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致夜的红面纱 C.5 月、吸血、美少女,插入菊洞
做人难,但做狗容易,每日吃喝拉撒睡,简简单单。
而做狗更容易讨好一个人,只要能满足得了那个人的要求,就能得到众多的好处,前提是,做狗的人,能够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脸面。
又或者,他的脸皮其实厚得似是承受数千年风吹雨打的城墙,尊严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存在与否并不重要。
盖博毫不犹豫的扑向蕾德薇尔的脚边,像是一条臃肿肥胖的哈巴狗,吐着舌头喘着气,丝毫不知羞耻的模仿着狗汪汪叫。
“好家伙,我这是碰上了个根本连尊严都没有的家伙啊。”蕾德薇尔恍然大悟。
她本以为盖博会犹豫许久,扯上一些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尊严之类的话,那样蕾德薇尔或许会高看他几分。
现在看来是蕾德薇尔已经太高看他了。她终于明白了盖博的妻子为什么会抛弃他,这就是他的本性,毫无疑问那个明智的女人早早看穿了他的本性,选择了更好的生活。
“你做人的底线倒是变动得挺灵活啊?”蕾德薇尔踹开盖博抓着自己脚踝的手,噢,不对,现在该说是狗爪了。
“嘿嘿嘿,小姐你也懂的,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追求。”盖博仰起头谄媚的笑道。
“呵……你的追求已经足够特别了……”蕾德薇尔翻了翻白眼,“行吧,也就是说,你现在算是要做我的狗了?”
“当然当然!”
“那么从今往后,你就要听从我的命令,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蕾德薇尔那看起来热情如火的玫红眼瞳,此刻闪烁着最寒冷的光。
“一定的!我绝对听从我的主人,不,我的女王的命令!”眼神对上,盖博只觉得一阵寒意侵袭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女王就免了,以后还是叫我小姐。”蕾德薇尔起身离开餐桌。
如果她是个雪冬帝国的人,那么她一定会很开心被人这样叫她,像叶卡捷琳娜那样的女皇帝,掌控国家上下,一呼百应,多威风?多霸气?那才是千古风流人物。
铁翠王国的女王嘛……就如今的王室处境来看,不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们卖了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蕾德薇尔最近一次看见国王发表讲话,是在电视上,国王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她至今都印象深刻,看起来病恹恹的,几乎没有活力与精神。
感觉他最后的时日要到了。
当时蕾德薇尔对着坐在身边的奥黛丽说,奥黛丽只是沉默的盯着电视,一言不发,但她神情凝重,估计也是这样认为的。
总之蕾德薇尔才没有什么当女王的心思,太憋屈了。
眼下,蕾德薇尔思索着如何戏耍盖博这条自己新收的狗。与大波比相比,盖博唯一的优点估计也就是完全听得懂人话吧?
“盖博。”
“小姐!”
盖博像狗一样爬到蕾德薇尔脚边。
“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那么小姐您是答应了提供粪便给我吗?”
“啊,算是吧……”
“算是?什么叫算是?”
“你心有不满?”
“不敢不敢!”
“呵,我明晚还会再来,希望明晚我来到你这里时,你能准备些惊喜给我,要是我满意,就经常提供粪便给你。”
“惊喜?”蕾德薇尔的说法让盖博感到困惑,“小姐您是指什么样的惊喜?”
