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场版1 在世界毁灭之前白给(下)
“君が见てる空は 何色だろう?(你眼中的天空,是什么样的颜色呢?)
“きっと青く高く 清らかなはず(一定蔚蓝浩瀚,清澈不带杂质吧。)
“すれ违い近づきながら(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们靠近彼此)
“いつの日か戸惑いも受け止めていけたら(终有一天,我会连迷惑都包容在怀中)
“言叶のままじゃもどかしくて(只靠话语的安慰太令人着急)
“だから何度でも(所以才一次次)
“不器用に重ねてしまうね(重复着笨拙的直率举动)
“喜びも悲しみもここで 意味が生まれること(无论喜悦还是悲伤,都在此产生意义)
“ふたり気づきはじめてるその理由も(我们终于开始明白这个道理,和那个理由)”
这一段听完,妮瑞缇丝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该不会是安妮亚唱给自己的吧?这歌词里面的好多地方,写的都好像自己的样子,自己的瞳色就如天空般是深蓝色的、自己和安妮亚当初就是因为一次无意的擦肩而结识、自己不善言辞,所以许多事情都更愿意采取行动……妮瑞缇丝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罢了,但内心的跃动却怎么也止不住。这时,间奏结束,安妮亚的声音变得更为明晰:
“言叶のままじゃもどかしくて(只靠话语的安慰太令人着急)
“何度でも(所以才一次次)
“不器用に重ねてしまうよ(重复着笨拙的直率举动)
“声にならない切なさごと(我愿将这份说不出口的难受)
“この想い 君に届け(和这份思念,传到你的心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妮瑞缇丝没来由的心中一疼,无声的眼泪充盈了眼眶,而歌曲也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光も影もまだ远くてそれでも仆らは(光与影仍旧遥不可及,尽管如此我们)
“優しさの理由が知りたい(也想知晓温柔的理由)
“今は谁の名前でもない辉きの彼方へ(如今迈向不属于任何人的,辉煌的彼岸)
“全部过去になる前に见つけに行こう(在一切变成过去之前,一起去寻觅吧)
“君が过去になる前に见つけるから(在你变成过去之前,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曲终了,妮瑞缇丝用力的鼓起掌来,像是要把心中的感情都化为掌声传递给安妮亚一般,而安妮亚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双眼睛中,柔情似水。
“这首歌真是,太棒了。”妮瑞缇丝的评价发自肺腑。
“嗯,谢谢,这确实是一首好歌,我已经听过好几遍了。”安妮亚简单地答道。
妮瑞缇丝稍一犹豫,还是问道:“安妮亚,这歌,是在唱我吗?”
“诶?”安妮亚愣了一愣,接着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莞尔一笑,“对啊,就是唱给你的哦,妮瑞酱。我希望妮瑞酱,一听到这首歌就能想到我。”
妮瑞缇丝快速眨了好几下眼,才堪堪平复下心情。冰雪聪明的安妮亚自然察觉到了妮瑞缇丝心中的波涛汹涌,她也默默地在心中感动着,幸福着。
当然,这种气氛可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两个女孩子哭哭啼啼起来没完没了,那今天这间房就白开了。明白这一点的安妮亚赶紧挑了一首激昂的歌来提气:
(bgm:《Now or Never!(把握现在!)》,特摄《奥特银河格斗:命运的冲突》主题曲)
开头的密集鼓点一出来,妮瑞缇丝的精神就为之一振,刚刚的潮气马上被冲散了,安妮亚也改变了状态,声音变得强气、充满生机和活力。此时,第一段歌开始了:
“昨日と違う 明日へ進む(迈开脚步,走向异于昨天的明天)
“間違いなんてない(这没有所谓的对错)
“Cause I believe in myself(只因我相信我自己)
“止まり 迷い 躓いても(即使会迷茫、困惑、受到挫折)
“笑い飛ばし(只要一笑而过)
“また歩き出せばいいんだ(便可继续展翅高飞)
“Do what you want(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何があっても(不论发生什么)
“Go where you want(走你认为正确的路)
“何処まででも(不问前路何阻)
“Go my way nobody can\u0027t stop me(坚持本心,我便无人能挡)
“飛び出したくて(想要振翅翱翔)
“風に乗り向こう側へ(乘风破浪向远方)
“夢に描いた未来まで 続いてく(直到达成梦想的未来之前,都要继续描绘)
