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继续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在建筑中穿行,也许是因为地势越来越高,也因为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呼吸都凝成了白雾。恍惚间他竟然看到那些雕像缓缓站起身来,如同真正的持剑卫士。它们高举着右臂伸向天空,好似在欢迎主宰者的归来。但他一恍惚,雕像们又复归沉寂,一切似乎都是幻象。

他把已经生出利爪的铁靴踩在台阶上,迈入一处厅堂,喀嚓响声从他脚下传出,逐渐消隐在广阔的厅堂中。他看到两侧站满了身披黑色盔甲的金属人像,好像是一些被人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骑士。他们俩在厅堂中前行,影子变得歪歪扭扭,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其实是两侧分布着许多窗户,其中一些都给骑士们的雕像挡住了。

注视那些遮住窗户的雕像时,它们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华。

这座城市究竟是古老还是新生,塞萨尔其实很难说清。古老的建筑理应化作废墟,就算真龙也免不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经历风蚀日晒。但是,这地方的建筑似乎是封闭的,在他们抵达之前从未有人来过,不仅神秘莫测,还一直寂静无声。

它们看着就像是几年前刚刚建成,却在一场无法想象的变故中消失了。没有人住过它,也没有人使用过它,一切都是崭新的,好像在等着谁来给它开封一样。

古老和新生在此处同时存在,他能感觉到逝去的历史和岁月,却看不到任何屋顶塌陷,也看不到任何藤蔓从墙壁攀附而上,更看不到任何杂草从石砖中挣扎爬出。这些楼宇究竟是给谁的?他不清楚,但它的建筑结构既不像是庙宇和要塞,也不像是屋舍和坟墓,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建筑。

也许就是法师的塔楼,毕竟他也从没见过法师的塔楼。

它们没有装饰,谈不上精美绝伦,可是建造工艺本身带有一种十足的优雅,其构造表达着神秘莫测的用途,也许和它们建在深渊边缘有关。如果深渊中的黑暗侵袭而来,一定无法顺着蜿蜒的道路吞噬那些屹立在高处的巨塔。

塞萨尔走到厅堂门口,看到两尊格外高大巍峨的雕像屹立在两端,就像是军事会议厅上的刀斧手。它们的动作和姿态都充满力量,他一时间竟然觉得他们不是雕塑,是真正的人,是有一阵恐怖的寒风突然吹过,把所有人的灵魂和血肉都一起冻结了。

索茵在他肩上往前探身,伸手触碰那些身着黑甲的雕像,看着竟然有些恍惚。塞萨尔其实一直没弄明白这座城市的来由,也不知道它有何意义,但它似乎和索茵关系不浅,从目前的很多迹象来看都是。

它在指引她前行?

塞萨尔看在索茵往前伸展的手,不禁觉得诡异。但事已至此,背靠着深渊、熔炉、圣堂和食尸者,这座诡异的城市怎么都不会比它们更差了。他继续前行,感觉蜿蜒曲折的道路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似乎建筑的高处一直延伸到云端。先前他并未看到建筑群落有这么高,如今想来,一定是它们从中断裂,最高处则是凭空漂浮在云中。

在这个海拔高度,周遭已经没有灰尘可言了,他觉得一切都洁净得无法形容,更觉得世人不该待在如此俯瞰尘世之所。当然,把法师高塔悬在依翠丝天际的本源学会,他们想的肯定和他不一样。也许住所的主人也和本源学会的法师们一样,会在身边招来扰乱凡人甚至是尘世本身的异象。

若不是索茵一直指着前方,若不是她一直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胳膊上,塞萨尔其实很想转身就走,等把戴安娜和米拉修士都问过一遍再做决定。这地方的诡异和未知已经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可是有她在此指引,他竟觉得自己有责任完成她朦胧的希望。

他听到熔炉造成的漩涡就在他头顶呼啸,随着他登上高处,声响变得越来越剧烈。先前他不知道漩涡的含义,现在他意识到,那很可能是熔炉之眼想要洞穿城市的天空,把这地方带入烧灼一切的烈光中。

塞萨尔觉得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他在食尸者和克利法斯之间的周旋与其相比简直渺小不堪。这张巨网也许从被遗忘的历史深处一直延续到了今日,人们几乎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但是,从他抱起索茵的时候,这张网就忽然收紧了,每一缕丝线都坚韧无比,都是用熔炉中冶炼出的钢铁铸成。

“我......我不知道......”她忽然发出了低微的声音,“我只是忽然感觉自己必须要来这里,我很抱歉,塞萨尔,我......”

塞萨尔用指节触碰她眼角的眼泪,因为包覆着钢铁,他碰得特别小心。“别哭,孩子,你听我说,你可以为你逝去的家人哭泣,但如果人们总是哭泣,眼泪就没有那么珍贵了。想通了这一点,就说明一个人走出了自己生命历程中最重要的一步。况且,是你为我指引方向,带着我一路避开了一切威胁。如果走入这座城市是你的命运,那它也一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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