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隐藏自己的存在,观察战场中心的指挥所和更后方的火炮阵地,他发现那里有非人之物,现在还多出了法术的痕迹。他不想也不会以身犯险,因为毫无疑问,留下那痕迹的不是随军法师——换而言之,就是不配当法师的次品。一旦出现学派法师,就意味着他要把威胁提高到学派战争的地步。

他的呼吸比这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更宝贵,他是真理的孩子,他为学术研究所需的资金才接受了黑剑介绍的差事,因此他来到战场,绝对不是为了跟人分出生死。这只是个差事,就像扫除地上的垃圾,他不会为此付出更多。

骑兵指挥官又在跟他喋喋不休了,要不是这人头顶上的大贵族还没结算其余的钱款,他怎会忍着不耐听他的废话?他可以一句话就把他的内脏烧成炭火,让他的皮肤碎裂解体,把他身上的盔甲融化掉和他的血肉黏在一起,焦化的秽物流的满地都是,但是为了数额庞大的尾款,他还是得忍着不耐听他大呼小叫。

对方的人手已经越来越少了。是有部分人还在火炮的支援下坚守阵地,绕着屹立不倒的指挥所军旗做机动,但是,绝大多数冈萨雷斯的民兵都已经不顾军官的大声呼喝,陷入了不可避免的溃逃。他们两翼的阵线正在迅速蒸发,再过不久,中心的阵线也会从抵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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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为待宰的屠杀。

然而骑兵指挥官还在要求他处理火炮阵地,为什么?他有那么在乎手下骑兵的性命吗?战局都已经确定了,死点无关紧要的士兵卒子又有什么打紧?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走私到冈萨雷斯的重炮,只不过是群骑着四脚畜生的白痴,他们的价值都比不上它一个轮子。

当然了,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不想短时间内多次使用战争法术。此事对神智的损害太大,他得冥想很久才能从那一刻的疯狂中恢复过来。

他开始诵咒,灵魂随着两段咒文的交错发生扭曲,来到不属于人类的视野,然后逐渐攀升,和勾勒出世界本源的意义相连接。非实在的火焰在虚无中诞生,闪耀着炽烈的红光,带着一股妖异的美丽环绕着他的右手流转。这火焰既没有温度,也不会带来热,但让它烧尽那些世俗之物并不需要温度和热。

他继续诵咒,看着它在自己手中疯狂扭动,就像捕虫网中的鸟在扑扇翅膀。似乎是感觉到了它和世俗火焰极为不同,或者说是感受到了它的邪性,一些士兵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过,他并不在意,保持敬畏是他们应有的态度。

火焰的扭动愈发剧烈,他皱了皱眉,心想难道自己的神智还是受了损伤,没法把咒文完全稳定下来?然后一道光芒闪过,仿佛有人突然下笔,在世界的画布上抹出一道斑斓的油彩。油彩中现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体高大却佝偻,散发出阵阵邪气,正是学派战争中最可怖的示例,——法师和他的恶魔。

为何一个世俗事务会让他遇见这等灾难?这是否有些过份了?

惨叫、咆哮、嘶嚎,头颅落地,残肢飞舞,顷刻间就有十多人倒下,接下来又是十多人。他已经顾不得把火延伸到战场中央的火炮阵地了,他把右手向前张开,最纯净的红光就如一条丝带扫过前方林地,鞭笞着已死的和未死的士兵,把他们挨个点燃,变成跳进水底也无法熄灭的冲天火柱。

这些人就像跌进火炉的小虫子,尖叫和哀嚎在一瞬间内传遍四面八方,但那散发着焦炭味的恶魔还是没死。

他不想再找黑剑拿余款了,此等规模的对抗已经严重威胁了他的生命安全。至于违约造成的经济和信用损失......那也得等他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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