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把你的欲望一刀切掉
“我听说菲瑞尔丝找你寻求过古老的法术。”塞萨尔说。
吉拉洛缓缓摇头,“世上没有法术,只有知识,我们把被遮掩的知识称为法术,把没有被遮掩的知识称为世俗。”
塞萨尔看着年迈的祭司,觉得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很值得思考。“我还不知道有这种说法。这么说来,你能用被遮掩的知识把无貌者带过来吗?她抱着的首级也要一起。”他说。
“我可以,毕竟我拥有知识,但只靠如今的我,恐怕是无能无力。”吉拉洛说。
“你需要什么?“塞萨尔问他。
“坟墓中有能让我施法的媒介。”祭司说,“我需要你们深入探索。不过,我也需要提醒你,冒然唤醒这两位的残忆很危险。法兰人的皇帝米拉瓦是个从小就被培养的神子,他坚信自己生而为神,坚信除了索莱尔需要他敬畏以外一切都理所当然为他所有。他坚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的命运,可以灭绝所有受诅的库纳人和野兽人,最重要的是,他在他的整个前半生做到了他坚信的所有事。”
“这可真是......”塞弗拉眉毛微挑,“这个米拉瓦发现我们俩的身份会怎样?理所当然命令我们去死吗?”
“这我不确定,因为他不一定比他的皇后更疯狂。”吉拉洛说,“依菲瑞尔丝的说法,亚尔兰蒂在米拉瓦的伟业中做出了莫大的奉献,甚至还付出了莫大的牺牲。她让只爱着索莱尔的米拉瓦渐渐爱上了自己。这个人的问题在于她坚信自己的爱可以得到回应,且坚信她爱的人最终一定会为她着迷。她笃信这一血脉的承诺并且实现了它,这是种坚定的信念,不可理喻,但她最终压倒了米拉瓦的信念。”
阿娅从篝火堆上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种坚决到不可思议的爱情充满善和美,塞萨尔这种污浊的欲望则必须唾弃。
“在那之后呢?”塞萨尔问他。
“这需要问他们自身。”祭司说,“那段历史掩埋在层层迷雾中,我也不曾知晓。”
“我对这两个人,对米拉瓦和亚尔兰蒂越来越好奇了。”塞萨尔说,“不过,阿婕赫现在需要休息。她没法带着阿娅出去探索。”说到她的名字,她就眯起眼睛盯了过来,好似要看出他有什么阴谋一样。“呃,你看起来也需要休息,塞弗拉。”他对阿娅表示无奈,“不如我们就地扎营先过一晚,等精神充沛了再带着篝火上路,你以为如何?”
“断裂的路途已得到延续,”吉拉洛沉声说,“适当的缓和有其必要。”
塞弗拉点点头,看起来确实守夜守得很疲倦,更别说这地方似乎是永夜了。“我们有兽皮缝制的帐篷,”她说,“吉拉洛没有睡觉的必要,所以我和阿娅各自一个帐篷。现在我把我的帐篷拿给你,我和她挤一挤也没差。不过,我没想到你和阿婕赫会分开过来。如果你身边那个无貌者也要过来,老帐篷就有点挤了。”
“没什么。”塞萨尔耸耸肩说,“我已经和人挤一张床挤习惯了。”
塞弗拉微微蹙眉,“答应我,晚上的声响别太大,可以吗?”
阿娅闻言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立刻伸手扶住自己的前额,摇头叹气。如果她能说话,她一定已经在大声抱怨了。这家伙小动作真是多得过头,比起当库纳人武者,不如去转行当默剧表演艺术家。
阿婕赫却抬高了声音,“这是灵魂的火焰,是生命的传承,你真是完全不理解何为种群啊,是吧?当然是这样,你觉得你带着你的女仆死在这地方也无所谓,但其他人仍然想让种群延续下去。即使我们都死了,新的种群也会从我——”
塞萨尔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声音是有点大,”他说,“不过,我可以让她少说几句。”
“据我所知,从你这里延续的种群只会是一群疯狂的野兽,阿婕赫。”塞弗拉应道。
阿婕赫咬破了他的手指。“如果你不满意,你就自己去找他延续!”她高声宣布,“生命就是在争斗中得到了新生和完满。即使我从未接触过自己的种群,我也知道漫长的永夜中唯有子嗣才能带来希望。”
“哦,当然。”塞萨尔开口缓和气氛,“某些情况下,生命都有延续的权力,一起延续生命的人多一点,或者帐篷里再挤一点,这未必不是种好......”
阿娅把水袋里的水喷了出来,发出一阵大声咳嗽,看着几乎要呛死。
“塞萨尔。”塞弗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如果下次我要被迫和你作为一个人作战,你却把这种东西塞进我的脑子,我就在取出利刃之后先把我们的欲望一刀切掉。”
“我知道了,”塞萨尔对她微笑,“不过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多次,我可以,呃,找戴安娜给我封锁一些记忆。只要不传到你那边就可以了,是吗?”
阿娅瞪大眼睛盯着他,明显为他这句话掀起了巨大的情绪波澜。
“你真是毫无忏悔之意。”塞弗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