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査博特的堕落》(已鸽)

浊浪跃涌,无边无际的漆黑海水之上浮动着一轮大到如同近在咫尺的月亮,散发着阴冷的光,透过如同石膏般凝固在天边的乌云,照在巴陶里女皇号的船头。

“吱嘎——吱嘎——”

凄惨的船身上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动静——那是被炮火烧焦的木板因支撑不住重量而产生的悲鸣,如若不是曾经作为军舰接受过装甲改造,现在恐怕已经断裂开来。

桅杆上的白帆布也已经早早收起——这并非是怕被风牵引丢失了方向,而是在这夜晚里过于显眼,以至于如果不想被人一眼找到,那就绝对不能将它升起。

于是就这样,巴陶里女皇号一直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仿佛一艘幽灵船般悄无声息地前进着,在这片完全未知的海域里朝着完全未知的方向前进着,无人阻挡亦无人问津。

但是,这艘军舰并非无人驾驶——相反的,船上六十号人包括船长在内全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敛声屏气,如紧绷着的琴弦般仔细观察着海面上的情况。

“咔咔咔咔——”

掌舵室里,望远镜的镜头拉伸到了极限,将海面上的一切尽收眼中,然而除了海水以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逃脱了么……呵……』

放下镜筒,那双有如鲜血般殷红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释放——但随即被海风吹走,只留下来冰冷的目光。

他是克莱恩•查博特,这艘巴陶里女皇号的船长,一位被冠以“嗜血恶魔”名号的少年。

西班牙贵族出身的他,似乎生来便属于大海:

年纪轻轻便组建了自己的海盗团,十五岁那年更是偷袭盘踞在科西嘉岛的原海盗势力取而代之——而他也因此获得了皇室颁发的私掠证,从此横霸一方海域,在几年之后便臭名昭著。

而今天,也不过是他十一年海盗生涯中稀疏平常的一次出海罢了——只是稍微出了些意外。

亚速尔群岛上并没有情报所说的香料运输船,相反,熟悉的璀璨珍珠号和它那跟随而来的法国人的航母编队早已恭候多时——这个专门为他设计的圈套已经不要太明显。

该说是莫大的“荣幸”还是不幸呢?总之,激烈的战斗无法避免,除巴陶里女皇号外的所有附属船只全部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被击沉,而巴陶里女皇号本身也受损严重。

查博特肆虐在这片大海上如此多年,从未陷入过像现在这样的绝境——他甚至觉得今天比十三号的星期五还要糟糕。

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余地——大副查理•艾登,克莱恩家族现任管家之孙,从小与少爷克莱恩一同长大的他精通剑术与指挥,对查博特忠心耿耿,主动请缨突围。

于是在查博特的命令下,他带着能力有加的老船员顶着炮火抢夺了其中一首军舰与舰队周旋吸引火力,而自己则带着残兵败将乘着巴陶里女皇号顺利地逃离敌人的包围。

只是因为在慌乱之中,平时掌舵的航海士中弹身亡,查博特被迫调转方向,从回归拉科鲁尼亚的航线改向大西洋驶进,最终迷失在了这片未知的海域里。

海风习习,浓重的咸腥味如同腐败的藻类般刺鼻难闻——这片海域的水一定深不见底。

查博特眉头一皱,意味到事情并不简单:

深海区是没有人涉足的禁地,这虽然帮他甩开了追击的敌人,却也叫他陷入了无可支援的困境。

尽管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摆脱了人类的需求,但船上的淡水与食物并不足以支持那些酒囊饭袋们长久地漂泊在海面上——相比巴陶里号本身,他们简直如同累赘。

『找个机会全部杀掉得了……净是些没有用的东西。』

系紧身后的披风,他冷漠地透过舷窗看向甲板上那些精疲力尽、昏昏欲睡又强打精神警惕四周的“渣滓”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样处理他们的方式。

『不过,在那之前……』

闭上眼睛——看不见这群肮脏的猪猡悄悄的缓解一下心情——随后又猛地睁开血红的双眼,查博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逐渐地向身后望去——角落里,一个被蒙住口眼,早已失去意识的男人被绑在木椅上,搭耸着脑袋等待着属于他的结局。

“呵……居然欺骗有着嗜血之名的我,究竟是太过愚蠢还是不自量力呢。”

与此同时,左舷上两个新人船员操持着火枪正在巡视着情况,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海域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船长下令更改航线后,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尽管来说,见识过那样的炮火后谁的心里都没底。

可以说,他们已经随时做好当逃兵的准备了。

“不过,查博特船长他真的好有魅力啊……如果能在逃跑前睡到他……”

其中一个船员扶了扶帽子,偷偷地抬头看向船长室的方向,感觉有什么火热的东西在下方顶起——那是一年多来,因为经常看到皮肤白嫩的少年却得不到手而产生的畸形爱意。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啦!”

