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无级别的挑战者击溃羞辱的话,高级玩家的游戏生涯就要结束了吧?(第一章+第二章)
“团队赛?”琉圣愣了一下,这个消息确实算得上一个大事,“地下擂台”这个游戏从推出起便主打1v1对战,以其简单粗暴的“暴力血腥”为主打,在体感游戏这片红海中杀出了一条路,“你没有骗我?”
“嗐,我骗过你吗?不过这是小道消息,据说游戏公司的高层还在讨论中。”温斯特有些得意,“我扒过他们后台的盈利流水,最近确实有下降的趋势,通过的可能性极大。不过添加新系统比较复杂,距离上线估计还远得很。”
琉圣垂眸顿了顿,“知道了,总之是八字没一撇,你可别出去乱说。”
“我又不傻。要不是看你最近一直闷着头,怕你郁闷了,才懒得和你讲这些。不过说真的,你不会真对那丫头有什么想法吧。”
“可能吗?”琉圣反问道。
温斯特在那头撇了撇嘴,“不可能吧,就你那木头样子,人家姑娘脱光了站你面前都不会有反应。”
琉圣被这话一激,眼前又现出那天神刃的脸,和她与自己打斗时身体温热的触感,脸上一阵发烫,“别胡说,我只是必须赢过她。”
撂下这句话也没等对面回复,就迅速摁掉了通话,盯着黑掉的列表屏幕,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轻微的“啧”了一声,返回了模拟战场。
【是否开启新的模拟对战。】
【是。】
约定日。
琉圣提前半个小时登录了游戏并将房间号顺着邮箱发给了神刃。
那边很快回复:收到,马上来。
神刃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见到琉圣独自坐在竞技场正中央,今天的约战依旧是“擂台死斗”的规则,场地也十分空旷,四面立着厚厚的数据屏蔽墙,任何“外挂”一类的不正当手段在死斗中都是无法施展的。
琉圣此刻面色平静,听见神刃入场的响动也只是抬了眼皮,随后手一撑地站起身,负手立在原地看着神刃一步步走近。
神刃饶有兴趣的盯着琉圣的脸,想找出一些破绽,但她惊奇地发现,前几日还会因着自己的身体接触脸红心跳,神思不宁的琉圣,此时看她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和看擂台场四角竖着的柱子毫无差别。
“哎呀呀,羽田君这几日定是没少研究我们之前的那段录像?怎么这时候看见真人没了反应呢?”神刃走到他面前,朝他身上靠过去,将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往他身上搭,故意拉长了声音,“不过以羽田君你的变态程度,只看录像真的够吗——”
琉圣向后退了一步,躲开神刃的接触,开口语气淡漠,像是未被神刃挑衅的话所影响,“多说无益,今天我不会输的。”
神刃没有碰到琉圣也没恼,反而心情很不错似的笑了两声,末了舔了舔嘴唇,“那我可是很期待羽田君的胜利啊,半个小时时间,为所欲为呢——”
神刃眼神里闪过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兴致,话音未落,身形已动,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想借着出其不意近身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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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琉圣那边也一直防范着神刃,她甫一行动,琉圣便做出了反应,他以一脚为轴,另一脚后撤,身子扭了一圈,摆出格挡的起手式,偏过身子避过了神刃的攻击。
神刃一招扑空,借着刚刚冲出去的惯性在空中扭转身形,双腿一屈,借着琉圣架起的手臂落脚一蹬,在琉圣出手反击前又将距离拉了开来。
“哟,几天不错倒是很有长进呢,不过这些伎俩可不够。”神刃落地没有再次出手,刚刚一下失了先机,此刻她倒是不急了,一边拿话撩拨琉圣,一边观察他的周身,像是在寻找何处有破绽。
琉圣当然不会给他这种机会,不断变换身形,整个人绕着神刃形成了一道环形的残影,伺机发动攻击。
神刃也看出琉圣想利用自己的技能CD,意图逼自己此时用出瞬移,交出瞬移的刺客就相当于一个没有底牌的赌徒,再加上琉圣作为战士的基础攻击比她强不少,自己一旦陷入等待就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想通这点,神刃表情也认真了起来,微微矮身,做出了一个瞬移技能发动的前摇动作。果不其然,神刃动作的同时,在外圈游移的琉圣明显慢了一下。
就是现在!