“自己看着办。”
自己看着办,那么意思就是要让盖博自己思考一下什么样的惊喜能够让蕾德薇尔满意,说起来真是算是个苛刻的条件,无论盖博做再多的准备,只要蕾德薇尔一句不满意,全都打水漂。
但盖博倒是不介意,本身成为蕾德薇尔小姐的狗,就是一大进步了,后边有的是机会。
蕾德薇尔穿好了衣服,径直开门离去,盖博送到门口,望着小姐离去的背影,完美的屁股自然而不做作的扭动,让盖博忍不住大吞口水。
真是美好的臀部啊,要是能够享用……
回到城堡时已经是深夜,亮得有些灼眼的路灯将树木与灌木丛的影子投射到城堡的墙壁上,若群魔乱舞张牙舞爪。从外边望向城堡,大多数的窗户内都是漆黑一片,看来大家都关灯歇息了,甚至连奥黛丽的房间也是一片漆黑。
“真好啊,姐姐的作息时间很稳定。” 蕾德薇尔望着姐姐房间的窗户由衷的感叹。
自变成半血魔之后,蕾德薇尔的作息时间就不再稳定了,甚至可能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时间。尽管血魔大多数都是深更半夜才开始行动,但蕾德薇尔毕竟不是纯血魔,脑子里还保持着夜晚是睡眠时间的观念。
浓稠的血色汇聚于脚底,蕾德薇尔脚一蹬地,身体高高跃起,随后在半空调整姿势,让自己的双脚踏在城堡的墙壁上,借着将血能变得浓稠后产生的吸附能力,慢慢的向着自己的房间移动。
她很快就接近了自己的房间,由于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今天正好让仆人帮忙打扫和打开窗户通风,因此窗户并没有扣死,就算扣死蕾德薇尔也有办法进去。但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贴着窗户查看里边的情况,强劲的夜视能力让蕾德薇尔无需等待一阵就可以看清楚幽暗房间内的情况,里边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呼……”蕾德薇尔松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开窗翻身进入房间内。
她本想在盖博那里先洗个澡再回来,毕竟身上还带着一股屎味,即便有体香遮掩,也还是清晰可闻,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到房间里再洗,毕竟怎样都还是自己的房间最安心。
卧室自带一个卫生间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完全不用顾虑会打扰到别人,或是像现在这样还要带着一身屎味跑到卧室外边的卫生间洗澡,中途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很高。
用了小半瓶的沐浴露和牙膏,总算是把身上和嘴里的屎味去除了。
蕾德薇尔吹干头发后直接扑向了绵软舒适的大床,身体像是陷进了一大团足够人趴上去的棉花,身体沉沉的,一直向着下方陷进去,身与心一同直直沉入黑暗中,意识进入混沌状态,身体所有的疲惫慢慢退去。
她睡着了。
轻柔的鼾声适时的响起,以证明房间内的时间仍在流逝,遮掩月轮的灰色云层挪动脚步将它释放出来,纯白的月辉再次散落在大地之上,也穿过没有拉上厚重窗帘的玻璃窗户,将十字形的窗框阴影散落在地板上,还有一个快速远去的,小小的带着翅膀的黑影……
这是一间昏暗的,仅有火焰在壁炉里灼烧柴火发出的光影摇曳的房间。
自从可以通过天能全方位供暖后,使用壁炉烧火取暖的人就已经很少了。此刻,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窝在一张壁炉旁的椅子上。
他看起来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还有一张贴着骨架的皱巴巴的皮,惨白里透着青,杂乱稀疏的头发使他看起来邋邋遢遢蓬头垢面,圆溜溜的眼珠子大得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满脸的阴霾,他死死地盯着壁炉,盯着摇曳的火光,像是对那房间中唯一的光源有着极强的渴望。
这时,门打开了,一道穿着薄纱长裙的丽影从门外走进来。
“怎么样?”老人先一步开口问,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来者是谁,也没有必要去看,仅凭她身上的味道,老人就能判断出是谁,那是她身体里流动着的,炽热的血的香甜味道。
“没有进展。”女子说,缓步靠近了老人。
老人却不说话,凝视着壁炉,似是在思考问题,只是脸上的阴霾变得更加沉重了。
老人身边放着一张小茶桌,一杯盛满了深红液体的精致高脚杯摆放在上边。
“您又不进食了。”女子责怪道。
“呵……没有意义的,如果没法得到她的血,我的身体迟早会腐败破碎,喝再多的血又有什么用?”老人淡笑一声道。
“一点都不喝,您更没法等到那一天。”女子拿起那只高脚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后轻啜一口,那杯中液体的味道甜美甘醇,回味无穷,必然是从品质最好的女子身上的取出血,多半是贵族女孩的血,这曾是老人的最爱,可如今却不屑于入口了。
“那一天……呵呵呵……除非塞尔维莉娅或是我们尊贵的血魔王亲自送上门,否则我到消散的那一天都没法喝上始祖之血!”老人语气逐渐激动了起来,“尤其是塞尔维莉娅,独自掌握着始祖之血,仅仅只是挑选出血魔王这么一位忠狗!她难道不明白,只有将始祖之血分给所有同类,我们血魔一族才能更加壮大吗?!哦,如今她好像又将始祖之血分出去一部分?”
