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在这混合了所有声音的远征路上，我不断地回头看向渐渐远去的斯塔克芬。

现在，我们的家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明明已经干净利落地道别了……为什么现在却总是忍不住回头看那个方向呢？

即使回头，也看不到阿尔文和奈尔的身影。

我轻轻抚摸着戴在双手上的戒指。

这些戒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沉重。

越是这样，我越是敏锐地感知着一切。

既然已经约定了要回去，那就一定会回去。

即使之后等待着的是离别。

“……”

然而，突然间，一个可笑的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我死了，她们两个会不会因此获得自由呢？

我不禁轻笑出声。

……但显然，比起获得的自由，我的妻子们会更为我悲伤。

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斯塔克芬，我叹了口气，向前看去。

哥哥在一旁问道。

“道别得还好吗？”

“……”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还有些留恋。”

我并没有特意去否认那句话。

“……是啊。”

哥哥轻笑了一声。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伯格。”

“……”

“之后你就放下剑，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过日子吧。”

听到这话，我也轻笑出声。

然后像倾诉一样对哥哥说道。

“……战争结束后，我可能得和其中一个离婚。”

“……”

在哥哥产生奇怪的误解之前，我补充道。

“……一夫多妻制似乎要被废除了。”

哥哥短暂地用鼻子呼出一口气，随即打量起我来。

他似乎暂时搁置了因这个事实而感受到的内心情感，先担心起我来了。

我莫名觉得哥哥会看穿我的心思，于是移开了视线。

但我们已经相处了这么久。

比任何人都长久地守护在彼此身边。

哥哥似乎即使不直视也能读懂我的心，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唉……”

“……”

“我对你尽是做些对不起的事啊。”

“为什么？”

哥哥轻笑一声说道。

“……因为我强行推进了你不情愿的婚事。要不是那样，也不会分手。”

我摇了摇头。

“谁能预料到这种事呢。而且多亏了哥哥的坚持，我才遇到了阿尔文，很开心。”

“……这是夸奖还是责备啊？”

我咯咯笑着说。

“……是感谢。”

至少和哥哥在一起，原本沉重压抑的心情也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哥哥就这样握着缰绳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着跟在我们后面的盖尔问道。

“……话说回来。您为什么来这里？”

“对师父倒是无所顾忌啊。”

盖尔像是责备似的对亚当哥哥说道。

“……师父算什么。”

“对伯格的态度哪怕有半分对我试试，亚当。”

“先回答吧。”

尖锐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温情。

亚当哥哥问盖尔为什么来，但似乎并没有对他的存在感到不快。

反而好像感受到了某种感激之情。

盖尔回答了亚当哥哥的问题。

“我是来帮你们的。对面战场已经有四名战士了。”

听了那句话，亚当兄长看向了我。

一直无法移开视线的兄长叹了口气。

“……我只问一个问题，盖尔。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请诚实地回答我。”

“问吧。”

“我自认为已经思考了很多。”

“……”

“……以前我曾想过，孤独的战士或许存在于某个地方。”

“……然后呢？”

“现在看来，或许这一切都是骗局。作为战士并没有被赋予力量，也没有纹章……真的存在吗？难道只是为了给所有人注入勇气的装置吗？”

“……”

“对于害怕上战场的士兵们，告诉他们自己可能是孤独的战士，给他们灌输虚假的希望，这难道不是一种欺骗吗？”

“……凛的战士有着孤独行走的特性。”

“谁不孤独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感到孤独。”

盖尔反复思考亚当兄长的话后回答道。

“……没有信仰的存在最终是无法被信任的。我并不是说你的想法错了。也许你是对的。但我相信凛的战士是存在的，并且我认为他将在结束战争中扮演重要角色。因为预言中提到，战士们都将杀死有智慧的魔族。”

亚当兄长听了这话，轻声笑了。

“我明白。正是因为这种信仰，我们才正前往巴特拉。国王和你都相信在我们和伯格中有一位孤独的战士。”

“……”

沉默片刻后，亚当兄长突然尖锐地问道。

“……把我们推入这个战场的，是你吗？”

这个问题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怨恨，更多的是想知道真相的渴望。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接受了现状。

盖尔长时间注视着亚当兄长，直视他的眼睛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但不是我，亚当。”

“……”

“真的不是。毕竟，我最初选定的凛的战士并不只有你们。”

亚当兄长深深地注视着盖尔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接着，他对我说话。

“……伯格。”

“……”

“...你不相信孤独的战士这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