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阿尔蒂尼雅忽然发声说,“我想,也许一个有能力和手腕的指挥官加上一群郁郁不得志的中层军官,会比许多自恃才情互不服气的所谓青年才俊好得多。”

“在你对着不远方的战场临时起意的时候,我得提醒你,阿尔。”戴安娜不得不加重语气,“博尔吉亚家族的恩怨也比所有人的家族恩怨加起来都麻烦。”

“这倒也是。”她说,“不过有时候多付出一些代价,也能多换来一些报偿。”

戴安娜不是很理解她心里衡量事物轻重的天平。“值得做如此抉择吗?”

阿尔蒂尼雅笑的很温和。“我们不如来继续评判不远方的战场吧。”她说,“你有注意过指挥官本人的方位,看出他是怎么发号施令的了吗?”

戴安娜往向西北方。有一支轻骑兵在走私者护卫队的重装骑兵下退却,但他们的长线退的很快,利用保护两翼的步兵作为机动的支点。她听到号声响起,这支骑兵转而绕向走私部队的另一个侧面,由于夸张的灵活性和速度,这次调度很快就完成了。

“大部分战场决策都由中下层军官自行完成,”戴安娜说,“但不同的号声响起的时候,会有更明显的决策发生。”

阿尔蒂尼雅点头同意。“塞萨尔指挥官在战场上布下了很多号手,根据不同节奏的号声,他们事先约好了诸多不同的命令。命令发出的时候,战前接受了这部分指示的队伍就会知道时机已至,迅速做出他们该做的反应。”

戴安娜扫视着林地和道路,多支飞奔的骑兵正在转向,像流水一样裹住了压力越来越大的走私队伍。由于轻骑兵的阵线太长太薄,他们阵地里的炮击哪怕集中起来也没有准头,正面的防御压力逐渐加剧时,更多轻骑兵也在像流水一样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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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翼围拢。

“防守者的压力已经足够大了,”阿尔蒂尼雅继续说,“他们往正面投入的防守越多,侧翼也就暴露的越多。然而攻击者有时会过度沉溺于戏耍敌人,放过本该抓住的时机,这时候就得由更能俯瞰全局的人发声做出战场调度。这种调度不需要太具体,提醒他们该做的事情就足够。”

“重装骑兵还是没能冲破阻拦。”戴安娜说,“有一支冲了出去,但被冲垮的轻骑兵很快就退到更西边重组了阵型,这支重骑兵自己却被四面八方包围了。”

“塞萨尔指挥官的队伍分成了许多长线,集中炮击的威胁降低了,重装骑兵的冲锋也严重受阻。他们能在一次冲锋里冲破一到两条火力线,但每一次冲锋的势头都会降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密集的火枪射击。你有注意到他们和你过去在军事学院看到的演习有什么区别吗?”

“演习中遭受冲锋的人更容易溃散。”

“是的,在战场上人们很容易受到其他人感染,一旦情绪受到感染,就会暴露纪律上的弱点。骑兵发起冲锋的时候会针对性打击领头的队伍,也就是敌方士兵们会下意识靠拢的方向,但在这里,灵活的轻骑兵队伍像流水一样聚散,可以随时撤退重组。他们的步兵也分为多组长线,每一组都有两到三排火枪兵同时开火,保证最大化的射击覆盖,开火结束后,前一组士兵就会迅速后撤换成下一组给枪上好膛的士兵上前,保持持续射击。这些步兵分成了许多组,可以在前,也可以在左右侧翼。”

“你是说放弃骑兵冲锋,也放弃正面应对骑兵冲锋.......”戴安娜思索着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本来就不懂骑兵冲锋的诸多讲究?”

“我想......还不至于如此吧?”阿尔蒂尼雅答道,“这类战术历史悠久,一直是各个军事学院的重点课程。和他并不擅长此道相比,我更倾向于他找到了针对性的解决和应对之策。你不觉得这种战术很像草原人骑兵吗?塞萨尔此人出身的诺依恩一直是草原人侵袭的重灾区。”

戴安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么弗米尔总督的应对呢?你说他多半是冈萨雷斯叛乱的内应,他该不至于就准备了几门轻型火炮和一支重装骑兵吧?”

阿尔蒂尼雅用纤长的食指和拇指捏着袖筒上的丝带,慢慢捻动着,“我也在思考,”她说,“如果弗米尔总督要针对性地设下应对策略,什么时候才会是最好的时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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