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稻草
周道登说的没错。
这人呢总喜欢往上看,却忽略了能让人行千里的是脚。
他盯著的是祝以豳张鹤鸣,甚至是朝堂动向。
根本就没把那些小人物当回事。
但他真正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崇禎麾下全尼玛的泥腿子出身。
这些泥腿子都不上品也全是垃圾。
但也正是这些不要脸不上品的泥腿子们,办成了所有大人物都办不到的事。
就以现在的江南为例。
他们的暗中布局没有触犯任何律法,全部在暗中运作。
哪怕其中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也早就设置好了壁虎断尾之术。
伤不到根基,且下面负责具体事务之人相互不认识,有的甚至都不知道在为谁做事。
这才是最高明最隱秘的地方。
很多人在为他们做事,但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以为是正常的经商而已。
无处下手,贸然动手的结果就是打草惊蛇。
这也是祝以豳和张鹤鸣做出决绝之法的原因所在。
但这世上的事本就和丁字裤是一样的。
每个骚男都知道那里面是是什么,但每个人想像的形状又是不一样的。
小人物不懂大人物的布局筹谋,但大人物们也没有小人物看事物的独特角度。
曹漕槽看待事情的角度就很简单。
你不触犯律法,老子就给製造一个触犯律法的理由。
欲要袭杀锦衣卫百户够不够?
锦衣卫啊,皇帝亲军受帝王直隶的独特存在。
一个锦衣卫百户在京城就是个屁大的官,但敢碰他就等於捅了马蜂窝。
不管你在当地有怎样的势力,锦衣卫百户重伤遇贼人袭杀,所有人都要全部带走审问。
尤其那个徐佛,更是成了锦衣卫严刑拷打的对象。
打掉一个庞大的势力,从下往上打会將时间无限拉长更会出现诸多变数。
从上往下打,只要出现几个骨头够硬的自己抹了脖子。
就会导致线索中断,一大批人再也找不出来。
而曹漕槽的玩法是从中间打。
从中间给你断开,把你们承上启下的链条断了,让你们上下不能兼顾。
这种情况下那些人会怎么办?
想把上层的意思告诉底层的人,就只能鋌而走险的选择直接碰头。
跟梢端窝,比一个一个去查要快的多要有效的多。
哗啦一声响,监牢门上的锁链被打开。
徐佛看著一步三晃,肚子上包著绷带的曹漕槽走到自己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你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情报。”
她眼带轻蔑的对曹漕槽说。
“而且你根本就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如果不想全家死绝,最好將老娘放出去,兴许一切还来得及。”
曹漕槽坐在椅子上看著口出狂言的徐佛,无奈的吧唧了一下嘴。
“我二大爷说你们这些垃圾啊,眼睛都是用来尿尿的。”
“我五叔说,你们这些垃圾的脑袋就是尿罐子。”
他一边说一边將右手的袖子缓缓挽起。
“自以为底蕴深厚势力庞大,但你们这点势力在陛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