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历史的必然。”塞萨尔说,“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是。等到只有盲目的野兽在林间徘徊,所有神话也变成哄小孩子睡觉的童谣和传说,世界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了。”

“我真想像不了。”菲瑞尔丝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幕。”

“我会陪你一起看的。”

“怎么可能?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后了,就算我和你还活着,我们也一定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塞萨尔说,“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付出得更多一些,让那些并非永恒不变的事物延续的更久一些。即使有一天你失去了自己的绝大多数东西,变得不再是自己了,也还是会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一直存在。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来我们曾经围坐在炉火边小憩,一起想象许多年以后的世界。”

菲瑞尔丝轻声呵气,在她面颊旁化作丝丝雾气,却也不说话,只是把脑袋靠在他胸前。虽然习惯了菲尔丝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如今看她却像是枕着软垫,实在很诡异,感触上倒也不差。

塞萨尔抚摸着她别着簪子的头发,感觉这妆容打扮竟让她颇显娇艳,令他很难按捺低头亲吻她的渴望。看着她小动物一样含情的眼眸,抚摸着她娇小可人的脸颊时,塞萨尔却思索着自己刚才的话语。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对着残忆诉说心绪,——甚至还不是菲瑞尔丝的残忆,是米拉瓦残忆中的残忆,但是,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理性无法探究之事。他觉得,在这个菲瑞尔丝也曾来过、也曾留下过足迹的时间迷宫,他说给她的话也许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传入她耳中,甚至是驻留在她心间。

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都会对他前往帝国北方的路途造成巨大影响。握着菲瑞尔丝的手吻她时,她的忧伤似乎再次减退了少许,最终完全靠在他怀中,眼帘合拢,睫毛颤动,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忽然间,塞萨尔碰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兽爪,侧脸一瞥,阿婕赫正站在他身侧,还对着米拉瓦的方向比了个手势。塞萨尔回望过去,看到围拢米拉瓦和亚尔兰蒂的使臣当中有个人颇显诡异——他的身形带着一丝模糊,看着虚实不定。

塞萨尔敏锐地注意到,米拉瓦的残忆也在凝视此人,如此看来,这名来自圣堂的修士就是这段残忆的核心了。就在米拉瓦侧身过去的一瞬间,扮作使臣的修士步伐往前,仅仅一瞬间就来到米拉瓦身后,手臂递出,像道幻影一样拂过皇帝的脖颈,往后一拧,就听咔嚓声响传遍礼堂,米拉瓦的首级也应声而断。

这位圣堂的修士甚至没有使用利刃。

如果这就是卡萨尔帝国漂洋过海之后的第一个招呼,那么毫无疑问,这个招呼就表明了他们要覆灭法兰人帝国的决心。此时北方仍是一片迷雾,甚至都没人知道圣堂修士的来历。

塞萨尔扶着菲瑞尔丝往后退,后者眨了眨眼,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拉着他的手支起了法术防护。阿婕赫看起来没有介入残忆的意思,只是站在菲瑞尔丝身旁端详她,残忆中的人也意识不到阿婕赫的存在。

礼堂中先是鸦雀无声,然后陷入一片混乱。圣堂修士解决了皇帝后立刻伸手抚向皇后,却被法术屏障阻绝在外。看来这个时代密仪石尚未诞生,仍然要等待菲瑞尔丝投靠卡萨尔帝国并创造她的奥韦拉学派。亚尔兰蒂扶着米拉瓦往后退,这时代的贵胄都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的勇武之人,很快就带着怒吼攻向圣堂修士,迫使他退向它处。

但在这时,一个身段苗条的宫廷女仆也发生了异变,只见她在惊叫声中面孔扭曲,身躯拉长,生出了兽毛和利爪。她弯身越过侍卫横扫的长戟,利爪往前划过,就像剖开薄膜一样划开了法术屏障。塞萨尔发现这侍女看着很眼熟,然后他就想起了阿尔蒂尼雅收养的那只小猫,——这是只大猫,和阿尔蒂尼雅那只小猫很像是同族。

就在法术屏障碎裂消散时,无头的米拉瓦伸手向前,直接握住了大猫的头,把她的头颅捏得往里凹陷,颅骨都沿着五指片片碎裂。那只野兽人身子一颤,连声响都没发出就身死当场。米拉瓦再把手一甩,她就颓然倒地,抽搐着成了具尸体。

野兽人......

塞萨尔意识到,卡萨尔帝国最初介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也许和一些野兽人族群有过合谋。这种合谋使得法兰帝国产生误判,只以为是人类的背叛者投靠了野兽人,事实却并非如此。当然了,又有谁能想象到一整个帝国跨海而来,探明虚实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和野兽人合谋消灭当时最兴盛的本土人类势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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