而另一个人连忙把手抵在他的嘴唇边上,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怕什么……大副现在又不在船上,没有人会听到我说的话的。”

他推开了同僚的手,一脸不屑地看着他那副缩头乌龟般的得形。

“那也不能说,船长听到了非得砍了你的头不可!”

“嘿嘿,我巴不得他用他那精致的小脸看着我的‘头’,一副想把它掰下来的样子呢!”

同僚的劝告反而叫他更加起劲,他提了提裤带,松夸的内裤被勒紧出型,显现出非比寻常的雏形。

“你简直是疯了!”

他的同僚扯着耳朵,听着这些难以置信的话语倍感惊悸。

“本来就是嘛……谁叫他长得那么水嫩,我就是因为这才上船的,难道你不喜欢他?”

“闭嘴啦你!”

如同打情骂俏般,两个人就这样因为地处偏僻而无人察觉到情况嬉闹怒骂起来,全然没有了紧张的气息。

当然,仅仅“无人”察觉到而已——

左舷不远处的一块暗瞧之下,昏睡的不可名状之物渐渐地被这几百年来未曾有过的聒噪吵醒,逐渐地开始靠近巴陶里女皇号这艘破损的船只……

“呜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透过厚木板钉成的船壁,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从船长室的下方传出,其惨烈的程度让人不敢想象这个悲惨的家伙究竟在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而这一切,随着一声冷漠而利落的斩击过后,便都戛然而止了。

“呃哬……哬…”

男人气若游丝,呼吸只出不喘——他的脖子被整齐的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切口,像是手艺精湛的医生一般毫不拖泥带水地在他的气管上面做了开创性的手术,让他既不会因为窒息而快速的死去,也不会因为伤到动脉而让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而昏暗的灯光之下,在这不为人知的船长地下室里,只见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影背着手缓缓地走近他的面前,用手托举起他那已经无法被支撑起来的头颅,解开已经染血的蒙眼布带,让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的意识终于得以看见杀害他的人究竟是何等样貌——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面罩着黑夜一般的外套,精致的五官俊秀而优雅,薄薄的嘴唇轮廓说不出的优美,一双深邃而幽远的淡红色眼眸犹如闪耀着火彩的红宝石一般,简直摄人心魂。

“呢…ne。。。”他的瞳孔聚拢起来,此生从未见过如此之人,他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只能从被割断的气管一端发出空洞无力的呜鸣。

“呵…”意识模糊之下,他好像听到了少年那冷漠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随后,他又好像听见一声轻轻地声响——好像一把小刀捅进了西瓜一般清脆。

“噗呲——”

他的瞳孔发散,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浓郁的血液气味诱惑着査博特——自从半个月之前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进食鲜血了,这份久违的血腥味勾起了他心中莫名的渴望感,似乎他的身体在渴望着他去这么做。

于是轻启嘴唇呼出一口清气,调整好情绪后,他的瞳孔被血色覆盖闪出诱惑的光芒,就这样以绝对高贵优雅的姿态在已没有气息的猎物颈上落下尖牙,缓缓而又准确的刺入动脉,他享受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不断颤动,只有那滚动的喉头在告诉他,鲜血已经进入了他的胃里。

他最终将其一滴不剩地吸成了人干,皱皱巴巴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人形,然后在他松开扼住的脖颈之后,只听‘啪’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化为了齑粉。

“还算有那么一些价值…”

査博特用手帕擦了擦嘴,抹去了嘴角的最后一抹血婞,怠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

通过审讯,他知道了这个男人所知道的一切信息——尽管少的可怜,但基本上排除了信息误报的可能性。

香料船确确实实是途经亚速尔群岛前往大英帝国的维多利亚港湾才对,只是中途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它没在预期的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相反地,军队却早已恭候多时。

“这样狡诈的陷阱,看来也只有他了…呵…”

査博特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那是和他在大海上争斗了数年,唯一可以称之为劲敌的存在:法国第三舰队的总督,斯坦尼斯拉斯·保罗,一个无比阴险而狡猾的家伙。

如果是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的清了。

除了一个问题:査博特皱起眉头,思索着造成现状的根源——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袭击商船的确切时间的?莫非…

他抵住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而还没等他梳理好全部的线索,突如其来地一阵剧烈的颤动从脚下的船身传来,打破了寂静。

“轰隆——!”

就在舵手们笑闹时,突然,船舱底部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的,还有剧烈的震荡。

“这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巴陶里女皇号上的所有船员们都吃惊了。

“这么大的声音,难道是触礁了?”其中一个舵手疑惑地问道。

“轰隆!轰隆!轰隆!”

而此时巨大的轰鸣声持续不断,就好比,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撞击游轮底部。

“去两个人查看一下!”

