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何为剑君
见到此人声势,两名嵩山弟子都是一惊,心中已有了怯战之心。
就在二人脚步移动,正要脚底抹油之时,只听身后有人冷哼一声,不由得齐齐一惊,其中一人急忙叫道:“师伯饶——”那“命”字尚未出口,只觉脖子一凉,两颗人头已齐齐飞起,血光飞溅,无头尸体颓然栽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惨状,陈不惑却身形屹立不动,只是徐徐將目光转去。黑暗中,一个高瘦老者缓步行来,手中长剑一振,尖声道:“陈不惑?哪里来的无名小卒?岳不群是你什么人?”
“岳掌教乃是我的嫡亲师兄!”陈不惑沉声道,“你又是何人?”
老者一步步走到近前,火光映照下,只见他头髮半黑半白,满面皱纹,却穿著一件粉红色长袍,行动妖嬈,姿態怪异,令人心生疑惑。
“陈不惑?”老者突然双眉竖起,模样极是狰狞,大笑道,“原来你也是『不』字辈的门人,既是同辈,那便最好不过!”说罢,唰的一剑,便往陈不惑胸口疾刺而来。
就在老者格杀两名嵩山弟子之后,陈不惑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哪怕是在说话间,始终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见状手起一剑,乃是华山剑法中的“古木森森”,两剑相撞,一道古怪的阴柔之力延著剑身一路传来,陈不惑只觉胸口一震,急忙潜运紫霞功相抗,二人一触即分,那老者怪眼一翻,上下打量了陈不惑几眼,冷笑道:“好!好!紫霞功——岳不群连紫霞功都传给了你,如此说来,你便该是华山派长老!今日若是斩了你,必然是一大功劳!”
陈不惑只觉胸口发闷,半晌才回过气来,摇头道:“华山门下,俊才何其多也?除我之外,封师兄、周师兄均胜过我许多,陈某这点微末道行,岂敢妄言?阁下究竟何人?”
那人怪笑一声,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嵩阳手费彬便是!”
话音刚落,费彬手腕一翻,长剑如毒蛇吐信,唰唰唰连刺三剑。这三剑快到了极致,剑光尚未消散,剑尖已到了陈不惑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陈不惑大惊,急运紫霞功,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白云出岫”,以守为攻,剑身震颤,將三剑尽数挡下。但费彬剑上的阴柔之力如同附骨之疽,透过剑身侵入经脉,陈不惑只觉一股寒气沿著手臂直衝心脉,半边身子都僵了。
“好!紫霞功当真了得。”费彬赞了一声,剑法陡然加快,一剑快似一剑,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辟邪剑法的诡异之处,不在於力量,而在於迅捷和古怪的角度——明明看著刺向胸口,剑尖却突然转向咽喉;明明看著削向手臂,剑锋却忽然划向膝盖。陈不惑虽然得了紫霞功真传,內力深厚,但招架起来仍是左支右絀,片刻之间,身上已添了三道伤口。
鲜血从左臂、右肩、大腿上渗出,染红了衣袍。陈不惑咬牙苦撑,紫霞功全力运转,剑身上紫光隱隱,护住周身要害。但费彬的剑实在太快,快到他来不及思考,只能凭著本能格挡。
“紫霞功果然名不虚传。”费彬一边出剑一边冷笑,“若是换作旁人,中了老夫一剑早已倒地不起。你竟然还能站著,倒也难得。不过——你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从陈不惑眼前消失了。陈不惑心头一凛,不及转身,反手一剑刺向身后。但剑刺空了——对手竟然不在身后。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刺陈不惑天灵盖。
陈不惑仰头望去,只见费彬倒悬空中,长剑如电,已到面门。
“鐺——”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陈不惑耳膜生疼。他定睛一看,一柄长剑横在面前,架住了费彬的致命一击。剑身古朴,剑柄上繫著一缕青色剑穗——是封不平的翠雾剑。
“师兄!”陈不惑惊喜交加。
封不平不知何时已从屋顶跃下,挡在陈不惑身前。他面色平静,目光如炬,盯著费彬,淡淡道:“费彬,你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嵩阳手,如今却去练了辟邪功,不嫌丟人?”
费彬收剑落地,退后数步,打量著封不平,怪笑道:“封不平?老夫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好好,省得老夫多跑一趟。”
封不平没有理会他,侧头对陈不惑道:“退下。这里交给我。”
陈不惑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咬了咬牙,拄剑退到一旁,靠在一棵槐树上,大口喘著气。只略一沉吟,隨即盘膝坐下,运转紫霞功,將体內那些异种真气一一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