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立刻迎着剑刃出刀,圣堂的利刃在屋舍中相击,发出雷鸣般的回响。但就在此时此刻,塞萨尔的注意却从她们俩身上移开了。一股低沉的叹息从屋外传入,渗进门缝,好像黑暗的潮水漫过地板,裹挟着非理性的恐惧感淹没了所有人。

塞萨尔本想说他无法描述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能,因为他在诺伊恩的地下矿道感受过。

最近他和莱戈修斯相处的太自然,已经忘记白魇本来是怎样的存在了。

女人像是发了疯,不顾一切地来回奔跑,把一些不知有何用途的符咒往墙壁各处张贴。她抓起一张仿佛是用血描绘的符咒,奋力举起,一巴掌拍在门闩上,似乎想要把它刻入木条中一样。黑暗的迷雾沿着门缝往内渗透,从此处看去,如同有成千上万微小恐怖的触须往内窥探、伸展,寻找屋内的生灵。

“太快了!它不该来的这么快!”女人对床上的老人叫道,“究竟怎么回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老人只是凝视着她不作声,塞萨尔却听到屋外传来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声音,似乎就是女人丈夫的声音。那声音说:“你把门关的太死了,米蕊尔。”

也许是因为拿着圣堂的利刃,伊丝黎完全没受白魇的恐惧影响,如此看来,圣堂的无形刺客也很擅长和白魇搏斗。狗子根本没有灵魂,也不受外源性的情绪干扰,当然也无所谓。这俩位此时仍在刀剑相击,划出一大片触之非死即伤的弧光,塞萨尔很确信,单论剑技,他完全不是她们俩对手。

最近他对自己蹩脚的剑术越来越不满意了。

塞萨尔在伊丝黎越瞪越大的眼睛注视下伸出食指,按在她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把布包袱合拢,在她的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打了个牢固的死结,别在他缠绕盔甲的腰带上。伊丝黎几乎要发狂,无头身体向他猛跃过来。她看着就像个老练的刺客,一剑就要把他也劈成无头骑士。

他坐在原地不动,等到狗子扑到他身前把伊丝黎格开,他才迈向门边,关注起了屋外的白魇和门上的符咒。

现在屋内很暗,只有炉火的火光在缓缓跳动,但比刚才微弱得多。白魇散布的恐惧似乎可以吞噬光明。不过,也有莱戈修斯这样的白魇,它会刻意散发出月华一样的光芒,为的是塑造自己的神性。“你们提到的白色恶魔,”塞萨尔说,“它就在门外。它不是应该待在库纳人的神庙里吗?”

米蕊尔摇头,“那只是库纳人自己的规定,但白魇......它们有自己的意志,它也许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了。我准备法咒就是为了抵挡它。”

“你丈夫外出打猎的时候没想过他会先死吗?”

还没等她回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索茵,别躲在屋子里一个人哭了。你还是个孩子,没必要一直坚持说你可以为了其他人牺牲。你不觉得米蕊尔就是想看着你死,想要你的弟弟一个人逃走吗?过来把门打开,索茵,像你这样年轻勇敢的猎手才更有活下去的价值,——过来把门打开,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塞萨尔听出来了,白魇剥开了米蕊尔丈夫的灵魂,揭示了他思维深处的真实,然后把这份沉重的真实展现了出来。

毫无疑问,它在用它的方式压垮这一屋子的人。在女儿和儿子之间带着私心选择其一的母亲,自知要承担献祭的责任却只蜷在夹层里一个人哭的姐姐,还有一个仍然懵懂无知的弟弟。连塞萨尔都知道怎么压垮这一屋子的人,更别说是门外的白魇了。

“我们应该上去,几位。”米蕊尔无视了白魇借用她丈夫说出的话,“我准备的符咒都在梯子上面贴着,主屋挡不了它多久。只要上去,它就算进来了也只能在屋里干看着。”

“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从哪来的吗,米蕊尔?”塞萨尔问她。

米蕊尔摇了摇头,“是一个库纳人老祭司说有人可以拯救我的孩子,但我不知道具体该怎样,我只是......我只是在等着。”

从过去往未来传出的祈求?这真是法术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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