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四章·谴罪】(暂)
【第十四章·谴罪】
【金沙城·安波酒馆】
雷走进二楼最里的包间时,波因特正在给自己倒酒,低着头没有看他。
“圣记长大人。”雷躬身致意。
“一直这么彬彬有礼,不累吗?”波因特放下酒壶,卷起法袍宽大的袖子,抬手放出四枚蓝白色光剑射向房间四角。光剑钉在天花板上之后开始向外蔓延,眨眼时间就扩散成几尺见方的四片冰凌状晶体。随着晶体稳定,房间的温度迅速下降。
“嗯,舒服多了。来啊,坐,一起喝点儿。”波因特招呼着雷坐下,雷缓步走近,挥手甩开一片折了数层的方巾,铺在椅子上,随后撩起衣服下摆,悠然入座。
波因特笑了笑,“真想看看你不这么讲究的样子。”说着亲自为他倒上酒,根本不在意他是自己的属下。 “习惯使然,我试过体验放松或者说…稍微懒散的生活方式,可惜做不到。”雷的左手袖口弹出一根小巧的金属支架,支架向前伸出,末端张开了一对精致的钳子,钳子稳稳地捏住酒杯端了起来,向波因特举杯遥祝。
整个过程,雷没有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说不是魔法恐怕都没人信。”波因特举起酒杯致意,然后一口饮尽。金属支架也适时地把酒送到雷的嘴边,方便雷一口喝下。
“您知道不是就行,况且真论效果可比魔法差远了。”雷也笑了,支架轻巧地为他翻起双手的袖口,之后又抽出一条方巾垫在桌上,方便他双手交叠,身体凑近。
“绝和她的玄印军已经到了金沙城郊,但没去我们拟定的几处扎营地,工事也非常简单,可能还会移动。”雷压低声音,尽管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塔瑞兰似乎盯上了他们,不过目前没有明显行动。”
波因特把第二杯酒倒进嘴里,点了点头,说:“继续盯,最好能按照之前的设想让他们先内耗,不然审判所那点人怕是不够绝将军过瘾的。”雷点点头,金属支架伸出,钳住酒壶,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不过他没有立即拿起酒杯,而是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波因特,一脸严肃。
“还有,勤王军不是被收买的,他们明显和审判所沟通过,行动目标保持高度一致,我觉得图萨可能…”雷的语气和他的表情十分同步,令原本轻松的波因特听完都是动作一滞。“如果散布整个帝国的勤王军都开始调动,结合之前王后自立门户的传闻…教皇是把国王做了吗?这么狠?”
“不对不对。”
“应该不会。”
二人异口同声得出结论,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毕竟王后都被迷成那样,我看国王也不见得好到哪去。”波因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继续自言自语,“所以可以认为,不论是沦陷还是被杀或者其他什么情况,国王已经完全被教皇控制,即是说,帝国力量随时可以倾巢而出支援审判所,现在应该认为帝国和教会已经是统一的一方势力。”波因特把目光投向雷,而雷默默点头作为回应。
“既然这样,”波因特倒光壶里最后一点酒,站起身来,“那就不管他们的动向,先灭了南边的审判所主力,王后必然没有这个能力,只能靠那两拨了。想办法催催绝将军,越快越好,不然等不到拿下洛尔帕丁斯,北边的大部队就来了。咱们可不是来找麻烦的。”波因特说着,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他们一把。”
雷也站起身来,金属支架倏地缩回左边袖口,精致的灰色皮手套拈住了酒杯,向着波因特举了起来,“属下自当尽力,一定不负圣记长所托。”
“为侍神的荣耀。”
“为侍神的荣耀。”
二人在空中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中央大道·朝圣者之径】
“那您路上小心。哎,您的包裹,这可不能丢了。”白阳捡起这位大婶忘在地上的袋子,走上去替她背好,大婶和家人连连道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上路了。“这是第几次了都。”罗恩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截草茎,含糊不清地发问。