“My story(我的故事)
“飛び出したくて(振翅翱翔吧)
“輝きたくて(绽放自己的光芒)
“I say I\u0027ll never be the same(告诉自己,不要随波逐流)
“I say I\u0027ll never be afraid(告诉自己,不要畏惧艰险)
“I say I\u0027ll never lose my way(告诉自己,不要迷失方向)”
这首歌中蕴含的积极向上的精神,让上首歌留给妮瑞缇丝的含蓄感伤一扫而空。蓦地,她就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军队当中时,是如何克服力气小和不够灵活的弱点,运用自制的外骨骼系统和一系列强悍的机械设备在战场上大显身手,打了所有不看好自己的人的脸的。那句“坚持本心,我便无人能挡”实在是戳到了她的心眼子,太贴切了,身为一位超能女神,身为一名军人,不正是要坚定了自我,才能勇敢向前吗?正当妮瑞缇丝如此感慨之时,第二段歌也来了:
“夢や希望があふれるくらい(心怀着梦想和希望)
“心を踊らせで そう自分らしく(保持活跃,做最好的自己)
“Never give up(永不言弃)
“何があっても(不论发生什么)
“Keep on moving(永不止步)
“何処まででも(不问前路何阻)
“No I don\u0027t wanna lie to myself(绝不用谎言来蒙骗自己)
“羽ばたき出して(想要张开羽翼)
“晴れが食われるまで(哪怕天空不再晴朗)
“振り返らない 前を見て 今を生きる(我也绝不回头,向前迈进,活在当下)
“信じてものはただ一つだけ(始终坚信的只有一件事)
“あの地平線の向こうへ(向着那远方的地平线不断前行)”
第二段继续着昂扬的曲风,那鼓舞人心的歌词让妮瑞缇丝心中的斗志逐渐高涨,双手慢慢紧握成拳,身体也随着歌曲的节奏轻轻地抖动起来。很快,最后一段也通过安妮亚饱满而富有魅力的歌喉,展现在妮瑞缇丝的面前:
“何処へだって行ける(我能走遍天涯海角)
“どんな道だって(不顾道路崎岖不平)
“何が起ころうとも(无论遇到什么状况)
“構わない(我都成竹在胸)
“胸に誓った言葉 忘れないで(心中立下的誓言,绝不忘却)
“風に乗り羽撃いて(乘着风儿翱翔吧)
“夢に描いた未来まで 続いてく(直到达成梦想的未来之前,都要继续描绘)
“My story(我的故事)
“飛び出したくて(振翅翱翔吧)
“輝きたくて(绽放自己的光芒)
“I say I\u0027ll never be the same(告诉自己,勇于合而不同)
“I say I\u0027ll never be afraid(告诉自己,勇于挑战自我)
“I say I\u0027ll never lose my way(告诉自己,勇于创造未来)
在最后的高潮起来的时候,妮瑞缇丝忍不住了,随着激情的节奏卖力挥舞起自己的小拳头。见此,安妮亚自然也唱的更加提气,更加具有活力,没拿着麦克风的那只手也和妮瑞缇丝一起伴着节奏挥动着。唱完最后一句时,安妮亚一边开朗地笑着,一边向激动地鼓着掌的妮瑞缇丝竖起了大拇指,妮瑞缇丝也是带着满溢的笑意鼓着掌,哪怕音乐声停了,她的掌声也还持续着,过了好久才停下来,妮瑞缇丝长呼出一口气,感慨不已:
“太爽了,太嗨了,太刺激了。这么激昂的歌,哪怕当年在军队里时都没听过。”
安妮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演唱风格叫‘摇滚’,它的目的就是让听众和演唱者一起随着音乐摇摆身体,以此来释放快乐和亢奋的情绪,就像刚刚我们那样。”
“安妮亚,能让我再听听这种风格的歌吗?这种歌听着真的好舒服啊,激动人心。”妮瑞缇丝还没有从刚刚的极致体验中恢复过来,下意识地想持续这种状态。
安妮亚爽朗一笑:“当然可以,下面这一首也是摇滚类的歌曲哦。”说着,她便播放起了下面这首歌:
(bgm:《シルエット(剪影)》,动漫《火影忍者疾风传》主题曲)
四声清脆的镲声之后,舒适无比又振奋人心的旋律传出,妮瑞缇丝不禁做了一次深呼吸,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继续应和安妮亚的歌声,双手已经蠢蠢欲动。安妮亚娇俏一笑,这首歌可不只是单纯的摇滚曲,不知道妮瑞缇丝,能不能听出其中的味道呢?随即,她唱了起来:
“いっせーのーせで(整装待发)
“踏み込むゴーライン(坚定踏向终点线)
“僕らは 何も 何も まだ知らぬ(可我们依然,依然懵懂无知)
“一線越えて振り返るともうない(越过那条线后,蓦然回首,来路无踪)
“僕らは 何も 何も まだ知らぬ(可我们依然,依然一无所知)
“うだって うだって うだってく(铭记那属于青春的热血)
“煌めく汗がこぼれるのさ(闪亮的汗滴流淌而下)
“覚えてないことも(也会有许许多多)
“たくさんあっただろう(再也回忆不起来的事)
“誰も 彼も シルエット(无论是谁,都不过一袭剪影)
“大事にしてたもの(一直珍惜的事物)
