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套筒卡笋一瞬间推到底,紧接着像是给香肠剥皮似地用力一扯,咔嚓一声分离了整个套筒和枪身。闯入者握着只剩一半的伯莱塔M92F彻底傻愣在原地,甚至没意识到能做出这个动作的医生绝不可能仅仅是个医生。

这时候艾利克已经轻而易举地从那女孩手中夺回MP5,同时一膝盖踢到那女孩的肚子上把她放倒在地。娜塔莉则反手抓着手枪套筒砸破了闯入者的鼻子——一溜血线从男人的脸上甩出,身子朝后栽倒。

制服了两名歹徒之后,心跳似乎根本没加快的娜塔莉转头望向正用MP5指着女孩的艾利克问:“就你一个?”

“对就我一个,”他笑着回答,“不过BPD的SWAT应该快要下来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解释这个?我有个主意……”

然而娜塔莉看上去根本没考虑就打断他说:“你立即离开。把你开门用的钥匙拔下来,如果可能,把它还回原处……还有你偷来的防弹衣和冲锋枪。”

“哈——?”

“不然你在这里拿着武器站在这里,你叫那些SWAT的人会作何反应?快走吧。”

“那她怎么办?”

艾利克指的是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从犯女孩。

“我来处理。你快走!”

艾利克耸耸肩,保持着瞄准女孩的姿态慢慢后退,然后一抽身朝走廊深处奔去。

等他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女孩偷偷瞟了一眼还在咕咕哝哝着“我的鼻子!我的鼻子!”同伴,意识到娜塔莉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娜塔莉抓起手术刀抵在他脖子上,强迫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记住,你是被我打倒的,而刚才那个年轻人从未来过这里……”

娜塔莉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说出要呈给警察面前的供词——

“……你们没有锁门,也没有什么自己人劫自己人的滑稽戏。这里就我们三个,我击倒了你们,记住了么?”

这时女孩打算悄悄把手伸向脚踝——她还有一把秀珍左轮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她想逆转局势,起码能全身而退不用进监狱,但是娜塔莉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并直起了上身。

女孩立即撩起裤腿试图揭开枪套,可因为之前背对娜塔莉,她没注意到娜塔莉是怎么击倒她的同伴的,她没意识到娜塔莉那个熟练到像是做过上千次的拆枪动作意味着什么。

娜塔莉没有朝她冲去,而是用左手一挥手术刀,像是在往赌桌上丢一张扑克牌一样随手将其投向那女孩——

“啊啊啊——!”

她尖叫得比他之前厉害多了——刀身的一半没入了她的脖子里,冰冷的金属异物感几乎摧毁了她的理智。女孩打着冷颤,一边像是躲避怪物一样朝着远离娜塔莉的方向拖着身体后退,一边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那把刀子。

“别拔出来。”

娜塔莉望着她,冷冷地警告道,但本身确实有瘾的女孩在极度惊恐下哪管那些?一用力就把刀刃从脖子里抽出——

“噗……!”

她左半边身体一瞬间就被血染红了,闯入者看着她从脖子和口里都喷出血来,吓得叫出比她刚才还要大的声音,但是娜塔莉像是要把他的头摁进地底下一样用左手狠狠捂住他的嘴,右手放在唇边发出令人胆寒的“嘘——”声。

接着她用右手又从白大褂下面取出手术刀抵在他脖子上,再度发出严厉的警告。

“又或许,你可以在警局和法庭里保持最大限度的沉默……”

她给出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案——

“……你那边的女同伴放着不管的话只要几分钟就会失血而亡,你不需要跟她对供词。就算她在抢救中侥幸活下来,她毕竟是个有瘾的人,你只要咬定她所看到的是幻觉就好了。”

“……”

魔女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一定很好奇我和刚才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需要知道你所在的经营粉末或者小丸的组织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一个蚁穴一样灌点水进去就淹死你们一片就够了。如果你理解我的意思并愿意服从的话就眨眨眼。”

男人别无选择,甚至没再去看已经捂着自己脖子倒在自己血泊里的女孩——他认为她是死定了,而若是他现在或是以后不按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女人所说的做,那他也会落到跟她一样的下场。

通过NSA的卫星,布莱格要塞里的几个人看到了两队SWAT分别从正门和供救护车进出的侧门进入了哈尔威医院,但与此同时,一个穿防弹背心的男人通过二楼出口顺着消防梯溜了下来。

“放大那个人。”

永澈让雅婷把镜头对准那边,接着很快辨认出他就是艾利克。

“他出来了……但是白绮博士在哪儿?”

