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火炮阵地还有火枪齐射相比,他们没什么特别之处。”

塞萨尔点点头,“所以这种袭击可能发生吗?”

“我的个人经历是不可能,”塞希雅答道,“随军法师不止是会待在士兵们的保护下,自己也会上一堆名头多到让你听了头晕的法咒。有些是预兆性质的法咒,有些是藏匿身形的法咒,还有些是触发性的抵抗法咒。只要有敌人靠近他们,意图进行击杀,引发的声势会非常剧烈,有时候在几百米外都能清楚看到。”

“但在卡莲修士的故事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就消失了。你觉得这事有什么可能?”

塞希雅摇摇头。“我不清楚那个随军法师的水平,想来不会太高。可就算如此,连防护性的法咒都没有也太荒唐了。”

“总有什么理由。”塞萨尔回忆着卡莲修士的故事,“如果没法在随军法师上找理由,就在长着惨白狼首的恐怖身影上找理由。”

“我是听过一些更北方的传说。”

塞萨尔又扔下去点碎面包,等她继续说。

“有些年老的帝国人说,有些野兽人被称为恶魔之子。”塞希雅说道,“据说就像蚂蚁群落里会诞生蚁后一样,一些特殊的野兽人会在族群中毫无征兆地诞生出来,形体更恐怖,头脑更狡诈,表现出的能力也更匪夷所思。帝国那边会定期找出这类可疑的个体提前扼杀,不过看起来这些年他们忙着内斗,这事也就搁置了。”

“听着更像是民间传说了。”塞萨尔道。

塞希雅闻言把手一摊,“我也只是跟你分享帝国乡下村落的故事而已。”

“你省略的细节太多了。”他抱怨道。

“我又不会讲故事。”她不以为意地说。

“那我讲的故事怎么样?”塞萨尔忽然发问,“我很在乎你的评价,老师。”

塞希雅端起下巴,望向水渠,似乎在斟酌用语:“挺好,或者说还不错?反正值得一听。”

这话实在很敷衍。“你能给自己唯一的学生多一些鼓励吗,我的好老师?”塞萨尔面带微笑问她。

“啧,你还想要什么鼓励?”

“你想,出征在外的时候,难免要在漫长的行军途中围着篝火守夜。和最会讲故事的人一起围炉而坐,肯定比和其他人一起更能排遣烦闷。你可以这么鼓励我,——如果要选个人一起烤火度过以后的漫漫长夜,那当然是我最合适,你觉得怎样?”

塞希雅咋舌起来:“这段话的语义究竟变了几次?从围着篝火守夜到围炉而坐,然后又成了私定终生?”

“如果你还想强调你不懂诗歌和修辞,你刚才就该装自己没听懂。”

“我已经习惯你的发言了。”塞希雅摆摆手说,“少说点没用的情话,回去想你的故事,明天我要知道他们在渡河的那座山上受伏的细节。”

“塞希雅老师,你说话的样子就像随时随地举着一把剑挡开你唯一的学生。”他又扔下一点碎面包下去。

“你再扔面包下去晚上就只能喝粥了,我唯一的学生。”

“你看着这些天鹅,难道不会想到我们刚出来的地方吗?”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塞希雅闻言顿了一下。“这么想未免太过份。”她说。

是很过分,因为在这黑暗阴沉的,或许是遍地罪恶的城市中,那名年轻的修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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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水渠里富商们特意引进上诺依恩装点门面的天鹅一样,置身在哨塔、军营、炮弹堆、火药库和拷问囚犯的监牢之间,虽然美丽纯洁,却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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