神刃取消了瞬移准备,顺势向下一蹲,朝着琉圣方才有所迟疑的方向侧身一滚。
琉圣刚刚的迟疑让原本“封闭”的环形屏障出现了一丝缺口,在他下次提速前无法再顺着原本的轨迹追上出圈的神刃,只得在原地止步。
局面再次扭转。
神刃趁着这个空当又抢身而上,修长的双腿只取琉圣的脖子,竟是整个人以琉圣的身子为支点,在他身上悬挂腾空,从前面直接绕到了身后,还不忘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唔,羽田君可要背好我啊,掉下去可就要怪你了。”
琉圣感觉到一股热气喷洒在耳畔,忍不住抖了一下,只觉得耳根发烫,心里暗骂神刃竟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双手往自己肩上一抓,直接抓住了神刃的脚踝,女人的体温隔着手套传到琉圣掌心,他微微俯身,将手在头顶剪起,连带扯着的神刃的双腿交叠,想借力把她扔出去。
神刃动作一滞,任凭琉圣抓着倒吊在他面前,性感的双峰随着动作在琉圣眼前微微晃动,反手环住了琉圣的腰,双腿施力。
琉圣没想到她会抱住自己,一时间失去了平衡,与神刃一同朝着地上摔去。
“唔。”
琉圣闷哼一声,用一只手撑着地,卸去了大半冲击力,但神刃在落地前环着他的腰的手发力,将二人的位置调换,将琉圣当作垫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还顺手在他腰眼处暧昧的划过,“羽田君看来还是怜香惜玉呢,多谢啦~”
琉圣从始至终都抿着唇,任神刃如何说也一言不发。此刻自己被她压住,能自由活动的只有一边身子,直接发动了爆发技能。
爆发技通常是以体术为主的战士的必选技能,但一般不是用来发动,而只是对对手起震慑效果的。因为爆发技虽然发动前摇短,且攻击力极高,可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后坐力和波及范围。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能。
神刃看到他的起手式时便心知不妙,美目瞪圆,慌忙要从他身上离开。但仅仅是几息的功夫,技能已然放出,巨大的力度将神刃掀起,冲着后面的屏蔽墙狠狠撞了上去。
“咳咳。”神刃觉得这一下连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撞折了几根,不禁抽了口气。头顶上的血量条直接消耗了大半。
在另一边,琉圣也因为自己的技能冲撞在地面上,但因为本身防御力更强,加上原本是半躺在地上的动作,此时承伤低了不少。
他又接了一个提速,手上同时蓄力八荒六合,想趁神刃受伤直接附加眩晕,而神刃背靠屏蔽墙,双手在身前一横,竟是直接接下了这一招,却没有被晕在原地。
琉圣朝她头顶一瞥,技能值的蓝条从一击前的将近满格到眼下不足半管,他冷哼了一声,“金身。”
“羽田君好眼力呀。”神刃保持着姿势抓在琉圣手腕上,想故技重施以他为轴直接空翻绕背。
谁知琉圣早有准备一样,朝反方向一拉一拽,手臂从神刃腋下穿过,将她的肩胛扣在自己胸前,直接锁住了她上半身行动的余地。
真是头疼啊。
神刃暗道琉圣这些天的练习恐怕都是针对自己的招式的,依靠战斗和防御力的差距“以力破巧”,不给自己发挥的空间。
但神刃显然也不是吃素的,金身的持续时间还有三秒,她向后抬腿,向着记忆中的位置蹬了过去。
琉圣没能第一时间制住她的双腿,这时看她直取自己命根处,不得不松了手后退了一大截。神刃侧踢收脚,按了按刚刚被扣住的左肩,“啧,我以为羽田君最喜欢被踩到那里了呢,怎么倒是躲开了,难道不爽吗~”
神刃嘴上调侃,却小心地挪步,自己此时和琉圣的血量差不小,他完全可以靠着强攻拿下这局,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周旋以撑过技能冷却时间。
琉圣此时却好像并不着急了,只是封在了神刃面前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不主动出击,只是在神刃要向外冲出时候错身将她挡回去。
神刃处境愈发被动,本来就靠近屏蔽墙,此时更是受琉圣的动作引导,一步一步朝着角落方向退。
逼死她。
不能被封住!
