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觉得她在乎吗?
此时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挑衅,反而能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觉得桌子上坐着的是一些拥有感情的人类同胞。
“那是名极富修养和知见的女士,在历史和诗歌上颇有建树,受到很多人仰慕。而且,她也喜欢研究和使用火枪。”弗米尔续道,他紧盯着塞萨尔,就像在审问牢笼里的囚犯。
塞萨尔又喝下一大口酒,这回是狗子靠在他怀里一边给他斟酒,一边旁若无人地捧给他喝了。
说实话,他没有驯养家仆的习惯,除了不得不交给无貌者去做的复杂计算,各种生活诸事都是他自己在打理。但是,在一些明显很在乎她的人面前接受她的服侍,个中感觉倒是很值得玩味,显得这出无聊的戏剧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我叫她狗子,”塞萨尔说,“从我这么叫她开始,过去的事情就不再有意义了。”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让弗米尔从帝国来的客人脸色骤变,考虑到狗子这个称呼在不同文化环境下的不同含义,也许他是传出了一种暗示——在他前生的乡下,这是对小女孩的俗称,但对于一个不幸失踪的年轻学者,这就意味着对人格尊严的摧毁和驯化。
他该解释吗?但这能怎么解释呢?接受这家伙的存在就意味着承担她所造成的一切罪孽,以及为她隐瞒身份。他不能自辩,也无法自辩。
况且,既然这桌上的人都认为他已经死定了,他还有什么必要给自己做辩解?
弗米尔敲了敲桌子,似乎在提醒奥索斯保持仪态。“你可知道,在卡萨尔帝国漂洋过海以前,他们曾经有过另一段历史?”
“我知道,共和国,议会,是吗?”
总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卡萨尔帝国分崩离析的时刻,有一些人开始寻求古老的传统,并从中研究得到了更好的理论。”他说,“这是段很少传到南方诸国的宫廷历史,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不明白。”塞萨尔摆出一副纨绔贵族特有的惫懒姿态,边说边从狗子递来的苹果上咬下一块,一直咬到她白皙可人的指尖。“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吗?”他反问道。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这段历史毫不在乎?”
塞萨尔笑了笑,“我其实很在乎,可惜讲述这段历史的人对它并不在乎。”他说,虽然他知道对方的理解和他想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揉捏狗子的脸颊,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你觉得她在乎吗,总督阁下?”他发誓他说的是阿尔蒂尼雅,但他也许确实在误导对方,让他们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怀里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