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孜楚和采菊因为昨天的疯狂和疲倦,都还没动能醒来。

可距离南延国很远很远的某一处仙山脚下,一位身披蓑衣,带着斗笠,身后背着一柄阔剑的中年侠客漫步而来。

一天前他还在春雪城,可现在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离开了南延国境内,而且出现在了一个仙门大宗的附近。

站在山脚下,江无痕抬头仰望,布满风霜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深邃的眼眸里却有一抹特别的伤愁。

"站住,仙家之地!你一介凡人武夫也敢擅闯!"

山门前,两位守门弟子出现,他们目光凌厉,面色不善的看着剑无痕。

这两人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不算高也不算低,用来看守山门最合适。

他们其实远远就望见了江无痕走来,本来也没当回事。

毕竟天锻宗建立在太和山上,本身就跟凡间世俗有不少联系,周边更是有许多城池村镇,所以偶有凡人从太和山脚下路过也属正常。

可这里的凡人也很清楚,太和山是仙山,不是他们能随意踏进的,所以都会主动避开。

可那脸上带着胡渣的中年侠客,却一路径直走到了这,明显是故意的。

江无痕被叫住,却没有理会那两筑基后期的守门弟子,而是抬头望着那宽大门柱上雕琢的三个大字——天锻宗!

两个守门弟子见那一个凡人武夫居然也敢视他们于无物,顿时蹙起眉头,准备强行赶人。

可江无痕却在这时候望向山顶,盯着那耸入云间的不知处,张口发出一声爆喝,道:"庞老头!出来见我!"

这一声爆喝发出,以江无痕为中心,竟然发出一圈向外震荡的波纹,波动卷开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吹的砂石抛飞,草木狂摇。

而那两守门弟子也是脸色大变,迅速运转丹田内的灵力抵抗,却连一瞬都挡不住,就被江无痕喝喊出的音波给震飞了出去。

而他的声音向上不断传播,透过云霄,宛若要直达天听。

音波造成的气浪散去,那俩守门弟子面色惨白,一脸惊恐,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凡人武夫。

江无痕喊完之后就没有动作,而是默默等着。

不过三息的时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从天上压来,江无痕整个人的身体都猛的向下一沉,连双脚踩踏的地面都直接凹陷崩裂,仿佛他在这一刻背负了万钧大山在身上一般。

"江无痕!你真是好胆,那么多仙门在找你,可你却敢闯我天锻宗,今日便叫你有来无回!"

随着那股威压而来的,便是这一句充满敌意的怒吼,然后有数道飞剑带着凌冽气势袭来,能撕裂一切的威能从天而降,对着江无痕的位置打去。

江无痕的眼眸也瞬间锐利,飞剑足有九道,袭来的时候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这是因为附着在飞剑上的灵力太过恐怖导致的。

"元婴么?"

"找死!"

江无痕自语,那是有元婴强者在御剑袭杀他。

凡人武者对元婴,这是必死之局,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例外。

可江无痕的手向后握住阔剑,身躯微沉,脚步后移,无穷无尽的气机爆涌,阔剑猛的向上挥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一瞬,然后下一刻,无尽气机顺着阔剑挥出的方向冲去。

那些气机是武者第四境所拥有的真气,很强,可再强也不过金丹中期左右的威力,因为这是凡人拼尽一切后也只能勉强到达的极限。

可是江无痕这一剑挥出,那涌起的气机竟然挡住了袭来的九柄飞剑,让飞剑停在半空中。

可飞剑也没坚持多久,附着在上的灵力很快就被剑无痕的剑气磨灭,然后纷纷向后倒飞。

"哼!还敢反抗!"

那声音又是一怒,所有飞剑迅速在半空中复原,然后一个个爆发神光,威力顿时就提升了十几倍。

然后飞剑向四面八方而散,又从重新向江无痕刺去。

很明显对方换了打法,而江无痕的脸色也在这回彻底冷漠了下去,而他手中紧握的阔剑剑身原本是银白色的,现在却变成一面金色,一边黑色。

"混账,你给我停下!谁让你出手的!"