说这话的人是水手长老查尔斯,船上为数不多具备多年行船经验的船员。他从瞭望台上看到海面下似乎有不明物体接近了船体,立即大声地命令道。

于是很快,就有两个船员往游轮底部走去。

他们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浑然未觉,他们将要面对的将是怎样的结局。

很快,这两个船员打开一扇铁门,下到了一个通道里面。

“水!这里面怎么进水了?”

他们看到,原本干燥的通道里面,此时已经进水了。

“什么?船舱底部进水了?”

老查尔斯一听,脸色立即就白了。

巴陶里女皇号情况早已不妙,如果此时船舱进水大概率会沉没,船上六十号人将全部殒命——连船长也不例外,一想到这里他就惊惧不已。

“立即查看是什么原因导致船舱进水!”

他立即用急切的语气命令道。

与此同时,他下达了另外一道命令:“赶紧去把船上所有舱门都关死!一定不能够让水流进来!”

“是!”

船员们大声说道,随后慌不择路地各自奔走在船上执行任务。

而与此同时,两个船员继续沿着通道往前走。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漏水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两人好奇地探索着。正在这时,通道的水里,忽然传来一道破浪的声音。

“嗖!”

瞬间从水里面,蹿出来一条触手——类似章鱼,却又硕大到难以想象。

触手非常长,而且非常粗,简直比水桶还粗——力大无穷的它几乎瞬间就将一个人的腿缠住了。

“啊!!!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被缠住的船员惊恐地吼道。

“难道是大海蛇?”

另外一个船员看到同伴被缠住,吓得脸色发白。

“嗖!”

巨型触手用力一拉,就将被缠住的这个船员拉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

被拉走的船员进入水中,瞬间喝了不少的水。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降到甲板上指挥的老查尔斯听到动静,立即低头向下方看去,急切地问道。

“有!有怪物!他拖走了杰克!”

剩下的那个船员一边往回跑,一边崩溃的说道。

“怪物?”

他先是一愣,然后浑身的汗毛竖立了起来。

显然,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正在这时,突然从脚下甲板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声,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随后,老查尔斯望向呆滞在甲板上目睹了一切的船员们,气氛变得非常的凝重。

船上来了怪物!

这个怪物不但造成了船舱进水,还杀死了两个船员!

“水手长,怎么办?”

一个船员惊恐万分地问道。

“立即将所有舱门关好!”

老查尔斯掏出一把线膛枪,然后说道。

正在这时,甲板之下,传来了重重的敲击声。

“轰——!轰——!”

仿佛是什么重物正在一下一下地敲击船身,所有船员都紧张起来。

“哗啦!”

老查尔斯将子弹上膛。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一定让它有来无回!”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其余船员稍微镇定了一些。

‘“嘭——!嘭——!”

脚下外的巨大声响持续不断。

船舱的船员们都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巴陶里的甲板可是军舰级别的厚度,就连海军猛烈的炮火也打不穿啊。但是竟在这神秘未知的怪物攻击下,居然都开始发出吱嘎吱嘎的碎裂声响。

“咔擦!”

终于,厚实的甲板一端竟然直接被一只触手给洞穿了!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破碎的甲板直接断裂到了海中,随后,大片漆黑的海水灌入了进来。

“快!快找东西堵住破洞!”

老查尔斯大声喊道。与此同时,他用猎枪对准那只触手“嘭!嘭!”就是两枪。两枪都准确命中看那个类似鱿鱼须的触手。不过,子弹并没有洞穿进去。

相反地,这一举动将那怪物给惹怒了。

“刺啦!”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条触手快速地穿过甲板,径直地向着他袭来。

“啊!”

一声惨叫声传出,老查尔斯躲闪不及,被它给捆住双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快!快跑!”

他说出这几个字后,瞬间就被触手拖走,不知到哪里去了。

其余船员见识了这恐怖的怪物,哪里还需要提醒,都纷纷哀嚎着找地方躲藏。但是这个触手如同拥有灵智一般,它可以居然明确知道这些船员都躲到了哪里。

很快,这些船员就一个个沦为了触手怪物的猎物,全部被拖了出来,肆意挥舞到了半空之中。

“嘶——!”

将甲板上的船员全部捉住后,触手怪物仰天嘶鸣,继续往上面侵袭。

“砰砰!”

沿途的舱门全部都被撞碎。而此时,査博特终于从自己的船长室了踹门而出查看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查尔斯?!”

他手持利剑高声呼喊可是四处却并无人回应他,如此异常的状况让拥有敏感的直觉的他猛然抬头一望而去——只见他血色瞳孔里面,充满了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八爪章鱼般从未见过的怪物,正用自己的八只猩红的巨型腕足,将他的巴陶里女皇号牢牢缠住,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库库库…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吗?”

