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这里是园子,不是朝堂。来,坐下说话。”

他在亭中坐下,示意岳不群也坐。杨玉退到远处,只留二人在亭中。

朱厚照给岳不群斟了一杯茶,道:“岳兄,尝尝这茶。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朕觉得不错。”

岳不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幽,回味甘甜,赞道:“好茶。”

朱厚照笑了笑,目光在岳不群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嘆了口气,道:“岳兄,你这一路走来,觉得这天下如何?”

岳不群道:“百姓安居,商旅畅通,四海昇平,一派盛世气象。”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朕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岳不群道:“少了什么?”

朱厚照站起身来,走到亭边,望著远处的松林,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朕登基这些年,改税制,整官吏,练新军,造火炮,东征瀛洲,南下西洋。如今国库充盈,百姓安居,四海宾服,大明的版图比汉武唐宗还要广大。可朕总觉得……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转过身来,看著岳不群,目光中带著几分迷茫,几分疲惫,“岳兄,你说,朕接下来该做什么?”

岳不群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您还记得当年在华山,您问过草民一个问题么?”

朱厚照道:“什么问题?”

岳不群道:“您问草民,什么是好皇帝。草民当时说,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皇帝,就是好皇帝。”

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朕记得。”

岳不群道:“那陛下如今做到了么?”

朱厚照想了想,道:“大约是……做到了。”

岳不群道:“那陛下还有什么可迷茫的呢?”

朱厚照一怔,隨即苦笑,道:“岳兄,你是说,朕想得太多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道:“不是想得太多,是站得太高。站得高了,看得远了,就容易忽略脚下的路。陛下如今站在天下最高的地方,放眼望去,四海之內,再无敌手。可陛下忘了,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外面,而在心里。”

朱厚照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道:“岳兄,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说话不拐弯,却句句戳我心窝子。”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朕这些年在宫里,身边围著几百號人,可能说心里话的,一个都没有。王阳明是个能臣,可他是臣,不是朋友。杨玉是个忠僕,可他是仆,也不是朋友。朕有时候想找人说说话,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人。”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岳不群,“所以朕请岳兄来。朕想听听岳兄说话。听了岳兄方才那番话,朕心里舒坦多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陛下若是想说话,草民隨时恭候。”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好!有岳兄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二人在亭中坐了许久,说了许多话。说朝堂上的事,说江湖上的事,说松树,说茶叶,说太子,说令狐冲的婚事。天南海北,无所不谈。朱厚照的脸上,洋溢著久违的笑容。

傍晚时分,岳不群起身告辞。朱厚照送到松林边,忽然道:“岳兄,你华山重归全真,朕便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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