“还在里面。”

托德担心地问:“死了么?”

“不。你看他在干什么?”

靠着黑夜和警车顶上刺眼灯光的掩护,艾利克绕到那辆停的位置最偏的那辆警车后面打开急救装备包,,把之前从此处借来的防弹衣和冲锋枪都卸下来塞回了后备箱里。

他在确定自己一整套动作都没被人看到之后很自然地远离了警车,等到了之前藏身的那个电话亭附近,他看了那间医院最后一眼,然后拉开了卫星电话的天线。

“我出来了,‘卡卡西’。是两个毒虫试图从一个死掉的‘骡人’肚子里回收他们的货物。娜塔莉亚……白绮博士,她已经把局面控制住了。”

“你用那把MP5开火过了么?”

“没有。”艾利克得意地说,“我甚至完全没动它~~”

“所以功劳都是白绮博士自己的喽?”

“嘿!这可有点伤人啊!”

“你说了你的来意没有?”

“没有。”艾利克叹了口气,“她没给我时间。”

“很好!这下至少在她保你出去之前,她暂时不会溜走了。”

艾利克愣了:“保我出去……?为什么她要保我出去?”

“有三名警官正从三个方向包围你……”

永澈从卫星图像上看得很清楚——

“……你应该庆幸你在借走和还回他们的装备时戴了手套。由于你没有用过那把MP5,而且走的时候行车记录仪的死角,他们没有多少物证证明你碰过他们的家伙。”

“喂等等!”艾利克很快通过余光确认了永澈说的是真的,“我进去之前和刚刚……被人看到了么——?!”

“没有,但是那辆车的警官在你进去后发现他要取后备箱里的装备不见了。他们一直在守株待兔,而你没发现他们。”

“而卡卡西你现在才打算告诉我——?!”

永澈淡淡地说道:“被敌人抓住和挺过刑讯逼供是我们任务中可能遭遇的一部分。把这当成一场测试。”

“被我们自己的条子抓到牢里刑讯逼供有什么意义啊——!”

“或者你可以尝试一个人逃回布莱格要塞,这也是可能遭遇的一部分。”

“啊就像很好笑似的……这不好笑——!”

艾利克这么怒吼完的时候,一名巴尔的摩的警察已经握着手枪来到他背后的电话亭外面,敲响了门。

“先生,请你从里面出来。”

“……”

看着艾利克一副颓丧的样子离开电话亭趴到地上被戴上手铐,托德的脸都青了。

“长官,”他不太确定永澈和艾利克到底谁更应该被踢出这个队伍,“他这算是离队申请么?”

“离队?”永澈终于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望向他,“为什么他要离队?”

“他任务失败了不是么?”

“我给他的任务是确保白绮博士活着。他完成了这个任务。”

“但他至少一整晚都会在巴尔的摩的警局牢房里啊!”

“啊,”永澈轻笑一声,随后往门外走,“那儿的条件比起关塔那摩来说真的好多了~~~”

“……?!”

托德惊讶地看着他离开情报通讯中心去往夏普的办公室,然后对着雅婷问道:“将军他从哪儿找来这个家伙的……?!”

“关塔那摩。”

“他是那儿的狱卒?”

“不,”雅婷喝了口咖啡,“他在那儿蹲过两次。”

“……”

[newpage]

永澈走进夏普的办公室后开门见山地说:“白绮博士人安全了,但李少尉目前被巴尔的摩警方控制,如果白绮不出手,我第二天早上去接他出来。”

“除了落枕的问题之外,他会有麻烦么?”

“没有,如果他守口如瓶的话估计连案底都难留下。说到这个……”

明白夏普已经默认这次行动成功以后,永澈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我想要那小子退出。”

夏普抬起眼睛:“我以为你刚刚在说李少尉的任务成功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他,”永澈冷冷地指出,“我是说托德•班克斯。”

从夜晚开始到现在通讯中心里的很多话其实都是永澈故意说给托德听的,但他不确定那个19岁的男孩到底是没听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夏普显然不同意这个意向:“你不知道我为了把他弄到你队里费了多大工夫……”

永澈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居然还有别人想要他——?”

“ClA。他们手里最好的语言专家对一门新语言和相应的语气和肢体动作也没有他掌握得那么快。”

“那就把他丢给他们。”永澈“慷慨”地说,“我的队里不需要他。”

“那么你在跟原住民进行非暴力接触时,你打算怎么解决沟通问题?”

