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笑傲江湖
见令狐冲被打得满地乱滚,嗷嗷惨叫声不绝於耳,打得久了,却愈发高亢,中气十足,內力之深著实令人侧目,眾人无不嘖嘖称讚。
岳不群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逆徒,当真是欠收拾。
眾人眼睁睁看著令狐冲被揍得四处找牙,哀嚎声响彻云霄,都暗暗交头接耳:“这便是那华山高徒令狐冲?武功虽不知高低,这身外门抗揍功夫著实非同小可……”“极是极是!莫非华山弟子便以此淬炼筋骨皮肉?莫不如回山之后,也教门下试上一试!”
倒是定逸师太於心不忍,摇了摇头,上前拦住眾人,扶起令狐冲,摇头道:“少年心性,贪杯误事,责罚几句便是,何苦打成这样?”她说著,转头看向岳不群,合十道,“岳掌门,令徒虽然失仪,但年轻人偶尔放纵,也是常情,还望岳掌门宽恕。”
岳不群微微一笑,拱手道:“师太慈悲,岳某惭愧。这逆徒平日便疏於管教,今日当著天下英雄的面出丑,若不教训,日后更无法无天。”他顿了顿,看向令狐冲,“冲儿,还不谢过师太?”
令狐冲鼻青脸肿,齜牙咧嘴地爬起来,向定逸师太躬身道:“多谢师太。”又向师弟们拱手,“多谢各位师弟手下留情。”
眾人鬨笑不绝。岳灵珊在一旁撇嘴道:“令狐师兄,你以后少喝点酒,免得丟人现眼。”
令狐冲羞惭满面,拖著伤体离厅而出,岳灵珊正要叫他,却见岳不群摇头道:“且让他去吧——”
却说令狐冲离开刘府,只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痛,无奈苦笑自语道:“亏得刘师兄抢先出手惩戒,免得我被师父重罚。只是这帮师弟们,出手也忒狠了些,尤其是施师弟——他跟著师父苦修『金蟾功』多年,掌力沉重无比,险些把我打出內伤来……”
他一路出城,眼见天色已晚,便寻了个空地草堆休憩,潜运混元功调息。及至深夜,忽听得远处传来錚錚几声,似乎有人弹琴。令狐冲大感奇怪:“怎地这荒山野岭之中有人弹琴?”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隨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迴肠盪气之意。
只见山石后转出三个人影,其时月亮被一片浮云遮住了,夜色朦朧,依稀可见三人二高一矮,高的是两个男子,矮的是个女子。两个男子缓步走到一块大岩石旁,坐了下来,一个抚琴,一个吹簫,那女子站在抚琴者的身侧。令狐冲缩身石壁之后,不敢再看,生恐给那三人发现。只听琴簫悠扬,甚是和谐。令狐衝心道:“瀑布便在旁边,但流水轰轰,竟然掩不住柔和的琴簫之音,这二人內功著实不浅。”
只听一人缓缓说道:“刘贤弟,你我今日毕命於此,那也是大数使然,只是愚兄连累你家眷弟子,若非岳不群出手,险些害了你一家老小。”另一个道:“你我肝胆相照,还说这些话干么……”之前那人道:“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果然名不虚传,二人联手一击,不仅把我打得臟腑移位,还伤了你的心脉,当真厉害!”
过得一会,却又听他嘆了口气。刘正风道:“大哥却又为何嘆息?啊,是了,定然是放心不下非非。”
果然听得一个少女的声音说道:“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去將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
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个黑影,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正是大嵩阳手费彬,嘿嘿冷笑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將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