“谁记得”大锤回了他一句,“自打俺们出了城,一路上的人都在往南逃。”“是啊,本来南方战乱,按理说平民避之不及,如何还会往南去呢…”白阳走回众人身边,接上话茬坐了下来。这是他们出行的第六天,自从出了拉尔斯,一路上看见平民不合常理的举动让逆光的众人疑惑不已,却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来,
“呼,水,快来口水,渴死我了。”正在众人陷入沉寂时,荒坂的声音和他的绳镖一起传来,紧接着一头大汗的他就落在了众人面前。“别急,先喝口水。”希尔递过去一个水袋,荒坂看也不看,接过来仰起脖子猛灌了几大口,喉结上下翻动了好一会儿,才将将缓过劲儿来。
“打听明白了?”罗恩等他气息稍微平稳一些后问道,荒坂似乎是灌得太猛有点噎着,给自己胸口擂了几下才终于说出话来,“对…咳咳…都打听到了。”荒坂顿了一下,像是在理清思绪,“我们出发第二天,审判所以国王的名义…发动强制征兵,首都和周边城镇所有的适龄男性几乎全部被抓走充军,无论愿不愿意。”“抓壮丁了?南边缺人?”大锤一脸讶异,“更让我惊讶的是,以国王的名义征兵,帝国是公开支持教会了吗?”白阳揣摩着。
“现在也仅仅是打个平手,一直拖着罢了。如果散布在全国的勤王军南下,和审判所汇合的话…反抗军没得跳了啊。” 罗恩附和道。“是,而且这次的行动迅速且坚决,几乎没漏掉一个男人,只有最开始跑得快的几个小家伙把消息带到了城郊,那里才临时组织起了一批车队,准备带着大家逃出城。”荒坂点点头,接着说打听到的消息。
“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人?”冷焰奇道,“可他们都是徒步…”“没错。”荒坂叹了口气,“车队从东南门出发,走勤王大道,本来速度很快,甚至超到了我们前面;可审判所的阻截更快,几批战斗法师跟上探查情况,发现还有几个男性之后直接把车队炸了个人仰马翻,活着的就地抓了回去,死了的…没人管。”
“那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难民都是…”希尔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侥幸活下来的老弱病残,家人,行李,财产,什么都没了。”荒坂低声答道。“可是他们还是在向南啊…洛尔帕丁斯不是和拉尔斯结盟吗?到了南边就不会…被抓了吗?”猴子还是很疑惑。
“应该会好一些,虽说洛尔帕丁斯是拉尔斯最忠实的盟友,但洛尔帕丁斯富庶,吸引各地人口往来,整体上鱼龙混杂,没有首都那么浓厚的宗教气息,教会运作多年也没能在思想上统一南方。”荒坂答道。“是这样。”罗恩接过话茬补充,“南方气候温暖,降雨也充沛,洛尔帕丁斯更是几乎适合所有粮食种植,能做到一年三熟甚至四熟;关键是他没有自己的军队,也从不参与冲突,直接找国力最强的拉尔斯抱住大腿,拿粮食换驻防,领主亲卫队和守城军都是花钱雇来的。所以直到现在,洛尔帕丁斯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不管外面如何,里面始终是纸醉金迷。也许,确实算是避祸的好去处。”
冷焰一直仔细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句嘴,“那如果是国王以帝国的名义向洛城施压呢?难道领主还能不听吗?”“帝国此刻最大的威胁依然是叛乱。”希尔说,“审判所征兵也是为了更快的结束叛乱,所以我认为洛城倒是更有可能出兵帮助帝国扫平叛军。”“确实。”鬼附和道,“毕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兵,不心疼。”
“嗯,那就走吧。”希尔站了起来,“去看看洛尔帕丁斯会发生些什么。”
【金沙城·城西旧校舍】
旧校舍关闭了很久,连带附近的地都一直荒着。
这所学校往日里就算不上热闹,奢华但略显浮夸的雕饰彰显了它在昔日尴尬的地位:来这儿就读的多是没落贵族的继承人,或有少数积攒了半生财富全部投入到这里,只为供给孩子学习的平民。上层贵族们瞧不上这种教学水平和资源都不伦不类的地方,下层平民也负担不起对他们而言过于高昂的费用,因而这所学校无论怎么努力办学,也一直只是处在中间,不温不火。
大概十几年前,一起鬼灵作祟致学生失踪的事件让整所学校人心惶惶,城西有怨灵萦绕的传言一时间甚嚣尘上。绝大部分家长都在几天之内给自家孩子办理了转校或退学,离开了这个可能威胁安全的地方,于是这里很快荒废。