“那台作战机器人硬盘里的词库每天都在下载班克斯夫人提供的更新。我不需要她儿子在场。”

“那台机器人更像是你们的重装备搬运工和移动火力平台,翻译不是它的本职工作。”

这时候永澈嘴里突然翻出一句夏普听不懂的话:“Canarly Sor Molr.”

老人眯起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在用敌人的语言说‘那么就由我来干’。”

“……”

夏普盯着他的眼睛和嘴唇看了一会,然后默默地从电脑里调出一个还在测试而且也许会一直保持测试状态数个月乃至数年的翻译程序。

夏普将“由我来做”的英文输入进去,然后程序经过了数秒的检索从“罗马人”俘虏的录音中找到了对应的句子。

“Canarly Sor Molr.”

一个词都不差。除了稍微带点口音之外,语气相当接近。

夏普重新抬起眼睛问道:“这两周时间里你跟他其实走得很近?”

“我从埃塞克那边拿辞典,观察班克斯母子的录像。语言这种东西,在基础的部分打好之后,就是往上堆砌材料罢了……你忘了我是个没有祖国的人了么?”

夏普当然不会忘,就在夏威夷那边他还跟洛根总统说过这事儿,但是他也没想到永澈为了达成某个目的处心积虑到这地步。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他。”夏普指出,“你默认他进来待这么久,只是想抄他的捷径加速你自己的语言掌握进度?”

“然后他就没用了。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不可替代的了。把他丢给ClA,他在那边也许更合适。”

“托德那孩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这个就是问题……”

永澈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

“……我让克里斯蒂又查了一遍他的底。我看到一半就知道了他加入‘三角洲’的理由是什么。训练期间他绝大部分考核都是A等,而且没有任何违纪记录,在禁闭室或者沙坑里都没待过哪怕一天。”

“而你觉得这不是好事儿。”

“除了‘三角洲’的训练营,他唯一跟战争扯上关系的经历就是在德国那次的旅行。他根本不适合一下子被丢进一个完全陌生的敌对环境里。两个克里斯蒂都跟我持同样的意见,而且我敢说白绮博士回来后也会投赞成票……让我惊讶的是你似乎不同意,将军。”

但夏普淡淡地说道:“我同意。”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留在我的队伍里?”

“因为我曾经眼看着你把一个连用鸡毛掸子打老鼠都不敢的女孩,转变成能安静地配合你包抄私闯民宅歹徒的勇敢者……”

夏普回想着一个月前在永澈设在诺福克附近的安全屋里看到女儿的样子以及更遥远的记忆——

“……你做到了我和她姐姐都没做到的事情。”

但永澈没接受这番带有双向讽刺意味的恭维:“我不是幼儿园的老师。”

“班克斯下士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夏普站起来指出,“他是一台已经组装完毕通过了验收的战争机器。他需要的仅仅是实战经验,而在我们的地球上已经没有比‘门’后世界情况更多变却又更安全的历练地点了。 ”

“……”

听到这话,永澈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审视某个刚认识的人一样看着夏普肃穆的表情。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尖刻的事实:“我一开始没有找到班克斯父亲的相关记录。”

夏普的呼吸声变重了。

“而我和克里斯蒂后来也没有找到有关那个男人的任何有用的信息……”

接着永澈提出了一个更尖刻的问题——

“……所以,你和班克斯夫人是什么关系,将军?”

夏普的眼睛瞪了起来往上一瞟,但也仅此而已。

老人耸耸肩坐回椅子里说:“我和她从贝鲁特之后因为一次翻译工作而认识,仅此而已。”

“……”

永澈继续盯着夏普的脸看了几秒,但没有找到自己期待的那种迹象,但他决心把自己刚刚的猜想牢牢记住。

他不等夏普说“解散”,就转身朝门走去,这时夏普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那么你打算对班克斯下士如何,吉良?”

“他不是一台战争机器,将军……”

永澈略微回头,故意让夏普看到自己嘴角的冷笑——

“……但我会让他准备好的。我向你保证。”

——————

西历2006年10月2日 08:37

地球 北美洲 美国 马里兰州 巴尔的摩

“嘿,硬汉!……”

当警察把牢门打开的时候忍不住挪揄艾利克——

“……你要是早跟我们说你认识凯西迪女士的话,说不定我们昨晚就能把你放出来了。”

“呵……”

捂着酸痛后颈的艾利克不置可否,但就算时光倒流他也不会在昨晚说出那种会让他和娜塔莉陷得更深的话。

昨晚,警察除了那辆警车后备箱锁被撬的痕迹之外找不到任何物证。用来撬锁的工具是随处可见,而且艾利克在离开医院前就把它们冲进了下水道,按原样放回去的枪和防弹背心上没有留下可以追到他的线索。