“那只是谣言,父亲。”
“谣言,一切谣言都可能是真相!”老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愤怒的从椅子上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父亲,冷静!”女子赶忙上前扶住老人。
老人颤颤巍巍的向着明亮的炉火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只干枯得接近完全没有肉的手,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颤抖地收拢,想要将明亮的火光抓在手中。
过了一会,老人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他开口道:“孩子,数千年来,我们一直嘲讽人类的脆弱与力量的微薄,嘲讽他们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变得如我们一般强大,嘲讽他们在变得能够反抗我们之前就已经变成了我们的粮食,就像这炉中的柴火一般,是让我们升腾闪耀的牺牲品。”
老人顿了顿,随后终于扭头看向了女子,“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又何尝不像那柴火一般呢?随着岁月流逝,就算拥有歼灭成百上千血猎的力量,也终有一天会腐朽破碎。但只要我们拥有了始祖之血,我们便不必像人类般再做那木柴,而是真正的成为那火焰!成为那最耀眼的火芒!”
老人丝毫不掩饰对永生的渴望,属于他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那股埋藏于心的强烈渴望已经掩盖不住,既然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到了尽头,那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女子默默地扶着他又坐回椅子上,与老人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的眼神相比,女子的眼神可以称得上非常冷静,甚至有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厌倦世间一切的冷漠。
“孩子,自我收养你的那天起便知道,你是个听话可靠的女孩,至今我仍然这样认为。所以,这一次也请不要让我失望,塞尔维莉娅的始祖之血,或是得到了始祖之血的那位‘谣言’,二者必须得到其一!只要有了始祖之血,我们便不必畏缩于黑夜之中,即使是血魔王,也许无需再惧,届时我也将会把我的一切给予你。”
“是的,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必会得到始祖之血。”女子答应道。
“嗯,你这样说我也终于安心了许多。”老人此前仿佛一直紧绷着自己的身体与神经,现在终于是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安心下来,便感觉到饥饿了啊。”
老人按住了女子想要抓起那个高脚杯的手,“你今天进食过了吗?”
女子何等了解自己的养父?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从椅子的侧面走到老人的身前,炉火的光芒照亮了她垂落到腰际的淡紫色发梢,她解开了薄纱长裙领口处的带子,将纱裙褪到手肘之下,精致雪白的脖颈、香肩、锁骨以及两团丰盈圆润的乳房,都展现在老人的眼前。
“你越发的美丽了,我的莉莉丝。”即便是快要和死亡擦边的老人,也忍不住叹赏女子的美丽的容貌和身姿,“我无法容忍你的这份美随着时间而消逝。”
莉莉丝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她缓缓地落下臀线,腰肢微微扭动,主动的跨坐到了老人的大腿上,脑袋微微向右边倾斜,将淡紫色的秀发也一同撩向脖子右边,将自己左侧的脖颈呈现给老人。枯瘦的有些冰冷的大腿感受到莉莉丝臀部的绵柔和温暖,本来靠在椅背的老人瞬间坐直,脑袋凑向莉莉丝的脖子,鼻子抽动,品味她身上的芳香。
莉莉丝的美貌让她得以感受到无数男性向她投来的目光,目光所致无非是酥胸雪臀,亦曾有男人埋首在她的脖颈间,露出饱尝芬芳后的陶醉神情。
而她的这位养父,却不仅只是为了饱尝芳香,更是为那细嫩顺滑的肌肤之下,所流动的能让他饱腹的香甜血液。
“嗯……”莉莉丝肩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随后是刀锋刺入躯体一般的刺痛,那是两颗尖锐的獠牙已经刺穿她的肌肤与血肉。
老人紧紧的抱着莉莉丝的纤腰,全神贯注的吸取,大口的啜饮,干瘪的嘴唇极力的想要吞食每一滴从莉莉丝肩上流出的血水,于是又响起了滋滋的吸吮声。
但仍有不及被捕捉的血珠顺着莉莉丝的雪白美背滑落。