“忘れたフリをしたんだよ(如今却也慢慢忘却)
“なにも ないよ 笑えるさ(但哪怕一无所有,我也能放声大笑)”
早在中途,妮瑞缇丝就放下了打节奏的双臂,这歌词已经把她吸引住了,她猛然意识到,这首歌结合了第一首的抒情和第二首的摇滚风,于是她集中了注意力欣赏歌词,只随着音律轻微地晃着身体。第二段很快来了:
“いっせーのーで 思い出す少年(整装待发,回忆过往的少年时代)
“僕らは 何も かも を欲しがった(当时的我们,无论什么都想得到)
“わかってるって(其实早就明白)
“あぁ気づいてるって(其实早就有所察觉)
“時計の 針は 日々は 止まらない(时针嘀嗒而过,时光一去不回)
“奪って 奪って 奪ってく(年龄越大,失去越多)
“流れる時と記憶(流逝的时光和过去的记忆)
“遠く 遠く 遠くになって(逐渐离我们远去)
“覚えてないことも(也会有许许多多)
“たくさんあっただろう(再也回忆不起来的事)
“誰も 彼も シルエット(无论是谁,都不过一袭剪影)
“恐れてやまぬこと(或为此心惊胆战)
“知らないフリをしたんだよ(或佯装毫不知情的样子)
“なにも ないよ 笑えるさ(但哪怕一无所有,我也能从容笑对)”
这个时候,妮瑞缇丝的大脑已经几乎沉浸在了歌词的意境当中,或许这就是成长的苦恼吧,随着年岁增长,许多东西都不复以往。哪怕是身为光之生命体的她们也不例外,说到底,她们也就是时间长河当中的一袭剪影,当所有的一切都变为过眼云烟,当曾拥有的事物都随时间逐渐消逝,自己能否做到像歌词中那样,笑对世间万物、人生百态呢?就在妮瑞缇丝这么思索时,最后一段歌词悄然而至:
“ひらりとひらりと舞ってる(纷纷扬扬,翩然飘舞)
“木の葉の様に憂うことなく(像树叶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
“焦燥もなく過ごしていたいよ(正是我所一直渴望的啊)”
这句歌词唱出时,妮瑞缇丝的脑中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她忽然意识到,这种生活就是所有E族人,乃至宇宙中所有智慧生命都在期望的生活,想来也只有这样,人们才能真正的不计较得失,笑对世间万物。
可,真的是这样吗?
答案,都在歌词里:
“覚えてないことも(也会有许许多多)
“たくさんあったけど(再也回忆不起来的事)
“きっとずっと(世上一定存在着)
“変わらないものがあることを(永恒不变的事物)
“教えてくれたあなたは(告诉我这个道理的你)
“消えぬ 消えぬ シルエット(如剪影般消逝在远方)
“大事にしたいもの持って(拥有想要守护的事物)
“大人になるんだ(才是真正的成长)
“どんな 時も 離さずに(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
“守り続けよう(一直守护下去)
“そしたらいつの日にか(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
“なにも かも を笑えるさ(我们并肩笑看世间万物)
“ひらりとひらりと舞ってる(纷纷扬扬,翩然飘舞)
“木の葉が飛んでゆく(此刻,树叶随风飘向远方)”
歌曲终了,但这次,妮瑞缇丝没有鼓掌,她呆愣着靠在沙发上,嘴中不断呢喃着:“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安妮亚走到爱人身边,缓缓坐下,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当时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她的反应其实与妮瑞缇丝现在的样子相差无几。有的时候,顿悟就在一瞬间,足够灵光,足够幸运,道理也就懂得了。
现在,距离命中注定的毁灭,还有不过三十几个小时(E星和地球时间流速不一样,但安妮亚能感知到地球上的时间尺度并进行对照),此刻的安妮亚,内心已经平静而自然。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告诉妮瑞缇丝世界将要毁灭的现实,没有必要给自己的爱人徒增烦恼与恐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已经为此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所有努力,并且,所收获的也已经物超所值,那么,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正像这首歌里面说的那样,时光飞逝,岁月不复,无论是谁在这命定的结局面前,都不过是一袭剪影,或许会心惊胆战,或许会佯装无事发生,但只要内心仍有值得去守护的东西,只要这颗想要守护的心还在跳动,那自然就可以和自己所珍视的人一道,笑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一同迎接终焉的到来。
