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感觉菲尔丝用力抓紧自己,给浸满血的裹尸布揭开了少许缝隙,让他从窒息感中稍稍解脱。他看到她在向前眺望,好像暗夜的暴风雪中有一束月光在指引她似的。在她右边脸颊一侧,可以看到他们身后有栋房屋正在倒塌,墙壁逐渐倾颓,化作一大片烟尘和碎石的云霭。

飘荡的大雪和烟尘相汇,分不清笼罩在断壁残垣上的是灰烬,还是雪花。只见恐慌的士兵失去巷战地势的掩护,撞上了赤裸上身却遍体纹身的剑舞者,很快就以短暂而血腥的死亡落幕。

从修士的故事里塞萨尔知道,这几百年来草原人对诺依恩周边区域的劫掠常有,这些剑舞者却不常见。他们更像是种民间传说,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逐渐成了令人窒息的恐怖故事,描述那些恶魔一样全身刻满诅咒的野蛮人是如何一边发出动物般的嗥叫,一边挥舞利刃,砍下无数残肢人头。

很多诺依恩人都认为,他们是草原人和恶魔交媾生下的孽物。

塞萨尔知道,很多传说故事都掺杂着迷信式的恐惧,这并不奇怪。但如此一来,当传说故事的内容真正出现时,对此耳濡目染的人们就会变得比实际中更加不堪一击。

弄塌房屋倒是没什么可说。无论是给复杂的街道地势清出一片坦途,还是清剿藏在建筑群落和狭窄巷弄里的敌人,把墙壁砸垮、把房屋弄塌都比挤在这儿找路更有效。

这就像快刀斩乱麻,能一刀切断的,就不必捏着手指慢慢去解。草原人没有火炮,但那些身上刻着萨满巫术符文的剑舞者总能做出出乎意料之事。无论是在城外开掘壕沟,还是现在把复杂的建筑和巷弄碾成断壁残垣,都是他们另辟蹊径的法子,——也许有个很有智慧的领袖在指挥他们也说不定。

塞萨尔几乎能听到逃出城堡时那个剑舞者践踏地面的声响了。下城区的建筑结构本就脆弱不堪,他们这么一处理,效率远比和守城的士兵巷战要高。

他赶在房屋倒塌波及至此前爬上窗框,拉着狗子的手登上屋顶,皮靴踩过瓦片和砖木。因为有菲尔丝在耳边诵咒,他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神智也稍稍平复,没那么沉浸在血腥味的刺激中了。

“清醒点了吗?”她又问道。

“勉强吧,但我确实越来越难清醒了。”塞萨尔回说道。

“第一步走出去,就没法回头了。”菲尔丝低声说,“就像森林逐渐腐化变黑一样,事情不可逆转,唯一的法子就是把自己的存在扩张出去,让那部分占比越来越小。越是待在原地抵抗,越是接近完全的崩溃。”

“你最近都没说过自己的事情了。”他望向那条逐渐接近城墙的黑鳞巨蛇。

“我自己的事情?”她反问起来,“我自己的事没什么可说的。我可是法师,怎么会像你这样灵魂受到侵蚀,一天天变得扭曲异样?我以后要走的路,我自己心里都有数。你才是要抓紧点往前走,别因为走得太慢失去了一切。”

“我已经在走了。”他说的有点敷衍。

“你还好意思说你在走了?”菲尔丝手抓着他的脖子前后摇动,“我不看着你,你就会把这件事忘到一边去!”

“你还是先抱紧点,别忽然掉下去了。”塞萨尔说着发现狗子正在眺望夜空,“你在看什么,狗子?”

“白魇刚才飞过去了。”无貌者说,“它们和受诅的双头蛇相会,就是一场破灭的征兆......基于你的性命安危考虑,主人,我们最好从矿道底的暗河逃出城去。”

这句话很简短,不过塞萨尔已经猜出了塞恩伯爵的打算。面对失去祖宅的威胁,当主人的就打算把前院和劫掠者一同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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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吗?实在不能算是个好法子,他想到,虽然是能保住城主的位置,也能抵挡草原人的攻势,但诺依恩的下城区本身......

......

“我说过这些房子的建筑结构不堪一击了。”穆萨里对身边的人说,“下诺依恩的状况只能让他们用砖木结构搭起这些给平民住的屋子。只要不把它们当成不可摧毁的障碍,那所谓的巷战就只是个刻板的幻想。先给他们苦战的错觉,再推倒墙壁,弄塌建筑,把复杂的巷弄变成光秃秃的洼地,形势就会立刻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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