“啊……”莉莉丝不住地扬起自己的脑袋,双臂却抱着自己养父的脑袋,将那满是皱纹的枯瘦的老人头按在自己的肩颈处,说不出是痛苦亦或是享受,明明尖牙还镶嵌在自己的肉体之中,无法愈合的肌肉不断地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感,但她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绵软软的,本是暗金色眼眸渐渐变得猩红。
莉莉丝的肩颈处渐渐地产生一种麻木感,随后又上升到脑袋之中,只感觉让她神志渐渐模糊起来,晕乎乎的。这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池塘里的游鱼,又或只是一根不慎落入水中,无力自救便只能随着水波漂流游荡的青草。
红晕像是一滴坠入清水中随后散开的血水,在莉莉丝洁白的脸蛋上渲染开来。
这一幕看起来,有着天鹅将逝般的凄美。
而抱着自己养女娇躯大口吸食甘甜血汁的老人,身体也不再像数分钟前一般干枯且惨白,渐渐的变得正常起来,身上的温度也不再冰冷得如同死体,宛若被抽干的肌肉又在皮下充盈,将紧贴着骨头的皮肤撑起,不过一会,就恢复到了看起来至少像个人的程度,尽管看起来仍旧是一副弱不禁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模样。
“呼……”暂时饱餐一顿的老人将獠牙从娇嫩躯体中抽出,莉莉丝这般高等血魔的血能让他的身体一定时间重现生机,低等血魔的也可以,效果略差罢了。只可惜并不能大量的日复一日的饮用,不然低等的血魔便早就会被高等血魔们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作为储备的血食。
当然,有没有某些隐世的高等血魔这样做,就不好说了。
“哈啊……哈啊……”莉莉丝的猩红眼眸又慢慢的退回暗金色,眼眸此时迷离失焦,却水盈盈的,她大口喘着起,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伏。
肩颈处的两个血洞,正缓缓愈合。
娇柔脆弱又可怜,这样的莉莉丝总是让老人忍不住想要去怜爱,无论是作为长辈,又或是……
真是奇怪,明明最初收养她,是为了让她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的,不知怎么的,却完全将她当作女儿一般宠爱了。
老人回想起初遇莉莉丝的那一瞬间,这个拥有淡紫色头发和暗金色眼眸的女孩,在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窒息了,仿佛这个女孩的美能够让时间都忘记流动一般。
豆大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从她眼中流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她又惊又惧的缩在房子的角落,那角落好像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一处地方。
她的身子小小的,似乎是因为她并不富裕的家庭,完全没有供她十几岁的身体发育的营养。
他想要她。
“孩子,已经没事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他向莉莉丝伸出了手。
莉莉丝被他变成了血魔,一个和他一样高等的血魔。
但她再未哭泣过,他也从未看清过莉莉丝的心,她宛若失去了所有想爱的、想恨的、想回忆的、想追求的。她只是依照他的吩咐完成所有任务,他也尽他所能的对莉莉丝好。
但数千年来,她只是站在月华下斑驳的碎影中完整的的一道孤影。
淡薄、脆弱,仿佛一撕即碎。
如今除了追求永生,老人再没了其他的欲望,包括享用莉莉丝身体这件事。享用指的是发生肉体关系,尽管知道莉莉丝的初次被别人夺取后,他曾大发雷霆。
“你还好吗?我的孩子。”老人拿起一张手帕,将雪白身躯上的血渍擦拭去。
“嗯,我没事。”莉莉丝缓过神,将纱裙重新穿好,站起了身,“父亲您比之前精神多了。”
“多亏了你的血,感觉好了许多。”
“这样便好,我这就去替您继续寻找。”莉莉丝拿起一旁还装着鲜血的高脚杯,便要转身离去。
“先休息一会再去吧,刚刚被吸血的你,还很脆弱。”老人劝诫道,“始祖之血固然重要,但若是因此而失去你,也是我不愿见到的。”
“谢谢您,父亲。”莉莉丝淡淡一笑,身子消失在闭合的门外。
莉莉丝从目光中消失后,老人扭过了头继续盯着摇曳的炉火,他感觉精神比之前好了太多,虽然无法阻止自己消亡的那一刻到来,但至少……
莉莉丝漫步在长廊上,抬手将杯中的血一饮而尽。
“父亲,您的一切固然吸引人,但从来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由我自己获得。”
她眺望窗外,天穹上那时隐时现的月轮印在她眸子上,渐渐地,被血色浸染。
“始祖之血,我自有用处。”
……
蕾德薇尔起了个大早,很难得的正常吃了顿早餐。
但奥黛丽起得更早,天还未亮便被军部唤去,一大早便有紧急会议,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蕾德薇尔好奇。
几个小时后,她得到了答案。