所以尽管抓了个现行,艾利克还是一整夜都行使自己的沉默权。BPD查到他的陆军CID背景,找了他的老上司吉莉安•贾克沃斯中校,而那个女人尽管对艾利克的作为表示惊讶,但一想到他是被谁要走的,就立即以“他已经转职”撇清关系,避免自己帮倒忙。

经过在日光灯下的一夜折磨,守口如瓶的艾利克在天蒙蒙亮时等来了他的保释人,娜塔莉。

艾利克原本预想把一切责任揽下来的娜塔莉可能要在今后一周时间里都在医院、家中和警局三头跑,但实际上她只是带着墨镜抱臂靠在她那辆“路虎”SUV旁边静静等着艾利克从警局里出来。

“嘿!又见到你了,亲爱的——!”

他一边说着就要拥抱过来,但娜塔莉一声不吭地拉开车门挡住他,然后钻进车里坐到主驾驶位上,接着解锁了副驾驶侧的门。

艾利克耸耸肩,按照她的要求钻进了车里。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戴着墨镜正眼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娜塔莉就说:“他们派你来跟我讲什么?”

艾利克一愣:“……他们?”

“北太联合、UTF、北约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预备军……你叫他们什么都好……关键是,他们的残部派你来追索我,不是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出现在我的工作地点门外之前,你离开了陆军CID、你热爱的那份工作还有你赞不绝口的那位女上司……”

娜塔莉顿了一下——

“……而且你在我卸除那个人的武器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讶。”

“你不觉得这算是我俩扯平了么?”艾利克把胳膊肘撑在车窗边上,“考虑到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也是U的一员?而且,MI6?哇哦,我可不知道我居然能睡上一个邦女郎~~~”

“所以他们把这个也告诉你了?”

“他们告诉了我关于你的很多事。”

“让我猜猜——他们要你来说服我回去。”

“呃,某种程度上……”

艾利克仔细考虑了一下措辞,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临时起意对日后的发展有多重要——

“……他们不是要你回去,而是要你去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艾利克注意到娜塔莉的视线微微朝自己这一侧倾斜了,但他只是实话实说:“你不会忘记一个月前在日本跟这边的首都发生了什么吧?”

娜塔莉按在方向盘上的手轻轻搓着那层胶皮。

“所以说他们觉得我还走得不够远是么?”

“呃……”艾利克注意到话题好像被带偏了,“我无意揣测你遇到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亲爱的,不过我来这里只是……不能说‘只是’……哦对,是顺带向你提供一份工作!”

“工作?为谁?”

“劳伦斯•夏普。你不会不认识他吧?他说你是他的部下……哦虽说所有北太联合的人在千禧年之后都是他的部下……”

娜塔莉的语气第一次发生了犹疑:“我以为将军他再也不回去了。”

“呃,严格意义上他并没有回去。北太联合没有重组,但洛根总统亲自任命了夏普担当一个特别部队的负责人……”

“给我他的号码。”娜塔莉打断艾利克,“全天候能接的那种,不要什么秘书说的‘请稍候’之类的废话。”

“……”

艾利克耸耸肩,拿出警察们还给自己的卫星电话,连上了布莱格要塞。

“给,你直接用这个。”

娜塔莉左手接过通讯机之后便贴到脸上,另一端很快传来夏普的声音:“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应该先向吉良报告,李少尉。”

娜塔莉开口:“将军,是你么?”

“哦,白绮博士……”

确认她的声音后,夏普毫无寒暄地直奔主题——

“……我要你两天内归队(I want you back in 48 hours)。”

“非常荣幸,长官(It’s my honor, sir)。”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把它扔回艾利克怀里。至于这个男青年则是被刚才这极度言简意赅的对话弄得无言以对。

他心想着<既然如此老东西你就不能直接给她打个电话么还要我这么费事儿?!>而嘴上还是得堆着笑说:“看起来事情完全解决了~~~”

娜塔莉换了一副轻松了点的表情问:“所以说,去哪儿?”

“布莱格要塞。”

“知道了。”

娜塔莉说完就发动“路虎”。艾利克在沉重的引擎声中问:“所以你是怎么……处理那两个毒虫的?”

“我杀了那个女的。让另一个‘忘掉’了你的出现,放心,只要你自己不说,警察完全不知道你进过医院。。”

“呃,我姑且把这个当作是欠你的人情……但是你杀了一个人是怎么脱身的?”

