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兰蒂随意地伸出手,搭在他手上,以他为中心缓缓转了一圈,仪态几乎要让他忘记她本来的年纪。她吩咐他挽住她细柔的腰身,带着他体会了一次宴席的舞蹈。那头飘雪般的白发华丽璀璨,在他们俩身姿旋转中像有生命一样舞动。当时他觉得她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舞者,并且直到舞曲结束,他也没法描述那种奇特的感受。

然后塞萨尔低下头,问她需要他做什么。

“为何低下头?”亚尔兰蒂问道。

“我怕我神志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你破碎不堪的记忆和人格在驱使你怀疑自己的爱意和迷恋?”她似乎稍感惊讶,“真有意思,你原本是个会怀疑一切的人吗?”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说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事实上,我做什么都不如学派里从小养大的仆从。”

“可我还是会选你。”她说着弯下腰来,侧脸和他对视。一抹笑容绽放在她嘴边,芳香的气息陶然欲醉,揭开了他极力克制的欲望的一角。

“你的美丽不是我能掌握的,女主人。”他勉力恭维说。

“这恭维有些蹩脚,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挺让人开心。抬起头吧,把凳子也搬过来,把你没给我打理好的衣服再打理一遍。你该不会是想用一句自怨自艾就把我糊弄过去吧?对了,窗边的花园有一束玫瑰开放的正好,也给我摘上来。”

等塞萨尔架着梯子从窗边走了个来回,她伸手接过他采摘的花束,把脸埋在花束中。过了半晌,她才把花束放开。

他等这家伙开口。

“这花朵不仅经过精心照料,还汲取了精心调理的人血,但看起来也没比开放在野外的花束耐看多少。”亚尔兰蒂若无其事地说,“你知道那句歌谣吗?”

“我不知道,我从没关注过你们的诗歌。”塞萨尔说。

“此处安息着娇艳的少女,因泥泞污秽肮脏,才叫玫瑰于她肌肤中生长。许多年后,从中升腾的气味,亦不只是玫瑰之芬芳。”她轻声吟诵道。

塞萨尔用脚底板想也知道她的仆人被拿去当肥料了。

“我该庆幸我不是娇艳的少女吗?”他问道。

亚尔兰蒂笑了,“即使记忆破碎不堪,你也是个聪明过头的人。等你找回自己的一切,你也许会得到比米拉瓦更了不起的成就——这个想法你觉得怎样?”

“在那年之后就没有神选者了,女主人,米拉瓦就是最后一个。”

她静静站着,抬手拂过桌边的烛台,托起烛台中那捧橙红色的光。随后,她在他身上拂过,刚才落在他头发和衣衫上的飘雪就这样环绕着光晕汇聚,凝结成一团冰蓝色的灯盏。她随手把冰雪灯盏放回烛台。

“检查我的礼服。”亚尔兰蒂说,“里外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一遍。如果你发现不了你把哪里弄错了,我们到晚上就得让你多用点药物了。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塞萨尔伸手抚在她赤裸的肩头,勾起她的肩带,轻轻将它解开检查她的内衬衣物。她香肩半露,白皙的胸脯在众筹群④伍陆壹二七⑨四零礼服中若隐若现,反而比未着衣物时更让人神志恍惚。他摇摇头,望向那盏冰雪灯盏,想要转移注意。

“我从没在学派里见过那种法术。”他说。

“这种法术没有传到法兰人的时代。”亚尔兰蒂说。

“是这样吗?”

“是在智者之墓由盛转衰的时代。”她说,“那一年我和我的学派都在墓中逝去,带着我们所有的知识一同告别了人世,也包括这个法术。”

“呃?”

“许多年后,遗腹子在荒野中出生了。我在我难产死去的母亲肚子里爬出来,花了十多分钟从婴孩成长到十七岁的孩子,还打死了一条野狗。我靠着它的血肉一路走到附近的法兰人部族,随后当了一段时间的部族主人。”

“这是最初吗?”塞萨尔小心翼翼地问她。

亚尔兰蒂面带微笑,眯起了漂亮的眼睛,“这就需要你自行揣摩了,亲爱的。”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星宇世界传奇公会

佚名

日向宗家的悠哉日子

佚名

仙念

坏坏无极

开局少帅:我要下南洋

佚名

猎杀西部1899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