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是凯尔希和阿米娅。

我犯下的暴行被人看见了,我连隐瞒都做不到了,只能逃了。

而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说着:“活下去,为了我。”

她甜甜地笑了,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透了墙壁,静静地守望着远方的地平线,那里就是我的归宿吗?我知道人那种样子是什么意思的,她会睡着的,然后再也醒不过来,再也动不了了,再也不能欺负我,再也不能和我聊天。

她会再也不能爱我的。

但“活下去”这句话,让我的生命被掌握在了死者的手里。

所以我才想知道作为生者被别人托付性命的博士是怎么想的。

要求别人活着,这是一种诅咒,非常恶毒的诅咒。

意识模糊了,我死了。

似乎感觉到了阿米娅和凯尔希,上次她们也陪着我呢。

不过血被吸干的感觉真遭罪,下次要抽到一个舒服一点的死法。

那句话像是钥匙一样叩开心房,因为水月的母亲对他说了同样的遗言。

记忆上的灰尘被吹走,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因为水月来到罗德岛的故事本身就是个编造出来的,有所隐瞒又无法考证的谎言。

不记得那少年是如何逃出罗德岛的了,总之他在荒漠中向着她死前看向的方向漫无目的的跑着,一直跑到跑不动为止。然后他像孤魂野鬼一样向着那个方向游荡,终于连走也走不动了,终于跪在地上,望着地面失神。

已经是傍晚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好像能清空肺里的空气,少年跪在沙漠里疯癫地笑着,笑得干呕,快要窒息,就算最后应激地咳嗽也止不住笑。

杀了人,又一次杀了人。

和“打倒敌人”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杀人”。

荒野里一地废墟,万籁俱寂,只剩下他还活着。

让水月想起他出生的那个村庄。

在那之后,就和罗德岛的档案一样了。

水月回想着记忆和刚刚发生的事,像是做了个噩梦。

可是血是那样真实,那么温暖,那么粘稠,而且是她的血。

都怪脑子里的那家伙。

可它早就消失了,像是在说:

“好啦,既然彻底毁了你,那我的工作就结束啦,剩下的交给你了。”

不对,不是消失,是和自己合二为一了。

也不对。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屠村、杀死父母、吃人、想虐杀博士然后吸干她的血。

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直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那个村庄的记忆我记得还很清楚,那是个还算幸福的童年,直到我跌入一条被污染的河流。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就变了模样,我就那样在空虚中度过了小半年,我的身体也因此产生了变化,大概“那家伙”就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吧。。

是的,和报告中指出的一样,那个村庄毁于一次劫匪的洗劫,村民全部丧生,我是唯一的幸存者,只不过造成屠杀的真凶不是他们,而是我。

我的触手包裹了天空,蓝色的天空也因此变成了血红色,肠子一样的触手盘绕着,像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死神一样缓缓落下,然后收取所有人的生命,包括我自己的父母。

杀人的触感是那样真实,好像这段记忆近在眼前。

血从人体里喷泻而出,在地面上染成牡丹花。

自从溺水以后我的指尖一直都在发冷,可是自那一天起就不会了。

村庄里的大家都待我很好,要好好回应他们。

不过有几个劫匪逃了,但我当时没有追他们,他们不值得被我杀。

倒数第二个死者是我的母亲,她嘴里流着血,看着我,摸着我的脸,就像刚刚我杀死的博士一样。

月亮真美。

[[rb:她 > 她们]]看透了我,[[rb:她 > 她们]]知道我会在这之后自杀,于是[[rb:她 > 她们]]对着我说:“活下去,就算是为了我。”

我想着博士的遗言,她说我还是个人类。

我明明早就已经不是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那个村庄里最后一个死者就是一个曾经叫做水月的人类。

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罗德岛也不会接纳我了,我的父母、我的恋人,甚至是我的敌人,都被我亲手杀害了,我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这个叫做水月的怪物只会带来死亡和不祥,不如今天就下地狱。

想到这里,少年用意念控制刚刚伤害了女子的触手,想要用它自杀。

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啊。

触手没有照做,悬在自己眼前,没有刺入自己的头颅,更正一下,是不能刺入自己的头颅。

他是无法自杀的,这件事本身才是那个所谓的潜意识真正的恶趣味。

水月到这里终于崩溃了,自言自语地锤着地面痛哭,不知是唾弃自己的无能还是怨恨命运开的诡异玩笑。

“这算什么啊!明明我都眼睁睁看着自己杀了她了!为什么不让我死!”

“你想死的话随便你。”

“谁?”