如同古神般的嘀喃般,一声幽邃而又缥缈的笑声从海底传来,直击在査博特胸膛里,震撼着他的内心。

査博特一边躲闪着触手的袭击,一边思索着眼前发生的情况——他从来到这片海域之后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和他的船,如今果真应验在了他眼前。

“库库库…你就不要再躲了,这艘船上只剩下你了而已。”

只见那怪物狞笑的声音不断地从空旷的海面上传来,一边用钢鞭一样的触手追捕着査博特的身影,如鬼魅般向他袭来。

然而査博特只是轻轻一挑,从一旁毫不费力的将一排木桶用短剑击飞到了半空之中,重重砸向了这些触手,让他们的攻势瞬间便瓦解了——随后刀光一闪,那些触手便全都被整齐地切成了碎块,掉落在甲板上不停弹动,挣扎着想聚拢在一起一样。

“哼…你这家伙,真的以为打得过有‘嗜血’之名的査博特吗?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他拔剑对准了远在天边的一团黑影,寒光锐眼的剑尖直指它的目光。

“阿拉,”

怪物发出了一声轻巧的惊讶之声,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但随即便调整好心态,微笑般说道,

“真是厉害呢,我也忘记作自我介绍了…库库库,我乃这片海域的唯一霸主,几百年前被你们人族称为‘海德拉’的怪物…库库库…”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未名的怪物,原来只是个几百年前躲藏起来不知到哪里去了的懦夫。”

査博特轻蔑的说道——他在家族的藏书库里看见过有关“海德拉”这个怪物的典籍,虽然只是草草了解了有关它袭击过往船只,劫掠儿童的传说。

“库库库…你可真是令人不快呢…”

海德拉相当的不悦,可是它却对眼前的这个少年无可奈何——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海德拉将触手渐渐地退让,率先做出让步一般开始以谈判的口吻与査博特进行交涉。

“交易?什么交易。”

査博特面不改色的说道。

“库库库…只要你肯乖乖的放弃抵抗接受我的考验,我就放了你的船员们和这艘船。”

海德拉慢条斯理地挥舞着枝条一般的触手说道——只见它渐渐起身,从船身下便传出数不尽的哀嚎之声。

那是他的船员们,此刻全都赤身裸体的被海德拉的触手所束缚住,在半空中挣扎着。

这叫他感到倍感丢人。

『果然应该早点杀了他们才对。』

他嫌弃地看着这些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的废物们,心中油然升起了杀心。

不过…这艘船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驾驭的了的,为了巴陶里还能运行,他还需要他们。

“呵……我怎么知道你讲的是真还是假?”

査博特一边瞥视着船上的破损,一边冷笑道。

“库库库…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哼…”

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他的船,他只能选择与海德拉交易了。

“区区海怪的考验而已,能拿高贵的我如何?”

剑尖的光芒收敛,他缓缓放下高举着宝剑的手臂,嗤之以鼻的说道。

“库库库库——!很好!你的勇气让我十分满意。”

海德拉张扬起它的腕足,引起了滔天的巨浪——显然,査博特的回复叫它兴奋不已。

“放心…我可是很讲信用的…可爱的査博特船长…”

随后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在海风吹拂下尤为刺耳,令月光下的夜海变得更加诡异。

克莱恩就这样将手中的剑丢在了一旁,锋利的剑刃直直地刺穿了厚实的甲板,寒光凛凛地反射着月光——就如同他现在的决心一般坚韧有力,冷漠无情。

“海德拉,你将为自己蔑视我而付出代价的…”

“库库库…别着急嘛,威武的船长,我可真是害怕极了呢。”

海妖渐渐停息了它那硕大身体的摇动,趴在巴陶里船头上的腕足也停止了对船体的倾侧与破坏,面对着一脸不屑的査博特发出了鬼魅般的嗤笑。而那些被它触手所抓获的可怜船员们,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被迫抽插着彼此,像玩具一样为海德拉所玩乐。

“滋滋滋兹滋滋……”

“好难受…救救我…哈哈…”

“船长…”

其中一个瘦小的被举到了査博特的面前来,涨红着的脸颊很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的口中还在呼喊着“船长”,似乎不想屈服于怪物的淫威般祈求得救,而挺立的下体却在不断的喷射,滴答滴答地滴在了甲板上。

很明显,海德拉在以此嘲笑査博特,认定他会和这个倒霉蛋一样,最终沉湎在它的调教之下。

“...愚蠢至极…”

査博特紧皱眉头,满面阴云般地低声咒骂着——不知是对海德拉低劣的玩笑予以还击,还是对没用的船员肮脏了他美丽干净的巴陶里表示厌恶。

“库库库…”

不过海德拉全然不在意査博特的想法如何,它将一直埋伏在海面以下的空余触手从浪花中伸出,逐渐地占据了巴陶里女皇号的上空,如同柳条般扭曲舞动着,显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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