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悵然若失
绿竹翁沉默良久,忽然嘆了口气:“也好,也好。这江湖,本就不该是他们的归宿。”
他抬起头,看向岳不群,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岳掌门,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岳不群道:“竹翁请讲。”
绿竹翁缓缓道:“那位令狐小哥,老夫想请他多留几日。”
岳不群眉头微微一挑:“竹翁的意思是?”
绿竹翁道:“老夫身后那位,想见见他。”
岳不群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既如此,岳某岂有不允之理?只是劣徒身上有伤,还望竹翁照拂。”
绿竹翁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岳不群负手而立,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此一连二十余日,令狐冲一早便到小巷竹舍中来学琴,直至傍晚始归,中饭也在绿竹翁处吃,虽是青菜豆腐,却比王家的大鱼大肉吃得更有滋味,更妙在每餐都有好酒。绿竹翁酒量虽不甚高,备的酒却是上佳精品。他於酒道所知极多,於天下美酒不但深明来歷,而且年份產地,一尝即辨。令狐冲听来闻所未闻,不但跟他学琴,更向他学酒,深觉酒中学问,比之剑道琴理,似乎也不遑多让。
岳不群每日不见令狐冲踪影,也不著急,只是每日与王元霸谈论武林軼事,偶尔閒来也指点王家兄弟一两招武学,一干弟子更是閒来无事,每日在校场中切磋比武,招式精妙,掌力沉雄,王家眾人瞧见,个个心惊胆战,惊骇不已。
如此过了月余,令狐冲又要到小巷去学琴,岳不群命刘玉山唤住令狐冲,吩咐道:“冲儿,咱们明日便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未竟之事,儘快一併处理了!”
令狐冲一怔,道:“明日便走了?我……我……”想要说“我的琴曲还没学全呢”,话到口边,却又缩回。只道:“弟子谨遵师命!”
令狐冲悚然大惊,急忙分辨道:“弟子万万不敢!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弟子便是死,也要死在华山!”
岳不群见他急得面红耳赤,不禁莞尔,拍了拍他肩头:“为师与你玩笑罢了,去吧。那位前辈於你有授艺之恩,既是要走,便该去好生道个別。”
令狐冲鬆了口气,躬身应了,转身便往绿竹巷奔去。
岳不群望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目光中多了几分沉吟。
这二十余日来,他虽未踏足绿竹巷一步,却从令狐冲每日归来时的神情中,瞧出了些端倪。那孩子起初只是兴奋於学琴学酒,近来却常常在说到那位“婆婆”时,神色间多了几分敬慕,几分悵惘。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那丛修竹。
且说令狐衝来到绿竹巷中,却不见绿竹翁如往常一般在院中相候。他心下奇怪,信步穿过竹林,来到那间雅室之前。
室门虚掩,隱隱有琴音传出。
那琴音与往日所学的清幽淡远不同,竟是缠绵悱惻,如泣如诉,仿佛有说不尽的心事,道不尽的离愁。令狐冲听在耳中,心弦震动,一时竟痴了。
《大明第一掌教》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