守护的信念。
这就是,世间永恒不变的东西。
安妮亚悄悄伸出手,将身旁的妮瑞缇丝揽在怀里,妮瑞缇丝的意识已经回转过来,面对安妮亚的举动,她也不在意,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安妮亚的肩膀上,静静地任由时间流淌。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妮亚喝了口水,拿起了麦克风:“我刚刚想到一首歌,送给你和我。”
妮瑞缇丝柔柔地笑着,注视着安妮亚选好了歌,但后者却没有起身,仍旧坐在她身边。
(bgm:《陽だまりロードナイト (暖阳下的蔷薇辉石)》,歌手:Roselia)
空灵的钢琴声奏响,令妮瑞缇丝几乎陶醉,直到架子鼓的声音响起,才将活力又重新注入她的身体里,交汇着钢琴、吉他、贝斯和架子鼓这四大件的合奏声传出,妮瑞缇丝能够清晰的听到每一个乐器所传出的音色。这时,安妮亚缓缓将麦克风举到唇边,歌声响起:
“運命を繋ぐ 赤き道しるべ(赤红的路标,连接着命运)
“唯々前を見つめて(眼中只注视着前方)
“目指すわ(注视着目标)
“声となって 表情となって(用声音呼唤着 用笑容激励着)
“導いてく やさしい人よ(指引着我的温柔之人啊)
“陽だまりロードナイト(如同那暖阳下的蔷薇辉石)
“心が悴んでも「大丈夫」と(即使是在那心力交瘁的时候)
“言葉でいつも抱きしめた(那句“没事的”总会环抱住我)
“笑顔ひとしずく(一滴泪水划过笑颜)
“幸せが沁みわたって(幸福于此时涌上心头)
“頬濡らした夜も(就算是在痛哭的夜晚)
“すべて受け止め信じ(都能接受并相信着)
“変わるよ世界が(这个世界是会改变的)
“こんなにも愛しさで満ちてる(世界上依然充满着爱)
“明日もまぶしいくらいに(明天也要绽放光芒)”
唯美、梦幻、又温暖,妮瑞缇丝感觉自己浑身都柔软下来了,就像是和安妮亚坐在海边,看着逐渐往海平线落下的夕阳一般,那阳光不会耀眼刺目,却仍旧能让人感觉到暖和的温度。这时,第二段歌词也来了:
“離れていても 帰る場所がある(即使天各一方,亦有归还之所)
“どんな時でも 傍にいてくれた(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在我身边)
“太陽となって 月となって(如阳光般闪耀,如月光般摇曳)
“照らしてく つよい人よ(照耀着我的坚强之人啊)
“陽だまりロードナイト(如同那暖阳下的蔷薇辉石)
“励ます魔法のように 囁いたの(像激励的魔法一般,在耳边低语着)
“「あなたがいれば、怖くないよ」(“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低沉又清晰的贝斯声随着鼓点乍响,随后是钢琴和电吉他的奏段,她们一一展现着自己的特色,又和其他的乐器声融为一体,不显突兀。感觉到安妮亚的身子轻轻的左右摇曳,紧靠着的妮瑞缇丝微笑着,温顺地一起缓缓摇动:
“日々は(日复一日)
“色づき煌めく(光芒照耀万物)
“隙間なく鮮やかに(色彩明澈鲜亮照人)
“初めての気持ちを(这初次的心情)
“教えてくれたもっと(请更多的传达给我)
“名前を呼ぶ声(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こんなにも特別な事だと(竟然能显得如此特别)
“想いあふれてゆく(想念即将满溢而出)
“笑顔ひとしずく(一滴泪水划过笑颜)
“幸せが沁みわたって(幸福已涌上心头)
“頬濡らした夜も(就算是在痛哭的夜)
“すべて受け止め信じ(都能接受并坚信着)
“変わるよ世界が(这个世界会改变的)
“こんなにも愛しさで満ちてる(世界上依然充满爱)
“明日もまぶしいくらいに(明天也要绽放光芒)
“感謝を——(献上感谢——)
最后的和声,妮瑞缇丝也加进来,和安妮亚一起唱了两句。在尾奏时,妮瑞缇丝就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安妮亚,安妮亚也不做掩饰,轻闭双眼,小嘴微撅,这动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妮瑞缇丝轻轻捧住安妮亚的脸颊,深情地拥吻起来。
是的,这首温柔又舒缓的表白歌,已经将她们的心融化了。但也正因此,除了纯洁的爱情之外,她们并没有感觉到更多的感情,自然,也没有选择做更进一步的动作。
所以不久后,妮瑞缇丝的唇就缓缓地退开了,她看着脸红的安妮亚,仔细打量着那轻轻眨动的水灵眼睛:
“虽然蔷薇辉石很闪耀动人,但我更喜欢清澈的蓝宝石。”
“我也是哦。”安妮亚注视着面前人的深蓝色瞳孔,缓缓说道。就这么互相看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转向桌子上的水,尽情喝了起来。
随后,妮瑞缇丝靠着沙发,看着安妮亚在那里操作着点歌盘,问道:“你还有想唱的吗?”