但不为人知的是,这里可怖的原因并非传言的鬼灵,而是人。这里早已被某位大人物开发成了满足自己邪恶欲望的秘密据点,多年来,已经有数不清的生命葬送在这里。
今天也不例外。
随手拽过一把椅子,体型健硕但有些发福的男子在三个跪着的奴隶面前坐了下来,一排包头巾的佣兵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间荒废多年却仍窗明几净的课室,分列四周警戒。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这些佣兵正是金沙城领主的亲卫队,那么男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金沙城领主,拉古利卡。
“呵哎…”拉古利卡打了个哈欠,招了招手,一个秀美的全裸女子无声地出现在课室门口,一踏进课室,她就自觉地跪了下来,捧着一本册子膝行到拉古利卡身侧。“这家人,第几次了?”领主看着面前的三个奴隶,边脱裤子边问道。“禀报领主大人,舞蹈教师一家已经接受您的调教九次了,即将进行的是第十次。”女奴跪在他身侧,翻着册子认真地答道,裸露的身体就快要贴到拉古利卡腿上,动作极尽诱惑。
不过这样的诱惑似乎并不起效,拉古利卡早已惯看此等淫戏见怪不怪,连他身边的佣兵们也都目不斜视,像雕塑一样静止,仿佛房间里并不存在这个女人。
拉古利卡微微点头,“嗯,这么多次应该习惯了吧,是不是?”他下巴一挑,向最年轻的奴隶发问。这个奴隶看着不过十四五岁,但秀气的眼里只有冷漠,身上的瘢痕和伤疤清楚地描述着她受过的磨难;跪在身旁的是她的父母,母亲双眼无神,低垂着头活像一具死尸。她原本是这所学校的舞蹈老师,曾经窈窕美丽,追求者甚众,嫁给了身为副校长的丈夫之后,一家人的生活更是和和美美。
可如今,一家人却一起被绑住双手,跪在领主面前,却不是因为犯下了什么罪过,只是充满变态欲望的领主看上了他们漂亮又灵气的女儿。拉古利卡喜欢玩弄人心,以看到奴隶痛苦为乐,丈夫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不但没能救下妻女,反而连自己也被抓住,一家人受尽无数折磨。
“问你话,抬头看着我。”拉古利卡有点不满,训练了这么久的奴隶居然还需要自己提醒,看来一会儿免不了来点惩罚措施了。好在这句话之后,最年轻的小女奴如梦方醒,脸上努力挤出欣喜的神色,一边喊着“领主大人”一边向前膝行而去。“问你习惯没有。”跪在拉古利卡身边的女奴俯下身轻声提醒,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抛出了一连串谄媚的奉承话。
拉古利卡低头看了看擅自提醒的女奴,疑心她是不是报错了次数,能活过这么多次调教的奴隶都不多,怎么今天这个连答话都没学会呢。想到这儿,拉古利卡伸手拽过怀抱册子的女奴,她刚来得及发出一声娇喘,就被领主往自己面前一按,女奴顺从地跪好,抬起头努力投去诱惑的眼波。领主嗤笑一声,骂了一声婊子,毫不客气地把裸露着的下体捅进她的嘴里。女奴立刻露出开心的神色,像是得到了什么美味一般开始了大力吸吮,手上的册子也扔到了一边。无奈拉古利卡对这种活动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家三口。
趁刚才这会儿功夫,她的父母已经反应了过来,见到女儿不自然地扭动身躯,麻木的脸上开始出现波动,哪里不明白是身体里的催情药物开始作用,扭动着求欢的淫态在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姑娘身上显得如此不谐。憔悴的母亲已经咬着后槽牙对领主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旁边的佣兵立刻上前,用一块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父亲对于女儿的作态却毫无反应,好像已经见怪不怪。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拉古利卡把身子往后一倒,准备观赏自己安排好的演出,身下的女奴娇哼一声,对于肉棒突然从嘴里滑出略显不满,顺着领主的动作贴了上去,继续自己的服务。听到领主的命令,身旁一个佣兵走上前去扶起年轻的女儿,刀尖一挑,割断绑住她的绳索。她对于领主的意思早已心知肚明,于是轻轻舒展着手腕,缓步走到自己的父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