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抵达湖心

“这艘船计算的是魔力总量。”查理慢悠悠地解释。

“而你的魔力，用汤姆的標准来衡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扎了一刀。

虽然是实话，但就是真相才最伤人。

“所以，你和校长先过去，到了对岸，再把船划回来接我。”

旁边的邓布利多讚许地看了查理一眼，率先迈开步子，一只脚稳稳地踏上了那艘幽绿色的木船。

“走吧，哈利。”

哈利硬著头皮跟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船里，整个人躬著身子，动作僵硬。

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艘看起来比他还脆弱的小船给踩翻了，到时候不得不下去跟那群阴尸开派对。

然而，当他整个人都站到船上后，预想中的晃动和下沉完全没有发生。

小船稳得像焊在了水面上，一点不带下沉的。

船没有桨，也不需要人划。

邓布利多站定后，那艘幽绿色的小船便自行启动，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悄无声息地向湖心那团绿光滑去。

船身在墨黑的湖面上行进，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留下任何波纹。

哈利僵直地站著，一动不敢动，眼角余光瞥向水面。

借著船底散发的诡异绿光，他看到了。

水面之下，就在离船帮不过几英尺的地方，一张张惨白浮肿的脸庞在幽绿的光晕中载沉载浮。

它们的头髮像水草一样飘荡，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向上凝视，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船上两个不速之客。

活人的气息，对它们而言是无法抗拒的盛宴。

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突然！

一只腐烂、肿胀的手猛地从水下探出，苍白的手指擦过船帮，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声。

哈利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將脱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吞了回去。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哈利，无论发生什么，手不要碰水。”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

哈利拼命点头，脸色比水下的那些东西还要白上几分。

这段不过百米的航程，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船底轻轻触碰到岩石时，哈利快速爬上了湖中央这座小小的岩石岛屿。

脚踏实地的感觉，从未如此令人心安。

岛屿的中心，是一个石盆，那团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从石盆里盛放的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去吧，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看著他。

“查理还在等我们。”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重新踏上那艘让他魂飞魄散的小船。

船自动调转方向，开始返航。

这一次，哈利强迫自己目视前方，死死盯著岸边查理施展的萤光闪烁，把他当成了灯塔。

当小船终於靠岸，哈利却发现自己好像適应了，对湖底的恐惧渐渐消失。

查理走上船，这次没有任何取笑，伸手在哈利肩上用力拍了拍。

“干得不错。”

可能是让查理玩弄习惯了。

真诚的夸奖反而让哈利觉得极其不適应，总感觉有什么损招等著他呢。

当两人再次回到湖心岛，与邓布利多匯合时，哈利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三人的目光，最终全部匯聚在那个石盆上。

石盆里盛满了发光的翠绿色液体，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出深浅，那股不祥的气息，正是源於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