另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空中原本已经向江无痕袭去的飞剑瞬间就被震散,然后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砸向远处的山峰和大地。

"庞老!你做什么!那可是江无痕!他敢闯我宗山门,我今日擒下他,也算是为仙盟的诸多同道有个交代。"这是之前要攻击江无痕之人的声音。

"笑话,你区区一个库房长老,什么时候也能代表我们天锻宗的态度了。"

"你!……"

"滚!"

那略微有些老态的声音喝出一个滚字,令对方再无声响。

江无痕见此,他轻轻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角,脸色放松了许多,手上阔剑的颜色也恢复到正常状态。

而那两位守门弟子已经吓不知所言。

库房长老?说的不就是秦长老吗?

还有那庞老?如果他们没认错的话,是不是传说中已经退位督锻司长老?

只是他十年前就退位了,所以现在不是长老了,而是太上长老。

宗门如此位高权重的两位大人物居然出现了,而且只是为了一个凡人武夫?

而且秦长老称他为江无痕?

两守门弟子一开始对这个名字还有些陌生,可他们很快就想起来,这是师门叮嘱如果有弟子下山历练,遇到一个叫'江无痕'的人立刻就跑,否则会有杀身之祸的那个江无痕?

他们曾经以为这种人物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恶大邪,结果一看,居然是个凡人?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可他却挡住了秦长老的九剑袭击。

要知道秦长老可是元婴啊。

所以这一天,两守门弟子的世界观崩了。

接着,那庞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异样的平和,说道:"江无痕,你来上来吧。"

山脚下,江无痕抬头看了看那蜿蜒盘旋,深入云间不知何几的山路,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太远,不去,你下来。"

两守门弟子:"……"

他们都准备好给江无痕让路了,结果他说太远,不去,还让他们宗门的太上长老下来???他们顿时就吓的连呼吸都不敢了。

庞老的声音也沉默了一下。

没一会,有虹光从天而降,一个看上去灰发白胡的人出现在江无痕面前。

这人看似年老,以凡人的目光来说得有七十岁了,可他却精气旺盛,目光炯炯,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江无痕片刻,然后点头说道:"不错,和几年一比,你确实又不一样了。"

江无痕丝毫没有对老者的尊重,将阔剑杵地,双手搭在剑柄上,微微歪头瞥视着他,说道:"庞老头,你觉得我是来和你叙旧的吗?"

那老者一愣,竟然没有生气。

他抬手向不远处的门柱一指,一道精光打在两守门弟子身上。

那两人一惊,跌坐在地,感觉世界一片空白,听不见也看不见。

不过他们也很聪明,知道到这是被封禁六识了,看来太上长老有事情要跟江无痕谈,于是他们也乖乖的坐好,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庞老才对江无痕说道:"行吧,说说你要干嘛。毕竟以你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我们天锻宗对外确实不好交代。"

他的眼眸有精光,直直望着江无痕,内含的情绪无比复杂。

江无痕撇撇嘴,发出也稍微严肃了一些,说道:"了因果。"

说出三个字,显的他有些高冷,可庞老却听的眼眸微眯。

他沉默思考的了一会,说道:"你觉得,这种事我能做主?"

江无痕:"你做不了主,那就问你上面的人,至少我的态度已经给出来了。"

他说的很自然,话语里对庞老上面的人却也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可庞老却再次沉默的望着他。

"了因果?你也配!"

又是一个熟悉的大喝突然传来,而且还补上了一句:"诸位,且随我拿下此子。"

"哼,江无痕屠戮无数仙盟道友的弟子,自然当杀。"

"庞老,我们敬你是长辈,可你也莫要自误。"

"江无痕此人生性残暴,杀害诸多仙盟弟子不知凡几,我等既然遇见,理应联手擒之。"

"他跑不了!区区废人而已,也敢自投罗网,视仙家宗门于无物,简直放肆。"

一个个声音响起,一时间,仿佛有天崩地裂的气息压来,一个个全都是元婴级的强者。

高空之中,飞剑,玉鼎,钟塔,长刀等法器浮现,每一个法器边上都站着一位气息如海的强者,他们面色冷冽,手捏法决,卷来无尽的灵气旋涡。

"去!"

