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其它感受吗?”塞萨尔问他。

“没有,”米拉瓦说,“起初我害怕它,恐惧它的静默和永恒,后来我发现它根本没有善意或恶意可言,就像是块沉默的石头。但它又不是石头,它会汲取我的情绪做出回应,我越接近某些特定的情绪,它的回应就越明显。”

“战争和冲突?”菲瑞尔丝嘀咕着问。

米拉瓦稍稍颔首,“战争和冲突,这是我们揣摩出的最容易得到赫尔加斯特回应的东西。信众们并不像我一样可以直视赫尔加斯特的存在。我可以看到它的一切变化,可以得到它给予的一切领悟,但对其他信众,他们必须用最符合赫尔加斯特期许的方式举行仪祭,才能在它变化最剧烈的一刻得到它给予的回应。”

菲瑞尔丝望向远方的军营,然后又回望过来。她听得很认真,虽然她对凡世缺乏关注,但她对凡世之外的一切都满怀求知欲。

“你是说,”她道,“神殿举行的那些傻瓜仪式,像是用野兽的血涂抹自己的四肢和脸颊;像是一边高呼着把自己献给战争之神,一边释放出战争的俘虏和自己厮杀决斗,直到血液完全染红地面;还有端着染血的长剑在祭台边上站一整晚,这样那样,都是为了加深自己的情绪变化?”

“大致如此,”米拉瓦说,“很多仪式和祭祀看起来野蛮荒诞,但它们都是历代大司祭刻苦探索的结果。所谓大神殿,其实就是高阶教徒们聚集的地方。他们夜以继日钻研自己的神,确定神的意志,书写神的理论,探讨怎样的祷文和教义可以更好地编织教徒的信念,让他们的祈祷更容易得到回应,至于你认为的傻瓜仪式.......”

“用环境的力量感染所有人,引发整个群体的迷狂。”塞萨尔思索着说,“大量迷狂的情绪从整个群体中释放出来,穿透迷雾,抵达神代,落入赫尔加斯特的意志,然后引发它的变化,得到它的回应。如此多的回应在人群的迷狂中融汇起来,就会让群体中的每个人都陷入更大的迷狂,大到可以穿透现实,比如说让萨加洛斯的神殿唤出熔炉之眼......”

“为什么忽然提到萨加洛斯?”米拉瓦眯起眼睛,“你和萨加洛斯的神殿是有什么关系吗?”

塞萨尔叹口气,“我的另一个学生表达不满的时候,也会这么盯着我看,好像在考虑怎么把我这个老师拉出去砍了换个更合心意的一样。”他看着他说,“你们想当皇帝的都有这种毛病吗?”

“毛病谈不上,只是有时候想为担当自己老师的人纠正一些错误,免得他不够资格,仅此而已。倘若错误的观念可以像人的肢体一样切下来扔掉,我一定会在你身上试试。”米拉瓦说,“所以萨加洛斯的神殿是怎么回事?”

“先上马车再说吧。”塞萨尔摇头说,抓住米拉瓦的肩膀就把他往马车上推,“我得回去和其他人说明情况。残忆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怎么对付野兽人也得从长计议。”

前一刻这男孩喉结明显,衣襟下的胸膛白皙却坚实,后一刻他的咽喉就变得平滑一片,衣襟下像当年的少女亚尔兰蒂一样鼓起了小丘,看着纤弱精致,温润如玉。粗糙的布料在他胸口处绷紧了点,擦过胸前那敏感处时竟让他长吸一口气,脸都给涨红了。

塞萨尔趁着米拉瓦手臂发软把他推上马车,令他坐在已经消失的亚尔兰蒂的席位上。这时候他握紧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蓦然间长出一口气,又强迫自己恢复了本来的性征。喉结从他颈项上现出,他的胸膛也变了回去。

“我建议你找块柔软的布把胸口裹起来,”塞萨尔回到马车入口,“这种粗糙的衣服是可以展示你的男子气概,但它的质地对你刚才的样子可不怎么友好。”

“我不需要这种软弱的东西。”他断然说,“虚弱无力!可悲!”

“好吧,但愿你能早点适应这个,别哪天拔剑跟人厮杀的时候忽然慌了神。”

“别再说这事了,上了马车就告诉我萨加洛斯的神殿是怎么回事!”米拉瓦抓住这事不放,“诸神殿的事情至关重要,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好不容易把反应过激的米拉瓦送上马车,塞萨尔才缓了口气。他本来以为只是阿尔蒂尼雅性格特殊,给她当老师才这么磨练他的意志,结果米拉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不仅是两个自己找上门的学生,还是两个想方设法对当老师的指点江山的学生。

他还记得自己瘫痪在床的那段时间,阿尔蒂尼雅有数次想用锁链把他捆起来,严格管理他的一举一动乃至任何行为。到了这个年少的米拉瓦,他已经更进一步,想给当老师的切掉手脚,还不止是血肉之躯的手脚,是他脑子里错误的观念了——规训?确实是规训。

“塞弗拉现在怎样了?”塞萨尔走下马车,看向菲瑞尔丝,“我记得在早些年,她的状况就已经很不好了,经过你们学派的处理有任何改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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