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当时的遭遇很突兀。”他开口说,“你知道的,我以为塞弗拉和阿婕赫才是双生的存在,是彼此的补足。当时受诅的深渊邪龙在潮汐中肆虐,我想救下我的学生,我没得选择,我只能顺应食尸者的预言呼唤塞弗拉过来。我想看到真正的初诞者显现,我觉得它可以解决当时的困局,结果,竟然是我和她成了一个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吗,祭司?”

“我看到她像长矛一样穿透一切,我就觉得她缺了些什么。”吉拉洛说,他的话模棱两可,“至于你,我也能看到你像树木一样扎下根系,覆盖和占据一切,塞萨尔。再想到你们在诺依恩的城墙上忽然灵魂相汇,人格和记忆交错,事实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只是你们都因为阿婕赫的存在产生了误解,仅此而已。”

阿婕赫闻言耸耸肩,表示自己完全无所谓,甚至还面带捉摸不定的微笑和他们俩人各自对视了许久。

期间连她的尾巴都在她腰后面晃了晃,可谓是十足的嘲讽了,甚至称为挑衅也不为过。他们俩都在场的时候,她挑衅的心思比任何时候都重,好像这样才能挑衅到那个完整的塞弗拉一样。

塞萨尔看着阿婕赫的表情姿态,就很想找个石头洞窟或者粗茁的古树把她拽过去,扯开她的衣服,用力咬她的全身肌肤。他想把她推到树干或者岩壁上抱起她,一直到她满脸红潮寻求他的亲吻和爱抚,到她所有话语也都变成失神的呢喃。

他觉得,在这种时候问她问题,比在寻常状况下问她问题顺利得多,——他很想问她究竟还想隐瞒他多久,问她看着自己蒙在鼓里受骗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偷着笑。

“你们既相似也相反,”吉拉洛并不在意地继续说,“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互补。有时候人格和记忆相互融汇,优势不仅不会补足,缺陷反而会持续放大,成为一个既无法穿透一切也无法扎下根系的迷惘之人。我以为,你们彼此分离必定是一个很有预见性的决定。你们顺着各自的路途前行时,才能在交汇的一刻做出最好的选择、指向最好的道路。”

“听起来你想说,过去的塞弗拉是个迷茫又徘徊不定的废物。”塞弗拉说,“或者可以直接称为优柔寡断。”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么直白。

“我并不确定,”吉拉洛说,“不过,死亡和分裂总归有它们的理由。不同的抉择会衍生出不同的可能性,这正是这座时间迷宫最初建造的理由,——它既是智者的坟墓也是我们的圣地,是人们探寻自我和朝拜的场所。设想一下那场守城战,比如说,塞萨尔没有顾及到他所见的一切,没有把这场希望渺茫的守城战引向唯一胜利的可能性。这里面有很多分歧,不是吗?”

塞萨尔还没说话,反而是塞弗拉思索起来。“如果他不先一步守在要塞北方,想挽救北方可以挽救的部分人,就不会牵扯出后来的许多线索。”她说,“如果他不沿着深渊的边缘前行,想要无视平民聚落的存在造成最大规模的破坏,就不会牵扯出索莱尔的存在;如果他不坚持前往他和那位大小姐说好的地点,在古城边缘畏惧不前,他就无法及时赶到深渊潮汐覆盖的战场。在这一路上,每一个抉择都会指向一种失败......”

塞萨尔顺着她的话往下想,补充说:“如果伊丝黎没有失去头颅,没有被仇恨蒙蔽,她也许会是更合适的候选人,古代库纳人会把她当成索茵的指引者,而不是我。如果没有带着索茵进入古城,反而是伊丝黎带着索茵去了古城,我就没法破坏熔炉之眼现世,也没法和戴安娜顺利相会,到那时候,皇女一定会化作受诅的邪龙隐入深渊,深渊潮汐也会吞没要塞,把我锻造至今的基石当成它扩散的起点。”

“如果没有得到索莱尔的护身符,你也没法在坟墓入口震慑那些受诅的骑士。”塞弗拉又说。

“种种可能性的汇合并非巧合和偶然。”吉拉洛说,“是你根系扎极很深,树枝也扩散向四面八方,覆盖了你能够覆盖的一切,才可以把路途指向希望。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中找到出路是你的禀赋,那种在可能性显现时可称为坚决甚至是莽勇的行为,如今看来,就是这种禀赋的体现。理性在这里毫无用途,人们可以依靠的,其实只有毫无理由的信念。”

“但顾及的太多就会自己逡巡不前。”塞萨尔摇头说,“我连剑术都已经很久没修习过了,当时看到特里修斯陷堕深渊,我就算及时赶到了地方,我也只能看着。事到临头了再找塞弗拉过来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在这个迷宫里尝试。”吉拉洛缓缓说,“时间迷宫的特征是,所有可能性都会存在于此,也都会同时存在。我可以随时帮你们翻到第一页,只看你们敢不敢在迷宫中走遍每一个岔路,尝遍每一种可能。”

阿婕赫忽然咧嘴笑了,塞萨尔和她对视片刻,眨了眨眼,塞弗拉也不禁皱眉。显然,他们都想到了阿婕赫昨晚的混沌至极的发言,——当时他们俩都以为是她的狂言。

然而,如果这玩意也是一种可能性呢?就算能够时间迷宫能够翻页,这事对人的影响也大的难以想象,恐怕是毕生都无法忘却。塞萨尔还好,看塞弗拉的脸色,她多半已经想到自己要是牵扯进去会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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