安妮亚点了点头,又补充说:“这就是最后一首了。”
“哦……其实我不介意多唱几首的,毕竟安妮亚你嗓音这么好听。”
“嗯,主要我觉得这几首也就可以了。足够了。”安妮亚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般抬起头来,下意识地左右打量了一下,接着对妮瑞缇丝说道:“妮瑞酱,最后一首你能帮我录下来吗?”
妮瑞缇丝一愣,浅浅一笑:“其实我之前都有在录像的。”她敲敲自己的眼镜,带着些自得的口吻说:“你女朋友可是个工程师。”
安妮亚巧笑嫣兮:“那就拜托你啦,我的大工程师。”随即她就轻巧地站起身,走到妮瑞缇丝面前,音乐,响起:
(bgm:《GATE~それは暁のように~(门扉~恍若拂晓之景)》,动漫《GATE奇幻自卫队》主题曲)
“特に何も望むことなんてない(其实并没有特别渴望什么)
“身の程は知っているさ(我还算是个懂得分寸的人)
“そんな僕でさえも奥の方に(可就算是这样的我)
“譲りたくない(心中也会有着)
“意向程度はあるらしい(不愿退让半步的意向)
“守るって案外と難しいね(守护意外的是件难事)
“諦めるわけじゃないけど(但我不会就此放弃)
“蒼い空の果て繋がった道の行方(在这片苍穹尽头存在道路交汇之所)
“人と人は分かり合えない(人与人之间难以相互理解)
“だけどいいんじゃな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開いた扉は全てを変えていく(因那敞开的门扉会改变一切)
“それは暁のように(恍若拂晓之景)”
几首歌听下来,妮瑞缇丝对摇滚类的歌曲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判断,在下意识地和前面听过的歌进行比对后,她发现这首歌的感觉与第三首最像,只不过那首歌相对更为激烈,听着更为雄壮,而这首的感觉相对平稳,但在这平稳之下,似乎隐藏着浩瀚宏大的本质,她隐隐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时,第二段歌来了:
“何かを害することくらい(漫漫人生路上谁都会)
“誰にでも起こり得るだろう(不得不伤害些什么)
“何かを愛することなんて(但选择爱上些什么)
“もっと単純な話だと(要显得更为单纯)
“思えてきたから(我如此认为着)
“自分に返ってくる対価を(我不期待能得到)
“期待したりしない(相同的回应)
“そんなのするだけ無駄さ(盲目的期待也不过是徒劳)
“重要なのはひとつ(重要的事只有一个)
“それをやりたいか(就是你是否)
“どうかだけなんだ(真心地想这么做)
“(ねぇ)だって(因为在我心里)
“君はここに一人しかいない(你是独一无二的)
“蒼い空の中守るべきモノがある(在这片苍穹当中有值得守护之物)
“それはどんな世界で(那比生活在怎样的世界)
“生きるかより大切だから(还要显得更加的重要)
“開いた扉の先に何があっても(无论敞开的门扉之后有什么)
“迷ってしまわないように(我只愿自己不会迷失方向)”
此刻,妮瑞缇丝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确实和第三首歌的感觉很像,借助摇滚的曲调和方式,却又在歌词上大下功夫,写出了一首带有叙事和感想的歌谣。而且,无论哪一首歌都在以小见大,从简单的自述转向对浩瀚寰宇的思考,最后再返回到自己身上,告诉并激励同样经历这一切的“我”在世界面前应该怎么做,如此总结着,最后一段歌终于来到:
“大体の場合偉い奴は(表面光鲜的家伙)
“信用ならないけど(大多不值得信赖)
“必要があるなら(如果有必要也没办法)
“仕方ないって思えなくもない(我如此无奈的想着)
“ならやるべきことは(但真正要做的事情)
“分かりきってるはずさ(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それくらいのやる(这种程度的干劲)
“気はあるだろう?(还是有的吧?)
“蒼い空が割れ(苍穹坍塌崩溃)
“夢と現実が混ざる(梦与现实合为一体)
“人と人は分かり合えない(人与人之间的难以理解)
“そんな場合じゃない(早就无暇去顾及)
“開いた扉は全てを変えていく(因那敞开的门扉会改变一切)
“それは暁のように(恍若拂晓之景)”
……
“结束了呢。”乐声停后,妮瑞缇丝低声喃喃道。
“结束了哦。”安妮亚带着有些乏意的语气跟着应和道。“……要不要抱抱?”敏锐如妮瑞缇丝,她已经察觉到了安妮亚的疲累,但她不会用确认的方式表达关切,而是在短暂沉默后,直接询问需不需要自己的解决方案。安妮亚自然是小跑着扑进了妮瑞缇丝的怀里。
小情侣腻歪了一会儿后,安妮亚问道:“妮瑞酱,那个录像能发给我吗?”
