汀姐。芷汀姐对我特别好。虽然我只是便利店的普通店员,但芷汀姐仍然是愿意每天和我打招呼,每天会关心我状态怎么样的人。偶尔,她还会给我塞点小费,虽然并不很多,但仍然能让我活得稍微舒服那么一点点了。芷汀姐真的是很好的人。她让我得到了一些我从没得到过的东西。”
\t“母爱。”
\t“再后来,我鼓起勇气加了芷汀姐的微信,问了她那个我很关心的问题。”
\t“姐姐能打我吗。”
\t“芷汀姐把我带到了这间工作室,向我坦白了一切,包括她的身份、这间工作室的存在意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等等。我全盘接受了。她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是我愿意永远爱戴的人。”
\t“某种意义上,我成为了芷汀姐的奴隶。但她仍然对我很好,一直在按照我的要求对我进行一些虐待。而在不虐待我的时候,她总是很关心我的一切,为我排忧解难,和我分享我生活中的种种美好。她就像我的姐姐或者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甚至为我承担了绝大多数的学杂费。”
\t“本科毕业后,我顺利找到了工作,又找了些补课的工作。这几年,我顺利的攒了不少钱,足以让我还清这些年芷汀姐供我上学的钱,还足以支付一次屠宰。这一次,我想真正的成为姐姐的肉畜,让姐姐虐杀掉我。这是我对姐姐最好的偿还,或许是姐姐对我最深沉的爱了吧。再然后姐姐告诉我,她已经不再做这个了,工作室也归了饕餮哥哥。但我的愿望仍然没变——我想要让姐姐宰杀了我。至少,是让姐姐帮着饕餮哥哥宰掉我。”
\t她的故事讲完,而我手上的茶也刚好喝完。我看了一眼芷汀,她回了我一个温和的眼神,仿佛在用目光证明着一切的正确性。眼见一切成定数,我叹了口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并不擅长凌虐处刑。对于我而言,尽可能的无痛苦才是我追求的……所以我可能并不适合你。要不请回吧。”
\t我的脖颈处突然传出一阵凉意。金属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了无比的不适。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兰芷汀的右手里,一把匕首的刃面正贴着我的脖子。“按规定,我们只能履行合同。所以,要么你履行合同杀掉她,要么……血溅十步。”她仍然优雅的喝着茶,表情甜美的像个小姑娘。我不禁又一次开始怀疑起这个女人,她的危险,她的优雅,她的伪装……她身上到底有多少我还不知道的秘密?这位枕边人到底有着多大的能量?
\t“……好。”我硬着头皮回答了这个问题。兰芷汀与许星澜相视一笑,将匕首从我的脖子上挪开了。我长出了一口气,“那具体聊聊,后面要怎么做吧。”兰芷汀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很有侵略性的用手上的匕首在茶杯里面搅了搅,“怎么做的话……就按照之前商量过的大致步骤来吧。不过,我们当时并没有讨论过具体的方案,只提及了尽可能延长星澜的生命这一点。所以……”她突然带着点玩味的看向我,露出了一副很有侵略性的笑容:“细节性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哦~”
\t在二位姑奶奶的威胁下,我沉默着走进了处刑室,顺便关上了处刑室的门。隔着房门,我甚至能听到两个人在外面嬉笑的声音。只能说她们的快乐可能与我无关,我现在只会觉得她们吵闹。布置处刑室一直是个让我头疼的环节,尤其是这样一个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布置的情景。无奈之下,我抄起了手机,开始试图从某些视频找到些创意。
\t等房间布置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在这一个多小时之内,我的耳朵欣赏了来自客厅的一场完整的活春宫。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但我的欲火与怒火正在逐渐的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