“在遭到非法闯入时正当防卫,挺烂俗的故事——那个女的在脚踝藏了把手枪,她是在要去拿的时候被我用手术刀杀死的。男的看完全过程后表现得相当配合。”

“警察完全信了你们的话?”

“没有理由不信。我没有案底而且在医院里维持了两年的良好记录。”

这时候艾利克注意到娜塔莉的行车路线有点不对,说:“喂,去你家不是这条路吧?”

“谁说我要带你去我家了?”

“……”

艾利克知道这话也基本等于两个人的私人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如果娜塔莉不打算回家,她打算去哪儿?

“要是去机场……似乎也不是这条路吧?除非你要去南边的老机场……”

“谁说我们要去机场了?”

“那你这是?”

“从这里走高速开车去北卡罗来纳州最多也只需要两天时间。”

“呃,两天时间你家里的食物没问题么?”

“我都清理干净了。”

“……?”

这时候艾利克猛地回头望向SUV后排座位再往后的后备箱,通过观察一直摆在那儿的那几个储物箱随路面坑洼颠簸的幅度意识到,它们现在是满的。

“喂,那后面是你全部的家当?”

“是的。其余的都留给下一位房客了。”

“所以你这是从一开始就打算随时跑路的准备吧?!……”

艾利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要是我对你说了别的事情……你会怎么处置我?!”

“啊~~~”这是娜塔莉自昨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我们想永远不会知道了~~~”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艾利克冒着冷汗,一边回忆着自己昨晚看见的这女人徒手拆解那把伯莱塔的景象,一边捂着额头靠到座椅上。

“啊,我不想住汽车旅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把你这车存下来然后去机场比较好。”

娜塔莉淡淡地说:“我们不住汽车旅馆。”

“……?”

艾利克慢慢把视线挪到了娜塔莉身上,从她套着褐色筒袜的大腿一路扫到把小半条安全带完全吞没在谷间的挺拔双峰……

“呼~~~”

男青年随后也露出了笑容,吹了声口哨。

在这近三周的时间里他就没离开过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布莱格要塞,而身边那对一红一白的姐妹花,一个名花有主,另一个对男人没兴趣。

至于那个密勤局出身的女人,泰丽尔•亚瑟,虽然艾利克判断出她没结婚,但他直觉地感觉她暂时不会对自己感兴趣。

一想到今晚在里士满附近停车之后,自己能跟身边的前MI6特工在这车里如何翻云覆雨重欢旧爱……艾利克便“不安”地改变了一下坐姿。

完全看穿他想法的娜塔莉冷冷地生活:“还没到晚上,收敛一下你的欲火。我可不希望因为交通事故而导致迟到。”

“嘿嘿,你不会知道今天晚上我要对你做出什么事的,大~姐~姐~?”

而娜塔莉接下来的话让艾利克呆住了:“跟你想对你姐做出的事儿差不了多远不是么?”

“喂,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

艾利克的质问被怀中卫星电话的振声打断,他狐疑地看向代码,发现是永澈。

“喂,什么事儿?”

“李,你人在哪儿?”

“呃……巴尔的摩……顺着门罗街刚过弗雷德里克大道……”

“所以你在白绮博士的车上?”

“对。”艾利克得意洋洋地说,“我们打算开车回布莱格要塞,顺带度一晚上的蜜月~~”

然而永澈一头冷水浇下来:“别想什么蜜月了!计划有变,我们得立即去日本!”

艾利克脸都绿了:“喂,卡卡西,从昨天开始……不对,从拉我出CID开始,你就是在故意整我吧?!谁下的命令啊?!”

“夏普将军的命令。”

“那你让那个老头子亲自来……”

永澈那头的背景里传来一个沉闷沙哑的声音:“这个老头就在你队长的身边,李少尉。”

“抱……抱歉……将军。”

“给你5小时赶回来。”

“那……娜塔莉……白绮博士呢——?”

“她的行程不变。”

“我知道了……”

娜塔莉从后视镜里看到艾利克挂上电话之后像是一幅被太阳晒中暑的虚脱样子,嘴角翘起着说:“你刚才说对了一件事——我确实不会知道你今晚打算对我做些什么了~~~”

“拜托,娜塔莉……不,白绮博士,”艾利克用手抚摸着娜塔莉的丝袜,“至少在送我到老机场后……在停车场里帮我解决一下事关一个男人忍耐力极限的问题吧……?”

娜塔莉一边腾出一只手把他轻轻推开,一边语气淡漠地说:“耐心是一种美德,我建议你尽可能久得持有它。”

“啊啊啊……我当初就不该签那份协议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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