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真正的差距
他们死了,但百姓们的举报还在继续且证据越来越多。
此等败类自当严惩。
家產充公,子嗣亲眷流落街头。
距离过年还有不足两月,但这一日的苏州城却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啪嗒。
张东亭手里的笔掉在了桌案上。
他刚刚下达指令,苏州城团灭。
苏州团灭,宿迁团灭,整个江南財团分散出去的產业全丟了。
而更让他为之恼怒的。
是第一批派出去的人,找到了那些负责一地產业之人。
但那人却极为冷淡的开口。
我只听老爷的,如果你能拿出老爷的亲笔信那便依你所言。
如果拿不出,某便要送客了。
曹德深的话正在应验。
当约束不再拥有效率的时候,人性中的贪婪和恶便占据了上风。
这些被散到各地之人都有完美的身份,他们的钱財產业也都有合理的来路。
老爷死了,这些產业都將成为他们的財富。
张东亭紧握双拳。
“无知鼠辈,待局势稳定某必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让你们知道叛主的下场为何?”
隨即看向麾下眾人。
“无妨。”
“只要张鹤鸣祝以豳还在,我们的基本盘就在。”
“诸位莫慌。”
然而这话刚说完第二天,来自京城的圣旨到达江南。
江苏巡抚张鹤鸣上奏请辞,乃因锦衣卫在江苏行事鲁莽所致。
但锦衣卫也为事出有因,臣乃朕之臂膀,辞官为朕之损大明之损。
遂,调任张鹤鸣为安徽巡抚。
安徽巡抚祝以豳亦为大明能臣,即日调往江苏接任巡抚。
就在圣旨內容被公布的那一刻,张东亭颓然的坐在书房里。
就连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张鹤鸣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眼神看向京城的方向。
“房壮丽,为了把老子调出江苏,你犯得著整这么大的阵仗吗?”
祝以豳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哈哈大笑。
“本以为是老夫疏忽让江南做大如斯,原来这江南是壮丽故意养的猪,一切都是他做的局罢了,目的就是把张鹤鸣从江苏扔出去。”
老头笑的贼开心。
笑张鹤鸣被房壮丽耍了,更笑这让他做出决绝之法的危机根本不存在。
见儿子不懂,祝以豳又是呵呵一笑。
“功劳太大赏无可赏当如何?”
“自然是安个失察的罪名,同时安排一些小人物在此时冒头,这些小人物事办的越漂亮,就会让张鹤鸣的失察被坐实。”
“小人物把事乾净利落的办完,就能抵消掉上奏给陛下的决绝。”
“他已是官至江苏巡抚又为大明经济之首,下一步便是入京接掌一部之大员,但房壮丽这一手就能將他再压五年。”
祝以豳的儿子眉头紧皱。
“父亲,您也和张大人做了同样的事,为何会如此开心?”
论失察祝以豳也有份,也同样给陛下递了决绝的摺子。
按理说,他和张鹤鸣的境遇应该是一样的。
祝以豳闻言笑了笑。
“因为房壮丽通过这件事告诉老夫,最后进京的未必就是他张鹤鸣,也有可能是我。”
说完神色郑重的看向儿子。
“同时这也是他在告诉我和张鹤鸣,我们只是一地巡抚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真正执掌天下大局的是陛下。”
“但也是警告,陛下想让我们知道的就会知道,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就会如眼前局面一样。”
“日后不可直呼其名,大明有如此吏部尚书乃是天下之福!”
“也让我看到了和真正內阁大臣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