妮瑞缇丝笑了:“这有什么,当然可以。”说着,她将不久前放在一边的眼镜拿过来,随手摁了几下,最后一划,便说:“好了,已经发送过去了,你看看你收到没有。”
安妮亚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小小的金属棒,在面前一划,放开手,接着金属棒就稳稳地悬浮在空中,一个小光屏在面前显现出来,其上有一个绿色的小标识,安妮亚轻点,五份录像就出现在了面前,她的嘴角翘起弧度:“谢啦。”
“不客气,只是,”妮瑞缇丝歪着头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说话的时间,安妮亚几下简单的操作,录像就化为了五个光点飞散了,她轻声说道:“我想把这些,发给我的朋友。”
……
“啊咧?这是……蓝毒?”
“什么?蓝毒她不是回E星了吗?怎么会发消息过来?”
“唔,塞拉,你看看这个。”
“……嘿~没想到蓝毒唱歌还挺好听的。”
“嘛,确实。”
……
“诶诶诶,你们过来看,这不是蓝蓝吗?”
“真的是,她这是在唱歌吗?”
“这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吗,你这傻猫。”
“什么?你这小兔子又批痒了是不是?!”
“蓝毒的声音,还真好听啊。”
“不过话说,这是情歌吧?这么悠扬的曲调。”
“唔姆……我拿上去给泡面看看!”
“(齐声)诶等等,我也要去!”
……
这一刻,安妮亚所有的好友,都收到了安妮亚所发出的录像,都听到了安妮亚充满感情的歌声,有人困惑、有人陶醉、有人重新唤起了回忆、有人引发了好奇心……
这些,安妮亚都不在意,也不关注后续,她只是想把这份幸福与希望,化作歌声发给自己的朋友们,权当是,送给他们的末日礼物。
因为那里面的她,依然穿着整齐,神色自然,尽情地歌唱着。
随后,那天晚上,安妮亚与妮瑞缇丝一阵欢愉后,两人穿着宽松的睡袍走到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空,温柔地笑着:
“真没想到,你的母亲和妈妈居然都同意我住下来啊。”
“之后我还要去你家去呢,不知道你的双亲会不会喜欢我。”
“没事啦,她们都很和善的,而且对你的印象也很不错的。”
“那,最好了。”
“……安妮亚,你是不是有些心事啊?”
面对妮瑞缇丝的问话,安妮亚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有些痛苦、也有些茫然无措。然而这些,妮瑞缇丝都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将安妮亚拥进了怀里。“不用紧张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安妮亚拼命克制着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缓缓说道:“嗯,谢谢你,妮瑞缇丝。”
“真的…谢谢你。”
这句话伴着所有的泪水和幸福,藏在了安妮亚的心底。
她们回到了房中,安然睡下。
然后,世界毁灭了。
尾声
安妮亚睁开眼睛,面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往左看,妮瑞缇丝仍旧熟睡着,她的样子一如往常;往右看,落地窗被窗帘遮住,点点光芒通过缝隙射进来;往下瞟,睡衣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伸手往下摸了摸,嗯,还是有点奇异的触感,毫无疑问自己还是自己。
……
什么情况?
安妮亚猛地一个起身,抓起边上的小金属棒,一划,那不断闪烁着的绿色标识显现在光屏上,彰显着它的存在感。安妮亚点开,密密麻麻的信息立即如烟花般爆炸开来,散在安妮亚的面前,她眼睛稍一扫,扫到了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蓝毒,我是梅特龙!”
在将要点开的一瞬间,安妮亚迟疑了一下,因为以她对梅特龙的了解,梅特龙似乎从来不用感叹号这么具有冲击性的标点。诚然他是个健谈的人,但他非常的沉稳,是安妮亚心中最接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这样的人居然用上了感叹号,安妮亚有一刹那怀疑面前这条信息是不是梅特龙发的。
然而不过零点一秒后,安妮亚就想通了:
他妈的,该毁灭的世界没有毁灭,是个人都会感叹好吧!
果不其然,点开后,那极富感情的口吻就把安妮亚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稍微冷静一下后安妮亚再仔细一看内容,又不淡定了:
“蓝毒,我这边已经要爆炸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但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雨天干的,因为雨天就他妈的是个小机灵鬼,他的脑子里永远都藏着能吓到所有人的想法,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所以我们现在才都还在!我他妈的,我太激动了!不要问我,我这边问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看完之后,安妮亚久久不能平静。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如同雕塑一般呆呆地坐着,直到妮瑞缇丝的嘤咛声从一旁传来:
“安妮亚酱,已经早上了吗?”