一人挥手,一座宝塔在空中变大数百倍,对着江无痕直接压下。

"你们几个混账!我看谁敢动手,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下方的庞老脸色大变,满脸怒容的盯着那几个人,暗骂这些成事不足的家伙。

他猛的探出大手,那手瞬间幻化成百倍大,如擎天巨掌般向着宝塔握去。

结果'咚'的一声闷响,一座大钟和一尊大鼎联手袭来,直接撞在庞老幻化出的手臂上。

这些人都是元婴初期,而庞老是元婴中期,他幻化的巨掌自然不会被这样撞散。

可那一钟一鼎猛的爆发霞光,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庞老的手掌偏移,导致他抓不到宝塔。

同时所有霞光涌向庞老本体而来来,不为制敌,只为困住他一瞬。

这一瞬,庞老无法马上祭出自己的法器,然后空中的宝塔猛的落下,轰的一声大地震颤,无数龟裂的痕迹向四周蔓延,把江无痕直接压住了。

庞老见到这一幕,眼中怒火汹涌,"啊"的爆喝一声,缠绕他的那些霞光瞬间被震散,他的幻化的擎天巨掌也泛出万丈神芒,一把将那钟和鼎抓住狠狠一握,巨掌中传出金属碎裂的哀鸣声,高空上控制法器的两人也是脸色大变,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而庞老的拳头也顺势对着宝塔打去,要将这塔一拳掀翻。

可他的动作虽然快,控制宝塔的人却更快,因为他用塔压住江无痕的同时,就直接把塔招回了。

所以,庞老的一拳挥空,那宝塔早已变小飞起,落入一个中年人的手中,他抓住自己的法器后,也直接对着下面的庞老说道:"庞老莫要自误,江无痕代表着什么你也很清楚,今日我们拿下他,可说是以绝后患,至于什么了因果的昏话,他区区废人也配提起么?"

"秦升!还有你们几个混账,可真是好样的啊!"

庞老面色不善的望着空中,刚刚的偷袭让他一时间没保住江无痕,却不代表他会怕这些人,毕竟实力和资历摆在这。

可是江无痕已经被抓走了,他现在反而不好出手了。

另一个人说道:"庞老,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是为了宗门考虑。"

"就是,一个没两年可活的废人而已,居然口口声声就说要与我们了因果?这因果是他也配了的?"

秦升最后说道:"庞老,我等日后自然会向你赔罪,不过江无痕之事我们已经问过掌门了,那你自然也无权干涉。"

庞老的眼眸一眯,说道:"掌门同意了?"

那几人一听,脸色有些为难,显然掌门宗主没有同意,可看样子,似乎也没有阻止。

庞老不由蹙眉,心里也为难,只能说江无痕确实不该来,难道他真以为只靠自己就能护住他不成。

结果下一刻,秦升本来还在戒备庞老会突然发难,可他的脸色大变,猛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宝塔,这可是元婴级宝塔,是他的本命法器,而且天锻宗本就以炼器闻名,所以才只是元婴初期的他,硬生生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炼到了元婴中品层次。

可现在他的本命宝塔却猛的一震,然后肉眼可见的涨大、涨大、再涨大,仿佛一个气囊在充气一般。

"怎么可能!不好!"

秦升的眼中满是惊骇,因为下一瞬,他臌胀的宝塔发出'砰'的爆响,一金一黑的的光柱从宝塔的两边向外喷出,元婴中品的法器居然也挡不住。

然后两道光柱向着中心合拢,如烈焰般互相交缠。

秦升这一刻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宝塔的掌控,因为宝塔似乎彻底损坏,要成为废铁了。

所以他猛的一抛,赶紧把塔扔出去。

可宝塔刚刚脱手,金黑缠绕的光柱就顺势劈下,宝塔直接裂成两瓣。

法器损毁,内部的空间消散,江无痕凭空出现,双眼带着冷到极致的杀意,狂风吹过他的身体,阔剑一面金色,一面黑色,被烈焰光柱裹挟的对秦升的面门正劈而下。

"你敢!"