二人此时心思各异,却都在试探。战局陷入了胶着,表面看上去平静,而内里却如同海底喷发出滚烫岩浆的火山,携带着热度随时准备搅乱局势。
眼看要被抵在角落,神刃有些急,目测了一下二人距离,一咬牙决定拼上一次。
瞬移。
铜墙铁壁。
不同于以往的格挡技,铜墙铁壁算是近战战士专属的技能,凭借身形优势在对手周身形成包围,发动时不受眩晕,控制技能影响。
孤注一掷用出瞬移的神刃被铜墙铁壁四面防住,压迫下跌回了角落处,还开着铜墙铁壁的琉圣也随着上跨两步,直接一记锁喉抓住了神刃的脖颈,就如同在模拟战场上一次次对boss所做的一样。
神刃神色一凛,没想到琉圣竟是想用同样的方式靠耗尽她的氧气而杀了她。
还真是心高气傲,睚眦必报啊。
神刃在心里感慨,身子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她愈发的想看到,琉圣再次失败之时匍匐在她的脚下,只能任由她摆布时的窘态。
“咳,羽田君……居然如此狠心呢。”神刃被卡住脖子,说话极为困难,几乎是挤出的声音悬在喉咙间,“……难道真的对我毫无,咳咳,毫无兴趣吗?”
琉圣根本没有在听神刃讲话,他也陷入了一种疯狂。一种马上就要通关的疯狂。
触手处一片温软,他感觉那就像儿时手握的手柄,此时就差最后一点,汗水打湿了手心,那是一种激动与紧张。而他明白,那种激动也许在下一秒,在神刃死在自己手底下的一瞬间就会化作空虚,像遇到神刃前那段机械地重复着对战而不逢对手的那种空虚。
他面上不显,额角处却有汗珠滑落,顺着脸颊,流过脖子,没入衣服,最终停留在心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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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停留在心脏处。
因为,此刻,那里插着一把短匕,深深的,完全的,没入了他的心脏。
即使是在游戏里,他也能感受到心脏被刺中瞬间还在跳动,而这种跳动加剧了匕首留下的伤口的痕迹,短暂的怔愣过后是疼痛,但这种疼痛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他的血条已经随着心脏被刺中而彻底清零。
这一局,他输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神刃是如何掏出的短匕,更是不知,这匕首如何就轻而易举得取了自己性命,在顷刻间二人身份调转。
琉圣仰面躺倒在地,胸前处的伤口随着胜负的判定而愈合,但衣服上深色的血迹仿佛还留有余温,不断告诉他,他输了。
“是不是很难以置信?”神刃转了转刚刚被扼住的脖子,蹲下身。她察觉到琉圣想要偏头躲开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动弹,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嘲笑的味道,与琉圣对视,不出意料的,她看见了那双眼睛暗了下去,“唔,大概就是在你为自己已经制住了我洋洋自得的时候?我想你当时一定在想,马上就能赢了我吧,是不是还在想要怎么对我,像我现在对你一样。”
琉圣瞳孔微缩,他看到神刃眼神中的轻蔑,那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他妄图闭眼不让那人再引出自己更为狼狈的模样。
“睁开眼!看着我!”神刃提高了声音,掐在他下巴处的手更加用力,留下深红色的指印,“现在的可是惩罚时间,你没有权利拒绝我,还是说,你连失败的代价都不敢付出,真是如此的话,劝你趁早删号退游,这游戏,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琉圣猛然瞪大双眼,眼前人的话语落在他的耳朵里似乎与许久前那个女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连续两次输给女人,就让你难以接受了?这就是你的毅力吗,羽田琉圣?”
