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把事情说的太美好。”戴安娜轻声指责他。

“我想,即使那时候有了家族争端,有了宫廷上的权力斗争,有了更大规模的战争和更麻烦的政治事务,我们仍然可以手挽手在荒原醒过来,不受任何人打扰,也谁都不去理睬。等我们把那些见闻记录下来,拿给她看,或者拿给更多人看,那就像带着黄昏森林清新的空气来到灰暗的小屋一样。它不会结束现实的一切困扰,但它至少可以告诉你我,梦可以带到现实,也可以安抚我们的灵魂。“

戴安娜叹了口气,“我为了把这段荒唐的梦和现实区别开花了很大的劲,塞萨尔。”

“我为了告诉你,你不需要顾虑我会不会去负担,我也花了很大的劲,戴安娜。如果那并不算是个负担,你就不需要去顾虑。”

“这些理由是你刚编出来的?”

“是的,”塞萨尔耸耸肩,“是我刚编出来的。因为你那句话,我担心哪天你会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你和我结束了,所以我决定让我们重新相识,重新相爱,然后为这旅途赋予更加无可替代的意义。”

“何来的重新相识和重新相爱呢......”她低声说,但还是和他循着门廊的台阶往上,来到城堡露台边上。大雨仍然在黑暗中无休无止地倾泄,整个世界都淹没在一片无尽汪洋中。天空俨然是片倒悬的大海,将要倾落下来,把人都卷入到深渊中去。

“我想,从因为一封信,到因为一次从玩笑而来的对话,这是重新相识;从荒原永无止境的梦一样的旅途,再回到现实中去,这是重新相爱。如果你觉得最初的理由不够充分,玩笑一样的爱情也无法长久,我们就可以一次次丢掉它们,然后换成更好的。只要你觉得这时的我比那时更好,这时的理由也比那时更充分,我们就一直在爱上更好的人。”塞萨尔说。

“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擅长许诺和说情话的人。”戴安娜重复说,“为了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我已经花了很大力气了。”

塞萨尔伸手搭在她发辫上。为了研究手稿,为了探究刚从残忆手中得来的法术,她在洗过澡后把头发挽成了发髻。但他用手指一碰,就像雪花轻触了一下似的,她的头发就又披散开了。弯卷的发丝像一面拂动的薄纱,飘荡在肩头和后背。她用肘搭着凭栏,轻握着双手,往他侧仰起脸来。

裹挟着大雨的风激荡着她的长发,在脸颊和耳侧飞舞。她的视线越过雨幕,看向他的双手、脸颊、嘴巴,然后是他的眼睛。

“就像现在,”塞萨尔用手指轻触她的脸颊,“我们俩结束了,因为那封信只是个玩笑式的结识,荒原的旅途也是个玩笑似的相爱,信里满是欺骗和血腥味,荒原的旅程也是漫长又焦躁,整个过程就只是两条鱼在沙漠中稀里糊涂地寻找慰藉。它会结束,一定很正常。然后,另外两个人在这儿相识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说玩笑似的爱情一定会结束,而我说,不管是在结婚典礼上对所有宾客微笑示意,还是为了以后更遥远的家族事务,我不仅可以妥当地处理它们,还可以只把它们当成白日的困扰。靠着这个不知道可不可靠的许诺,有两个人在这儿相爱了,你觉得怎样?”

戴安娜呵了口气,轻握住他的手,抚在她脸颊上。“我得好好想想,毕竟我才刚认识你,而且我确实不知道它可不可靠。”她说,“还有,你的头发在大雨下面湿成一团,看着就像个野蛮人酋长。”

“那你一定是个傲慢又多事的贵族小姐了,刚丢了恋情,满脸惆怅。我们不如用一个陌生人之间的亲吻来让你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塞萨尔上前半步,把她抱在怀中,戴安娜顺从地接受了他像是压断骨头的拥抱和落在她嘴唇上的一次次浅啄和轻咬。等双唇分开,她拿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真是轻浮。”她说,“去检查你的战争营地吧,酋长大人,你要把我骨头都勒断了。”

“你要用一个足够长的吻来换这个,大小姐。”塞萨尔皱眉说,“它要比你和上一个爱人的每一个吻都长,不然你就没法只记住我了。新欢和旧爱哪个更重要,你来跟我说说看?”

“很公平。”戴安娜眉毛轻挑,“希望你待会儿别一脚踩空把自己摔死了,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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