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空光团

宫奕任由空之力量托著身躯，悬浮在无穷旋转的书柜矩阵中央，没有再主动触碰任何一块时空光团。

此前翻阅的碎片，已经拼凑出墟主数亿年的布局、断空之主的前世、方舟的囚笼本质。

可当他试图顺著时空脉络，推演“自己跳入裂缝，觉醒力量，击败墟主”的线性逻辑时，周身的书柜却骤然加速旋转。

千丈高的柜身相互碰撞、摺叠、嵌套，原本清晰的时空光团，瞬间碎裂成亿万道细碎的流光，彻底搅乱了时空秩序。

没有上下，没有先后，没有因果。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空节点在此刻重叠。

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每一个选择，都衍生出全新的时空分支。

而这些分支又反向匯入书柜矩阵，化作新的书柜、新的光团，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形成一个自我闭环的时空漩涡。

这不是单纯的歷史收纳站，而是一个由规则之灵本源构建的时空囚笼，是墟主早已埋下的终极陷阱！

宫奕眸色微沉，他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他能洞悉过去的所有真相，却始终无法触碰到“真正的未来”。

所有指向墟主落败的时空碎片，都带著刻意的违和感，像是被人为篡改、刻意投餵的假象。

他抬手，指尖空之力量凝作针尖，径直刺向离自己最近的、標註著“墟主覆灭、人类胜利”的金色光团。

力量穿透光团的剎那，光团瞬间崩碎，內里的画面没有延续之前的热血结局，反而化作一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他自己的身影正被规则之灵彻底吞噬，身躯化作规则碎片。

灵魂被钉在因果链条之上，而墟主站在一旁，静静收割著完整的规则之力。

这是第一层假象。

他立刻转头，看向另一侧標註著“人类存续、规则平和”的蓝色光团，空之力量横扫而过。

光团再次碎裂，內里的画面里，九大方舟安然无恙，人类安居乐业。

可所有人类的眼眸都毫无神采，灵魂深处的规则种子並未消失，反而化作无形的枷锁，让所有人沦为规则之灵的傀儡。

墟主的意志藏在规则缝隙中，永远掌控著一切。

这是第二层假象。

紧接著，周身亿万块时空光团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化的画面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觉醒断空力量，斩杀墟主，却发现墟主只是一缕分身，本体早已遁入宇宙深处，人类永远活在被復仇的恐惧中。

他斩断所有规则，封印规则之灵，却导致天地规则崩塌，地球走向毁灭，人类彻底灭绝。

他妥协，成为规则之灵的容器，换取人类存续，最终失去自我，变成新的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