她从地下停车场开了一辆车,向着东城区驶去,她约好了一个人熟人在那里一家连锁咖啡店见面,那种廉价的咖啡店属于是平民大众的选择,贵族一般不会去那种地方,他们更喜欢去那些名声显赫的专业咖啡师自己开的私人店,这种连锁店一般不屑一顾。
即将到达目的地前,经过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的小楼,平时,蕾德薇尔多半会认为那是发生了严重的火灾,因为小楼旁边停了两辆消防车,身着装备的消防员正忙前忙后,而小楼的二、三层的内外,已经被烧灼得焦黑,甚至一楼也有被烈焰席卷的痕迹,蕾德薇尔闻到一股物体烧焦的气味。
蕾德薇尔放缓车速瞥了一眼,便发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样场合的人,那是两个女人,一个看上去二十几三十岁,而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二十岁,都很年轻,不是说女人不该出现在这里,毕竟一旁的消防队员里就有好几个看起来身强力壮的女队员。那两个女人,各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她们站在阴影之中,如若不是蕾德薇尔具备夜视和看清光线不佳之处的能力,还真未必能够看到她们,她们在各类工作人员的掩护下,搜索检查每一个角落。
她们可不是来参与搜救,或者进行清理火灾现场之类的工作。
她们在搜检现场的残留的痕迹,尸体残留的痕迹。
血魔留下的痕迹。
“血猎吗?昨晚估计真出了大事,不然奥黛丽也不会一大早就被叫去。但里边那两个女的怎么看都是前辈带着后辈现场实践,显然这里不是最严重……嗯……或者说是最惨烈的一处。”
那两个女血猎的风衣之下,很可能挂着她们标配的武器,十字弓。
“算了,暂时也不关我的事,最近休假。”蕾德薇尔喃喃着收回目光。
而也就在她眼睛转向前方之前的几秒,那个更年轻的女血猎,一头棕红色发丝系成了双马尾,一个死绷着还有些婴儿肥脸蛋的女孩,与她的目光短暂的相汇,那闪亮的瞳仁中,带着闪动的愤恨与怒火之光。
在停车场将车子停放好后,蕾德薇尔戴上墨镜和一顶棒球帽,掩盖自己的发色和颜值,今天她不太想有人上来搭讪,因为她和约见的人要聊的是关于从奥黛丽那里拿来的药的正经事。
推门而入,中央空调吹出的凉嗖嗖的风让蕾德薇尔身子不自觉的一颤,这些店总是喜欢将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即使户外的温度已经不如此前那么炎热,秋季即将到来,夏日的炎热即将退去。
“一杯……薰衣草拿铁?嗯,就这个吧。”蕾德薇尔递给负责给她点单的小女生两张纸币还有一个微笑,小女生点单的手都有点点抖了,脸蛋红彤彤的不敢直视蕾德薇尔。
拿到自己的薰衣草拿铁,还未尝尝味道究竟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怪异,她要等的人就已经来了。那是个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一头卷卷的棕发,脸上有淡淡的小雀斑,长相倒还算清秀,但脸上的戴着的黑框眼镜和身上的格子衬衫让他全身上下凸显一股理科男气质。
蕾德薇尔朝着角落晃了晃脑袋,示意男生去那坐,于是男生还没点单就不得不跟着她走去那边了。
“蕾薇尔,有什么吩咐?”刚一坐下来,男生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但他在叫蕾德薇尔的名字时,不只是语速过快还是故意省略,没有发出“德”的发音。
但蕾德薇尔居然毫不介意。
“不急,等一等。”她只是抬手示意男孩等等。
将杯子凑到嘴边啜了一口她的薰衣草拿铁,品味了十几秒后,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推给男生,“丹尼,你喝吗?”
“嗯?哦……好好。”名叫丹尼的男生先是一愣,随后有点迫不及待的拿到手上也喝了一口。
蕾德薇尔看着丹尼将杯子凑到嘴边,仰首喝下一大口,看着丹尼原本有些喜悦的表情发生变化,面部肌肉渐渐地拧在一起,变成了痛苦面具。
“你又……陷害我……”丹尼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一脸幸灾乐祸的蕾德薇尔。
为什么?太难喝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喝刚刚从草坪里拔出的鲜草丢进搅拌机搅碎后出的汁和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怪不得她只喝一口就推给了自己!
好不容易咽下去,赶忙去洗手间漱口回来的丹尼,感觉嘴里还是有一个草的涩味。
“蕾薇尔,你不会找我来只为了耍我吧?”丹尼没好气的说。
“没有,没有。”蕾德薇尔摆手否认。
“你以前在学校就是这样。”
“人是会变的嘛。”
“是啊,连名字也会变。”
“我这也没阻止你叫我以前的名字啊。”
男孩所唤的名字,蕾薇尔,才是蕾德薇尔原本的名字。
但在那件事后,那一夜后,她剪短了自己的头发,给名字加了一个读音,改为了蕾德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