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口舌之爭
忽然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道:“这些猪朋狗友们一来,少林寺中反而多了些东西。”
向问天道:“请问余观主,少林寺多了些甚么?”
余沧海道:“牛矢马溺,遍地黄白之物。”当下便有几个人笑了起来。
方证大师道:“令狐公子率领眾人来到少林,老衲终日忧心忡忡,唯恐眼前出现火光烛天的惨状。但眾位朋友於少林物事不损毫末,定足令狐公子菩萨心肠,极力约束所敛,合寺上下,无不感激。日后见到今狐公子,自当亲谢,余观主戏謔之言,向先生不必介意。”
向问天赞道:“究竟人家是有道高僧,气度胸襟,何等不凡?与甚么偽君子、甚么真小人,那是全然不同了。”
岳不群目露精光,若有若无的瞥了向问天一眼,若是原著中的岳不群,听到向问天讥讽,定然只当作没听到。但是这一世,岳不群自忖行事光明磊落,若再有人说自己是偽君子,必不与其干休。
向问天只觉岳不群陡然眼光瞪来,竟如同猛兽择人慾噬一般,凛冽杀机如潮水般扑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將他生生撕碎,不由得汗毛倒竖,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本想再说几句俏皮话,此时却尽数憋了回去,心中暗道:“这偽君子好重的气势!当年我在他剑下输的一败涂地,梅庄一战,便连教主也胜他不得,老向我可万万不是他的敌手!”
此时方证道:“任先生,你们三位便在少室山上隱居,大家化敌为友。只须你们三位不下少室山一步,老衲担保无人敢来向三位招惹是非。从此乐享清净,岂不是皆大欢喜?”
任我行道:“在下姓得不好,名字也取得不好。我既姓了个『任』,又叫作『我行』。早知如此,当年叫作『你行』,那就方便得多了。现下已叫作『我行』,只好任著我自己性子,喜欢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方证怫然道:“原来任先生是消遣老衲来著。”
任我行道:“不敢,不敢。老夫於当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没有几个,数来数去只有三个半,大和尚算得是一位。还有三个半,是老夫不佩服的。”
他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诚恳,绝无讥嘲之意。方证道:“阿弥陀佛,老衲可不敢当。”
任我行道:“大和尚,你想不想知道我佩服的是谁,不佩服的又是谁?”方证道:“正要恭聆施主的高论。”任我行道:“大和尚,你精研易筋经,內功已臻化境,但心地慈祥,为人谦退,不像老夫这样囂张,那是我向来佩服的。”方证道:“不敢当。”
任我行道:“不过在我所佩服的人中,大和尚的排名还不是第一。我所佩服的当世第一位武林人物,是篡了我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东方不败。”
眾人都是“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