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他说。

“我要说,你身旁的小菲瑞尔丝,就是在真正的菲瑞尔丝做出抉择后为她实施想法的工具,也可以说,这家伙是她展示给其他人看的面具。说到这里,你也该理解了,你身旁的小菲瑞尔丝,她的本质是空虚的。她是一张悬在黑暗中的孤零零的面具,一个在真正的菲瑞尔丝做出抉择后才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空壳。她没有丝毫内在,如今驱使她的,也只是菲瑞尔丝当时的想法,还有菲瑞尔丝当时的情感。”

塞萨尔抱紧菲尔丝,但他的话依旧平静。“真是奇怪。”他说,“我们刚认识不久,你就和我讨论这么私密的事情。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我不觉得事情有内外之别和私密之分,塞萨尔。但是,如果有人来求助我,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什么又是自己真正会担忧的。首先是你自己扪心自问,然后才是你利用话术和巧言和我争执交锋。”

“我再怎么扪心自问,也问不出来她的本质是空虚的这种话。”他反驳说。

“为什么问不出来?一个需要他人为她调整思维中不同情绪的存在,你还意识不到她本质的空虚?菲瑞尔丝是个极有能力的法师,随着她的成长,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外在太过受限,受限于其他人的目光扭曲了太多,正如你身侧这个蜷缩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家伙。她真正的自我就是被你身边的家伙束缚在了躯壳之中,把她害得越来越渺小,也越来越被动。如果菲瑞尔丝想要往前迈出一步,她就得把她们俩分开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显而易见的是她在我身旁,而且我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心跳。”塞萨尔对它说。

“是的,塞萨尔,为什么不是呢?你当然可以继续爱她,毕竟,她有温度,也有心跳,这和她的本质空虚与否无关。不过,正因如此,你才要格外小心。如果空虚的残忆找到了她所遗忘的真正的目的,开始往终点前进,你这脆弱的爱情可就不怎么稳当了。正因如此,我才要建议你谨慎看待北边那位菲瑞尔丝。”

“我和菲瑞尔丝的对峙无可避免。”塞萨尔坚持说。

“有时候,逃避不一定意味着错误。”它舒展着两只手爪,“反过来想,坚持,它也许是由许多深思熟悉的逃避交替而成。你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要坚持什么,——是坚持你那顽固的心思,还是坚持维护你本来就很脆弱的爱情。”

“这两者没有矛盾。”

“这两者究竟有没有矛盾,你自己最清楚,塞萨尔。没人逼着你去守卫古拉尔要塞,也没人逼着你去辅佐预言中的皇帝,让她从废墟中重铸起一个不同于往昔的卡萨尔帝国。这都是你自己的渴望,是你自己的欲求,但你非要拿小菲瑞尔丝当理由,这就不对了。扪心自问,你现在的作为和她有多少关系?甚至都没多少人能看见她,——不,也许该说是碰都碰不到,他们会从她身上穿过去,就像她不存在。”

“到我和菲瑞尔丝对峙之后,她就会对所有人都存在了。”塞萨尔皱着眉头对它说。

“也许是对你也不存在了,塞萨尔。”它带着一种温和但残忍的语气说,“这事会发生的,不只是会发生,还会在她记起自己遗忘的使命之后,她主动选择让它发生。为了让她一直存在,你不得不一直蒙蔽她,不得不让她维持永恒的空虚和静滞,永远都不会有成长,也永远都不会有变化。很明显,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承认我说不过你,阁下,我不仅和你比起来显得无知也无识,连话术我也比不过你。但是我的路途不会因为你精心构造叙述而改变。无论结局走向何方,该面对的,就要去面对。”

“你说得对。”它出人意料地表示了赞同,连态度都很轻松,好像它确实只是来提建议的,“那你就眼看着她在你满足了之后消失不见吧。实际上,你是在背叛自己和背叛她之间做选择,你难道不明白?是背叛你自己,带着她远去,还是背叛她,坚持你自己的渴望?这是两条泾渭分明的路,区别也很明显。我只是看在你来乞求帮助的份上揭示你的心,塞萨尔,别在欺骗自己了,也别再拿她当理由了。你要她,你就得往南边退,你要你自己,你就继续往北边走,没问题!反正总有一个会被放弃。”

“我不明白,这事怎么就成了二者择其一了?你真觉得你在提建议?”

“提建议的含义也有让人认清自己,塞萨尔。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是这样对那位皇女讲话的。”

“我没认你当老师,也没请你来指教我。”

“我仅仅是分享我的所知罢了,塞萨尔,因为所有人类都可以算是我的学生。”它似乎在微笑,“你可以抬起头往你的左边看,看看那位一言不发的法师小姐。为什么她会一言不发呢?也许她有很多话都不曾和你说过,也许她是担心你无法接受,也许她是担心你的情绪不够稳定。无论怎样,她没有反驳。”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佚名

日向宗家的悠哉日子

佚名

仙念

坏坏无极

开局少帅:我要下南洋

佚名

猎杀西部1899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