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条狼从他身后浮现出阴影时,塞萨尔正在给狗子兑现他的许诺。老实说,他最近思虑太多,很多话他说过了就会忘掉,若不是她深更半夜在他头顶瞪着血一样的眼瞳,他也会把当时的发言扔到记忆的角落中去。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不该忘记的事情,然而这种异样感时常有之,他也不会在意太久。

他倚坐在树旁,一手握着匕首柄在自己腕部放血。过了少许时间,刀刃已经沾满了他自己黏稠的血浆,在月下闪着黯淡的光泽。寒夜的晚风颇为刺骨,但他觉得不是今夜太冷,是旁边那个望着远方自言自语的家伙带着股寒气。

塞萨尔一边听阿婕赫喃喃自语,一边看着狗子爬到他身上,咬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腕舔舐起来。他听到这家伙说了些很费解的话语,诸如被遗忘者、杀戮和罪孽,还有火焰和灰烬,带着一股子发疯的先知讲述启示和预兆的味道。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塞萨尔瞥向阿婕赫,“某种宿命众筹群肆伍六一贰柒九四〇论的叙事吗?”

“是的,你对此有何看法?”她回过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我吗?”他琢磨了一阵她方才的喃喃自语,“我觉得我们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必要把杀戮和罪孽当回事?比起这事,我更怕我会带着帝国公主和公爵家大小姐的物资和财产血本无归,事了之后不仅身无分文,还会被十几个雇佣兵团伙追着讨债。要是你跟我说你预知到了这个景象,我一定会吓得夜不能寐。”

阿婕赫带着古怪的神情打量了他一阵,而后说:“我是说你对宿命论的看法。”

“和做成一件具体的事情相比,也许我更想验证这种形而上理论的真假。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放下

64

匕首。

“你是说有意跟启示和预兆对着干,试试宿命论究竟有多宿命。”

“如果有那个必要的话。”塞萨尔同意说,“你不觉得这是一种难得的学术研究吗?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当预言的主角。”

他说着从配囊里抽出那本贵族们颇为推崇的书籍。他用右手轻翻书页,但很难集中精神去看。狗子把他的手臂腕越抓越紧,牙也越咬越深了,她的舌尖分裂成许多束在皮肤下延伸,看着就像是往外凸起的血管。

“你对这东西太骄纵了。”阿婕赫说,“难道你还想把它养成人?”

“我想知道很多事情,比如说,无貌者是否能从自己汲取的思维人格中产生些什么。难道这不能算是个可信的动机吗?如果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那她就是第一个产生了灵魂的无貌者,根据这个样本,我甚至可以用她来讨论自我意识的成因。”

“学术之外呢?”她问道。

塞萨尔把书放到一边,发现狗子已经没法他的腕部伤口舔出更多血了,只是恋恋不舍地吻着。但她还是没能满足,她的手已经慢慢滑上了脖子。他能感觉到她纤长的手指,细腻柔软,几乎没有骨头,像寻觅食物的水蛇一样在他胸膛和肩背上四处游曳。几秒钟后,他感觉颈侧被轻轻咬了一下,玫瑰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她吻上去舔舐干净,然后又咬住了他的右耳垂。

大约半分多钟时间,他身上多了一串几乎无痛的小伤口和若干吻痕,跟蚊子咬过似的。她就像一个挑食的小孩在尝滋味,找一个地方轻咬一口,吮出几滴血珠,然后又换下一个地方再轻咬一口,又吮出几滴血珠。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佚名

日向宗家的悠哉日子

佚名

仙念

坏坏无极

开局少帅:我要下南洋

佚名

猎杀西部1899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