少年转头,背后是另一个罗德岛的负责人:凯尔希。

女人没有表情地说着:“你还有挽救的机会,她失血休克现在被冻起来了,仅仅是濒死而已,来不及把她送回去治疗,必须要先做应急处理。罗德岛没有博士的血型,但你身上有,因为你吸了她的血。”

“我就是因为吸了她的血才离开的……”

“她需要你,不仅仅是血,她需要的是你。”

“可是我已经只能假装自己是个人类了……你看我这个可憎的身形,我只会伤害别人,我现在已经只会杀人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心还是人类就够了啊!你杀了人,那你就要负责,负一辈子的责。”

凯尔希有些愤怒,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扼在自己的脖颈上,扼住和博士一样的,纤细的女人的脖颈。

自己是个半吊子的人,游戏也是、烹饪也是,但惟独当杀人狂这方面,自己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天才。如今的自己已经只剩下空虚,脑子里简直像虫鸣一样躁动。杀人能够补偿自己,带来些微的满足和平静。大拇指轻车熟路地找到女人的颈动脉,然后轻车熟路地用力、捏紧,好像轻轻一扭就能扭断女人的颈椎。

“你看啊,我已经控制不住身体了,光是手放在你的脖子上也只会把你掐死啊……”

凯尔希快要有些呼吸困难,但能听出她动了感情。

“那你就掐死我,既然她死了,我也不需要继续活下去。”

“可是……”“唔……啊……救她……救你,自己……”

凯尔希的眼睛快要翻白,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那对粉红色的瞳孔里尽是悲伤和不解。

不能再这么做了,不能再杀人了,于是,“那家伙”再也没有来,像开玩笑一样的,嵌在女人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找回了触觉。

少年和女人瘫坐在荒野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清醒了吗……哈……哈……”

“嗯……对不起,凯尔希医生。”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她在家等着你呢。”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今后该怎么办……”

“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想,怕什么。另外,你的手环没摘。”

水月才发现自己还戴着罗德岛用来监测身体情况的终端。

“放心好了,即使是吸了博士的血,你也从来不是什么怪物,数据不会说谎。

实际上目击到你暴走的无关人士只有阿米娅、华法琳,出外勤的歌蕾蒂亚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刚刚在向本舰联络。”

凯尔希清了清嗓子,正式地通告:

“总之,罗德岛目前不准备解除和你的干员合约,请你立刻返回本舰述职。”

半个月后。

“看看是谁回来了?”阿米娅用欢快的语气说着。

“是刀客塔!”干员们齐声答道。

舰桥已经挂满了横幅、气球、小彩旗,是博士康复返职的欢迎仪式。

“ohhhhhhhhhhhh!”

她穿着病号服,但还是戴着深蓝色的面罩,坐在轮椅上。

“抱歉给大伙添麻烦啦,接下来我会回舰疗养,可以正常工作啦!”

“笨蛋,身体不好就别逞强了。博士虽然回舰,但还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如果最近有事找她请直接去她宿舍,不用去办公室了。”

凯尔希把博士推走,欢快的空气弥漫在整个罗德岛上。

“所以,即便如此你还觉得水月是值得信赖的人吗?”

“我知道,我坚持我的观点,既然证明了水月是个好孩子,那就足够了。”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水月失控就立即处决他,你还说什么用生命担保,那么他对你做的还。”

“当然,我这都是小伤,小火龙那次才把我搞得那叫一个惨。”

“陪你演戏真累。”

“我本该在他逃出本舰时就取走他的头的,为了你他现在才没有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另外,石棺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我恭喜你又死了一次,下次想死记得找我,我能给你玩出花样来。”

“你知道了啊……谢谢你,凯尔希。”

“只是看你可怜罢了,他在你房间里等着你。但我现在是认真的,麻烦你答应我,不管你发生什么事,你要先告诉我,别再这样自己背负死亡了。另外出于观察的目的,我想知道你这次会是什么死法。”

“啊,对吼,这次醒过来以后我就没记得接下来会怎么死。”

“总不会是你没死透吧。”

“那肯定不是……我得想想。不过对了,和触手做其实很舒服的,你要是寂寞记得和我说哦。”

“你这没心没肺的女变态……”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凯太后,生气会长鱼尾纹的!胸也会下垂的,哎呀忘了你不用担心这个啦!还有还有……”

“给老娘站住,我今天就弄死你!”

干员们看见有辆轮椅在走廊飙车,背后是一个狂奔的绿色人影。

“呼,呼,老猞猁真难缠,推轮椅推得手都酸了……”

“博士……”“啊啦~水月~❤,想我了吗?”

“我……”“别哭嘛……你是男子汉了。”

女人坏笑了一下,像个小恶魔,俏皮地把气氛搞得轻松:

“所以你把我弄成这样,害我接着要卧床休息一周,作为处分,你也被禁足一周,这期间就好好负责我养病的生活。你要随叫随到,满足让我康复的各种要求,明白了吗!”

“好……好的,谢谢博士!”

还没等说完,女人把少年拉到自己眼前,好近,鼻息吹得少年有点脸红。

她凑到少年耳边轻轻地说着悄悄话。

少年没记得太多,只记住了这样一句:

“……还有性方面的,准备被我生吞活剥吧。”

看来是变本加厉了。

果然那种肥皂剧一样的假正经实在是受不了呀,还是搞笑的R18好,当然生吞活剥是修辞手法,不然就变成R18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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