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大雪停,徐夫人领著两个小丫鬟走在宫道上。

来来往往不少宫人在忙,偶尔有人抬起头朝著她们这边看了眼。

不一会儿抵达慈寧宫

徐夫人深吸口气,撩起裙摆直接跪下来。

苏嬤嬤大老远就看见了人,也没上前,就这么冷静瞧著徐夫人一步步磕过来,嘴里嚷嚷著:“太后,罪妇知错了。”

砰!

每一下磕的都极重,没到跟前脑门已是青紫一团。

一炷香后人到跟前,徐夫人身子跪的笔直。

不久后门嘎吱开了,苏嬤嬤领著徐夫人入殿內。

整个殿內安安静静,熏著淡淡的香,既好闻,又安神。

徐夫人悄悄抬头,殿內却並没看见徐太后的身影。

她微微皱眉。

好在不一会儿就听见了脚步声。

徐太后踏步而来,手里还攥著一卷书,坐在了主位,神色淡然的斜睨徐夫人,仿佛对刚才徐夫人的举动並不知情。

“太后,罪妇叩见太后。”

徐夫人重重的磕头:“十七年前都是罪妇的错,罪妇恳求太后严惩,饶了无辜晚辈。”

从徐明棠被赐婚之后,她就没一天闭上眼睡过,满脑子里都是十七年前自己犯的恶。

她不再抱有侥倖。

有些事,她不信太后没查出来。

近日却像是钝刀割肉一样,一点点拿徐家开刀。

徐太后將手上的书放在了桌子上,反手端茶喝了两口,面色淡然,任由徐夫人求饶。

看著徐夫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徐太后嫌弃地皱了皱眉。

“十七年前的事太遥远了,哀家记不清了。”徐太后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仿佛对这些事並不感兴趣。

但徐夫人却並不这样认为。

她继续磕头:“十七年前徐妙言要换亲的事,我確实早就知情,也替徐妙言支招,对徐家族长和父亲劝诫,也替荣程和徐妙言私底下来往的事遮掩。”

说到这徐夫人指尖在颤抖:“当时徐妙言以三万嫁妆为诱,是我贪心,信了她的话,背地里促成这门婚事。”

听著这些事,徐太后没耐心的换了个姿势,抬起茶盏看了眼又没什么胃口喝,

只觉无聊。

苏嬤嬤见状,咳声提醒:“徐夫人,太后对这些陈年旧事並不感兴趣。”

被打断话,徐夫人愣了愣,对上了徐太后眼底的那一抹寒凉,剎那间想到了一桩事。

“太......太后。”徐夫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太后挑眉:“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听著就让人心烦,说说不为人知的吧,起码新鲜。”

这也是在提醒徐夫人,这些事她早就知晓一清二楚。

徐夫人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等了半响,徐太后又提醒:“徐妙言贪图油头粉面,留在了淮北,为何又要送去陆家,逼死了一条人命?”

果然,是为了那条命。

徐夫人脸色发白,说不出辩驳的话。

徐太后指尖轻轻敲在了桌面上:“当年哀家可没忘了,嫂嫂一句失了名节,不如效仿娥皇女英,委身荣家做妾也好过嫁去陆家,哀家选了陆家,你们又以人性命要挟败坏哀家名声,怎么如今到了徐明棠,嫂嫂就心疼了?”

一句句嫂嫂叫的徐夫人心底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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