“不,不是的……”想要开口反驳,但几乎说不出话,眼底的挫败沉落积在底部,沉淀成深深的绝望。
神刃无疑是看出了他的动摇,勾起唇角笑了声,“哎呀,看来是清楚自己的处境了。那就好办了呢。”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绕着琉圣的身体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左侧,抬脚踩在了他心口处,正覆盖在了那片血迹之上。她缓缓施力,用脚尖在那个位置旋转碾磨,似乎要把那片血迹磨开一般。
琉圣感觉心口一沉,刚刚那种被刺中心脏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但这次不同的是,胸口又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感觉,疼痛里泛起一阵酥麻痒意。让他忍不住呼吸急促了几分,脸上也冲上了几分热度。
“没想到羽田君如此敏感啊?”神刃看到他的反应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笑意更深,脚下又重重压在了凸起处,“连没有被开发过的地方都有如此效果,倒是让我有点想见识更多了呢,不如,下次再输的话就命令你带一对乳钉如何,从那个地方直接刺穿过去,可能会有些痛呢,不过以羽田君的变态程度,一定只能感觉到爽吧。”
琉圣耳边全都是神刃不断吐出的“不堪入耳”的话,但他毫无办法,连逃跑都办不到,甚至因为她的话浑身发热,脑海里不自觉现出她说的画面。
神刃看到琉圣死死咬住牙不出声的样子,心思更甚,“唔,到时候,凸起的地方连和衣物摩擦都会有感觉的,一定要选下坠式的,随着动作左右摇晃,是不是和我踩着的时候一样的力度呢?”
“呜——”琉圣感觉凸起的位置被狠狠一碾,仿佛要摁回他的身体内部,没能忍住呻吟出声。
而神刃却收回了脚没有再碰,换了另一只脚抵在了他脸上泛起红晕的地方,“啧,你今天的表现倒是没有让我失望,起码比起上次那副样子强了不少。”
头上传来几声“咔嚓”声,琉圣知道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怕是又被拍了下来,但已经不重要了,他没能通关,等待他的不论是什么结果都必须接受。更何况他此时胸口处的痒意还未止住,需要他凭着所剩无几的意志力让自己不去找个东西来磨蹭。
“好了。”神刃将游戏终端调回了右下角,并将照片及时上传了备份,才放开琉圣,“看在你起码达到了基本要求的份儿上,这次就放过你了。喂,抬头。”
琉圣直觉有人在叫他,艰难地扭头朝声音的来向望去,却看见刚刚还与自己缠斗的女人此时轻轻揭开了脸上覆着的黑纱。
面纱下,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而与其媚态十足的音色和毫无遮拦的话语不同,一双滚圆漆黑的眼睛几乎占去了半张脸,鼻子小巧,嘴唇隐隐透着血色,除去惨白的肤色外意外称得上可爱。
“怎么,被我的脸迷住了?”神刃依旧是挑衅的语气,但表情生动之下倒是娇俏。
“你待如何……”琉圣声音变得微微沙哑,喉间像是哽着东西。
“唔,我问你,你想不想赢?”神刃手指一翻,银光闪过,一把短匕凭空出现在她手里,正是刚刚刺入琉圣心脏的那一把。
“什么……?”
“我问你想不想赢。”神刃用刀背在琉圣脸上拍了拍,冰凉的触感与热意相抵消,“要是你还想赢,唔,就像我这样,那就来这里吧。”
一张纸条轻飘飘的落在琉圣脸上,刚好盖住了他的双眼,透过薄薄的纸和上面模糊的黑色字迹,神刃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竞技场。
这次的擂台场地是琉圣发起的,他撤销房间前不会消失,他就一个人独自躺在场地中央,与这场失败的战斗开始前一样,一个人。
只不过,一切都变了。
【game over】
过了许久,琉圣眼睛里才渐渐恢复了神采,却没有着急把纸条从脸上取下。而是伸手捏住了自己胸前的位置。隔着衣料狠狠揉动,直到痒意悉数褪作疼痛,才放下手。
胸膛中的悸动仍然难以停止,他已经难以分辨自己所怀揣的感情。但对方在交手中叫出他的名字令他保持了最后的冷静。无论如何,对方一定是自己现实中认识的人,只要继续走下去,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将纸条紧紧攥在手里,皱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