魂又回到了安妮亚的身体里,与之伴随的,还有激动兴奋过后的平静,安妮亚转过头,看着睡眼惺忪的妮瑞缇丝,露出了一幅绝美的笑颜:
“早上好,妮瑞酱。”
……
“所以,真是雨天干的?”安妮亚喝着杰顿星人调的奶茶,问道。
“准确来说,是雨天提出的构想,”夏世如此说道,“具体实施的还是我。不过,雨天这个构想确实很漂亮。”
一旁的夜神只是笑笑,不说话。
“哼,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这么离奇的事情也只有他能想出来了。”星月依旧是一副傲娇的样子,只是身子却一直窝在雨天的怀里,任由雨天抚摸着漂亮的红色长发。
“那么就由我来详细说明一下吧,”揉着安托头的梅特龙说道,他似乎很喜欢当一个讲述者,当然,主要是在场的许多人都不够健谈,虽然刚刚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投机,但一到了需要长篇大论的时候,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了。而梅特龙星人则不仅能聊,更能讲,而现在,他就用一贯沉稳自然的语调,侃侃而谈:
“事件的起因,还要从蓝毒——哦,应该是安妮亚发的那个视频开始说起,当时由于世界还有一天多就要毁灭了,大家都有些没精神,安托都涩不起来了。”按住安托表示抗议的小手后,梅特龙继续说,“但安妮亚发的视频给了大家力量,而且不得不说,唱的真的很好听。而其中最关键的是,雨天听到了,她拉着星月一起听完了全部的歌,一首一首听下来,到了最后一首歌,雨天听着歌词,突然悟到了什么。然后,据星月所说,她被抱起来猛亲了一口,接着雨天就跑出门去,找到了夏世,夏世正好也和夜神在一起,于是雨天就把她那个设想和她们俩说了,这个设想就是:打开这个宇宙的‘门’。”
“啊…敞开门扉……”妮瑞缇丝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说安妮亚立大功啊。”
“是的,她那首歌选的真的很好。”梅特龙点点头,继续说道,“雨天认为,既然这片宇宙一定是要被‘祂’吞没掉的,那我们可以把门打开,让里面的人出来,就像木头房子着火了,要救人就要先把门破开,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至于房子,那不要了就不要了,我们再建一个嘛。当然,虽然说是这么说,但这个房子可不是那么好建的,哈哈。”
“确实啊,这可是一整个的宇宙啊……”安妮亚略带苦笑,说道。
梅特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其实,雨天提供了一个思路:没必要全部复制下来,只需要把最基础的部分——比如组成这个宇宙的基本参数,复制下来就可以了。还是建房子,需要你把别的房子搬过来吗?不需要,你只要有一张设计图、准备好砖瓦、打好地基,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有的话,就可以把房子建起来。原理也是一样的,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我们要先做准备,否则连时间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其实现在回头看,有了经验再做一件事就很简单。尤其是,明明是那么大、那么重要的一件事,原理却是这么简单。”夏世笑着,笑中有淡淡的苦涩,也有轻快的释然,“在雨天提到这一点后,我才彻底意识到。但夜子,她虽然没说,可我知道她其实早于我就明白了这点。甚至于……她早就把这些准备好了。”
说着,夏世看向夜神,后者微笑着捏了捏夏世的脸颊:“别忘了,当年可是我建造的这片宇宙,我怎么不会做好准备呢?她可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啊。”
这半开玩笑的话,立马冲散了夏世心中淡淡的伤感和自卑,撅着嘴脸红着撇过脸去。见状,梅特龙马上见缝插针,说道:
“这之后,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多亏夜神的提前准备,新的宇宙很快地构造好了。随后就是,怎么把人塞进去的问题了,其实也很简单,同样的道理,为啥要救完整的人呢?腿少了再装一个、手断了再补一个、哪里没了补哪里,只要把命保住就可以了,而且放大到整个宇宙,其实更简单,只保心脏、只送大脑、最不济只要有DNA,有意识片段,都可以重组回来。但是,因为那件事而猝死的,应该是很难回来了。”
“哪件事?”妮瑞缇丝发问。
“这个让安妮亚说吧,她有发言权。”梅特龙微微一笑,看向安妮亚,其他人也都看向她,接着,安妮亚叹了口气,说道:“在从梅特龙那里知道世界不久就要毁灭的消息后,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那是一个走马灯式的,回顾我一生的梦,它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沉醉于其中,带着愉悦和满足死去。我当时在梦中意识到,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所以我醒过来了。现在看来,那个梦很成功啊。”
梅特龙目光微垂,点了点头:“21.568%的智慧生命,因这次做梦而死亡,其中年龄越大的死亡率越高,无一例外,判定为自然死亡。我们虽然竭尽全力,但终究还是太迟了,其中的大部分人DNA已经彻底失活,而且由于是他们‘自愿’死的,意识片段更是一点都没剩下,抹除的干干净净。‘祂’,确实厉害。”
屋子里显得有些沉闷,安妮亚问了一句:“我们里面?”