秦升顿时就感到背后发凉,他可是元婴修士!元婴啊!结果却在一个凡人的刀下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如汪洋大洋的灵力澎湃而起,他的已经来不及祭出新的法器,可双掌却如精钢般对着阔剑拍出。

铮的一声爆鸣,秦升的面色扭曲,双手死死撑住了江无痕劈下的阔剑。

可剑被挡住了,那一金一黑的烈焰却如鞭子般落下,直接抽打在秦升的后背上。

"啊!!!"

他瞬间就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疼痛,后背的肌肉直接被撕开,漫天的鲜血喷洒,不仅破开了他的皮肉,也打散了他的灵力。

因为灵力不稳,他双手上的抵抗也瞬间变弱,然后江无痕的一剑再无阻挡的落下,顺着他的面门劈了下去。

半空中,秦升前后喷血,两只手都被江无痕的剑削去了一半,只是一击就让他受到了差点致命的伤。

可元婴修士的肉身无比强横,即便是这个时候的秦升也是眼中发狠,面门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可还是将海量灵气汇在两只断掌上,对着江无痕的胸口重重一拍。

江无痕之前一剑劈出,人又在半空,所以这一掌他避无可避,只能抬剑护在身前,硬生生挨了元婴修士的愤怒一击。

砰的一声,江无痕直接在半空中被拍了下去,这一下就算他没被拍死,砸到地面的时候也得摔死。

可地上的庞老及时挥手,大量柔和的灵力托出了江无痕的身体,为他泄去了所有冲击,让江无痕稳稳的落地。

可江无痕却半蹲在地上,一手杵着阔剑,一手捂着胸口,脸色难看,嘴角有血,体内的气息更是无比混乱,明显是受了重伤。

挨了元婴修士的愤怒一击,他居然没死,还只是重伤,这已经非常惊悚了。

"啊啊啊!混账东西!你给我纳命来!"

空中的秦升发疯般的怒吼,他身体前后的伤用灵力压制的不再喷血,但是却也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现在后怕无比,如果江无痕在厉害一些,如果他的剑再锋利一些,他刚才可能真的就要被凡人给杀了。

所以他的眼睛都红了,直接带动身后滔天的灵力,在他的功法的催动下之下化成一头狰狞凶兽,然后咆哮的冲向江无痕,至于什么机缘,什么宝藏,都不如他现在弄死这个敢以下犯上的废人来的要紧。

周围的其他人一惊,他们这次出手要抓江无痕,而且还没问过宗门的态度就擅自出手,为的就是江无痕身上的秘密。

结果事情闹到这一步好像就有点麻烦了。

之前是偷袭庞老的,主打一个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抓了江无痕就走。

可是现在……

"你当老夫不存在是吧!"

庞老也是怒极,巨大的拳头在空中轮圆,然后朝冲来的秦升一拳砸了下去,哄的一声地动山摇,巨拳直接将秦升整个人都砸进了地里,看的其他人眼皮直跳,感觉秦升这一下不死也残。

然后庞老也没有收拳,冷着脸,目光不善的望着空中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还要继续,啊?"

那几人脸色纠结,看看愤怒中的庞老,又看看边上那似乎重伤的江无痕,心里都有些不甘。

江无痕屠杀许多仙门大宗的弟子,害的那些宗门有弟子出去历练的时候,都要嘱咐一句见到江无痕就跑。

都被逼到这份了,却一直没有哪个宗门派出高手去抓他,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找不到。

无论是卦算天机,还是寻踪觅迹,这几十年来,那些宗门用过无数手段,可别说抓了,他们甚至连江无痕在哪都定位不到。

而现在,他居然自己出现了。

如果错过这次,那可就没下次机会了。

所以有人咬牙,不甘心的说道:"庞老!江……"

可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庞老幻化的那巨大拳头一甩,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然后直接砸在那人身上,直接将他砸的吐血倒飞。

而那两东西已经扭成了一堆,正是之前的钟和鼎。

见到这一幕,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今天有庞老护着江无痕,而且宗门里却没有其他太上长老出手,那么宗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也都不想继续和江无痕交恶。

最后一个苍老悠远的声音传开,说道:"你们退下吧,江无痕之事,由庞长老全权负责。"

他们听到这个声音后都脸色一变,然后点头向着山上行礼,说道:"尊掌门令!"