梅特龙低下头:“更惨,到了三分之二。”
几人都缄默不言,刚刚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最后还是雨天开口说道:
“哎呀,这么沉闷干什么,起码‘这片’宇宙,现在还保持着生机和活力啊。而且,安妮亚不是都唱了吗:‘无论是谁,都不过一袭剪影’、‘哪怕一无所有,我们也要从容笑对’,我们现在不是拯救了更多的生命吗?我们守护了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并为此付出了最大的努力,这就足够了。而且我相信,那些人一定也是幸福地走的,对他们来说,他们已经满足了,人生没有缺憾了,那自然就是幸福的。所以,”雨天说着,举起了面前的茶杯,“笑出来吧。”
有几人的眼里闪烁着泪花,但所有人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也举起了茶杯,在一起轻轻地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塞拉做了个手势,杰顿星人笑呵呵地拿起了一旁的大茶壶,给每一个杯子又重新装满茶水。
梅特龙吸了吸鼻子,长出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最后,在那一天里,雨天她们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但在一件事上有了问题:怎么让所有人正常地,不受任何影响地‘出门’,因为时间紧迫,资源也有限,最好能找到一种方法,让尽可能多的人正常地过渡到另一片宇宙当中去,还有就是,如果有人——而且这一定不在少数——察觉到了怎么办?会不会引起更进一步的恐慌?最后还是雨天提出并拍板:在所有人入梦的时候,打开‘门’让他们‘出去’,反正人都会睡觉做梦的,直接在梦中把他们带出去就好。至于那些过于机灵的,管它作甚,人和人之间本来就难以相互理解,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候还管他们?再说了,咱们这是救命诶,要是我们不这么干,你们现在还会有闲工夫在这儿扯皮?什么脑子。——别看我,这是她原话。”梅特龙说着含笑看向雨天,雨天讪讪地笑了下,算是默认了。
安妮亚摇了摇头,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雨天永远滴神。”
雨天赶紧说道:“啊不不不,多亏小天使你唱的歌,我才能想到。小天使才是永远滴神。”
梅特龙笑着说:“行了,你们俩都是神,就别谦虚了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除了妮瑞缇丝,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奇异。但也很快消散,变成了温柔的笑容,看着安妮亚。
随后,梅特龙干脆利落地总结:“总而言之,就是因为这一系列的过程,一个加一个的巧合,和所有人共同的努力,才让我们的宇宙度过了这次末日危机,我提议,咱们再干一杯,以茶代酒,庆祝我们可爱的宇宙重获新生!”说着,众人都举起了茶杯,说着祝福的话语,气氛一片祥和。
在回去的路上,安妮亚和妮瑞缇丝十指相扣,慢慢地走着,天上是明亮的星空。
“看呐,这片星空,”安妮亚抬着头,感慨不止,“曾几何时,我还为之感到遗憾,觉得再看不见这样美的景色了。”
“我终于知道,当时你脸上的痛苦与纠结,到底是因何而起了。”妮瑞缇丝半是宽慰、半是心疼地摸了摸安妮亚的头,“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安妮亚眨了眨眼:“妮瑞酱,你会不会因为,我是急着回来完成我的目的才和你在一起的而怪我啊。”
妮瑞缇丝笑着反问:“你是为了你的目的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安妮亚一愣,认真地想了一会,缓缓说道:“不是。”
“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和你在一起的。”
“那不就行了?”妮瑞缇丝笑得更开心了,“而且,我还要感谢你,感谢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是这么重要。甚至我还要感谢那个‘祂’,如果不是因为‘祂’搞的这出,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在一起吧。啊,说起来,‘祂’最后会怎么样呢?”
安妮亚想了想,说:“不确定。我个人看法是,‘祂’就像是病毒一样,感染了宿主之后就寄生在其中,直到吞掉宿主的所有能量后,跟着宿主一起毁灭。现在那片宇宙已经毁灭了,那‘祂’应该也跟着消散了。但,‘祂’应该还会再出现,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确实,病毒不会因为一个宿主的死亡而消失的,而是已经普遍存在了,”妮瑞缇丝点点头,“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感染新宿主的机会。”
“我们不会给‘祂’机会了,”安妮亚轻笑,“因为我们已经有‘抗体’了。”
妮瑞缇丝也笑了:“确实。”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
“话说,为什么雨天小姐会叫你‘小天使’啊?”
“啊,那是因为我的群昵称,叫‘蓝毒小天使’。嘿嘿……”
“哼嗯~”
“不过,我更喜欢‘安妮亚酱’这个称呼。”
“是吗?我觉得叫你小天使挺好的呀,蓝~毒~小~天~使~”
“别取笑我啦……”
……
也会有许许多多,再也想不起来的事,无论是谁,在时间面前,都不过一袭剪影。但是,我们都会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就继续坚持着守护下去,哪怕面对千难万险都不要放弃。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向木叶飞舞的方向,希望的火种,依旧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