于是,庞老的巨手伸出两个手指,像拎小虫子般从地上的深坑里把秦升提了起来,接着向天上一抛,说道:"把他带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连个凡人都打不过。"

秦升重伤,可却还有意识,听到这话后差点气昏过去,是他打不过吗?还不是庞老把他一拳砸趴下了。

这些人离开后,太和山脚下的这一片土地也变的破烂不堪,可庞老丝毫没在意,转头看向半蹲在地的江无痕,说道:"你还要装多久?"

还在重伤的江无痕:"……"

江无痕默默抬头看向庞老,沉默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撇:"嘁,无趣。"

他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体内混乱的气息瞬间平复,轻轻抹去嘴角的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而庞老眼中则闪烁着精光,死死盯着江无痕手中的那把剑。

秦升打出那愤怒一击的时候,江无痕用剑挡住了。

那一击的威力足以杀死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可江无痕却只是嘴角流血,而且庞老合理怀疑,那一丝血还是江无痕自己逼出来的。

然后是那把剑……

他心里还有种怀疑,江无痕攻击秦升的时候似乎留手了。

他是接触江无痕最多的人,又作为锻造界的宗师级人物,他对江无痕的剑也有些了解,之前的攻击明显不是这把剑的全部威力。

他沉默的目光中又带着一种炙热,这是一个锻造宗师对顶级宝器的眼馋,恨不得马上从江无痕手里接过来好好研究一下。

江无痕却很大方,握住阔剑伸手递过去,说道:"想看啊?借你啊。"

庞老的身体本能的一动,差点就要冲过去拿。

可他却摇头一叹,说道:"罢了,我可不想再被这把剑追杀一次。"

他说的很惆怅,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江无痕手上的剑,当场惊为天人,直接就拿过来想研究一下。

结果江无痕也没有阻止,任由他拿剑。

结果他刚刚把阔剑拿起,这剑就一阵暴动,然后自动飞空,追着他一顿砍。

当时他用元婴级的大法力压制着阔剑,可阔剑一直暴动,只要他稍一松懈,阔剑马上就飞起来继续追着他砍。

而这个过程里,江无痕就坐在边上捧着酒壶喝酒,丝毫不管他的死活。

那次之后,庞老就算再如何眼馋江无痕的剑,却不敢提出研究的事了。

江无痕有些失望的收起剑,弄的庞老也有些生气,他在失望什么?就这么喜欢看老夫被剑追杀不成?

江无痕:"不要就算了,说说正事吧。"

庞老一听也严肃了起来,因为江无痕最开始说是来了因果的,而掌门也发话了,同意与他了因果。

所以庞老说道:"这因果你打算怎么了?"

江无痕嘴角带着一抹笑看着他,说道:"当年对我出手的那些宗门里,有你们在吧。"

庞老沉默,然后说道:"在,可我们的人没有出手,只是观望。"

"观望么。"江无痕的嘴角的笑显露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庞老也自觉有些理亏。

什么叫观望?

如果条件合适就出手,如果条件不合适就不出手,这就是观望。

可江无痕又说道:"当初的参与者我都记得,谁出手了,谁没出手我也记得,他们废了我的路,我便屠掉他们的所有弟子,这就是因果。"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庞老却不知道如何接话。

"天锻宗是当初包围时,为数不多没下场出手的几家宗门之一,所以我这些年也没有杀你们的弟子。"江无痕继续说着,平静的看着庞老。道:"而我现在也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帮忙,所以愿意来了这段因果。"

庞老继续沉默,看了看江无痕的那把剑,然后说道:"神兵你已经有了,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天锻宗以铸兵炼器而闻名修仙界,是最强的几个炼器宗门之一,所以江无痕的要求,应该就是与炼器铸兵有关。

可江无痕却没有直接说要求,而是看上太和山的峰顶,对着那云端深处说道:"我不知道有谁在听,但是接下来的话,我只能告诉庞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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