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它每年都会相见。”塞萨尔若无其事地画出一张大饼,“那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图书馆,每一个方向也都在无穷无尽地延伸,注定要收藏无穷无尽的知识。据我所知,图书馆里贮藏着它从时间之初就在记录的一切知识。哪怕是一个伟大的法师,他穷极一生也只能翻阅图书馆的一小部分,然后他就会把自己一生所知的一切都放在一个小图书室里,补足图书馆的馆藏。你无法想象它给我带来了怎样的真知灼见。”

“所以这柄剑.......”

“临别的礼物。”塞萨尔用神秘莫测的语气说。虽然他把剑拿走的时候没有征求扎武隆的同意,但扎武隆既没有拒绝,事后也没有来讨要,那么这就不是明抢了。

目睹血脉同胞当场死去,这件事并未让蛇行者感到不安或悲痛,究竟是因为蛇行者是冷血动物,还是因为它这个个体比较特殊,塞萨尔也不清楚。不过看到它朝巨蜥伸出手,吩咐它在他们身前屈下膝,他就知道这场遭遇已经顺利了结。残忆的消失已经无法挽回,不过,他至少能把刻在自己身上的蓝色符文线带回去。

“巨蜥就留给你吧,就当是你战胜的奖励了。”蛇行者说,“我要回去了,先知,这地方就是最后一段路。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在北方那片沙漠见面。”

“这地方就是最后一段路吗?”

“残忆中的智者之墓和现实的智者之墓相互重合时,我们就可以踩着法兰帝国当年的尸体一步抵达终点。”蛇行者吐了下蛇信,“他们当年只差了一步,如果踩着他们的尸体跨过这一步,我们就可以省下很多岁月、免去很多牺牲。”

“往更靠后的残忆走会怎样?”

“除非你想自己走。”蛇行者说,“一旦错过这次机会......我倒想问问,你是想在坟墓里度过几百年,还是几千年?你最好想清楚点。”

......

最后一段路......

想到这件事,塞萨尔竟有些恍惚。对于往昔的历史,他还有太多无知和太多迷茫,即使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他所见的也不过是一些破碎的景象,无法还原出历史本来的面目。索莱尔的经历仍旧无处可寻,诸神殿也依旧隐藏在雾中,即使找到了起源,当年的诸神殿也已经和后世的诸神殿截然不同了。

“你可以问我。”米拉瓦说,“也许你只能问我,你觉得呢,老师?如果你认真地问我,我自然会知无不言。”

塞萨尔拍了拍巨蜥的脊背,跨步骑上去,然后对他伸出手,“还能上的来吗,陛下?”

米拉瓦对这称呼非常满意,不过塞萨尔能看出他的情绪里还带着股孩子气。他毕竟是年少时代的米拉瓦,法兰帝国并在他手中铸就,他也从未成为真正的皇帝,正因如此,老米拉瓦的一切对他都是梦幻般的残忆,已经发生却尚未发生,因此永远也不会再发生。

如此想来,他也许是第一个这么称呼这位法兰皇帝的。

“腿也划破了。”米拉瓦边说边伸出手,“我其实不擅长跟人比剑,圣父带我到处求学,学的也都是战争的技艺。”

“我也不擅长。”塞萨尔拉他上来,“但我是认真学过了还不擅长。”

米拉瓦登上巨蜥的脊背,脚步摇晃了一下,差点就一头栽了下去,不过最后他还是站稳了脚步。“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问道,“在我还小的时候,圣父从来没有伸手拉过我,好像这样她就不够有威严了似的。后来我似乎......我似乎也从没伸手拉过亚尔兰蒂。不对,是老米拉瓦从没拉过。”

“圣父啊......”塞萨尔咋舌道,“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替她做辩解了。她给你的印象真有那么可怖吗?”

“那就不要辩解。”他说着在巨蜥背上侧身坐下,“我今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圣父的阴影里走出来。当然,还有和她类似的所有人。”

塞萨尔用阿纳力克的道途呼唤着巨蜥,驱使它缓缓往前,沿着蛇行者而非菲瑞尔丝的来路走向墓室更深处。很快他们脚下已经是一片黑暗的虚空,米拉瓦侧身坐着,往后探头张望,倾斜着上身俯瞰那片黑暗。眼看他好像要跌落下去,塞萨尔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感觉他的右手抓紧了他的衣领,然后却又松开了。

“你竟然还会怕我掉下去。”米拉瓦抬起视线,端详着他。

“如果索莱尔在这里,她也会怕你掉下去。”塞萨尔说。

“不,圣父不会。”他否认说。

“掉在地上和掉下深渊不一样。”塞萨尔也否认说。

年轻的法兰皇帝摇摇头,继续把身子往后探,眺望着四周的黑暗,塞萨尔只得把他的腰挽得更紧。直到他几乎是躺了下去,四散的发丝飞舞在无边的黑暗中,他才像是满足了自己无法言说的想象一样哈了口气。

“我知道圣父为什么能一个人走这么远了。”他说,“站在深渊边缘的寒风中,走错一步就会带着整个世界一起跌落到无边的黑暗深处。但她知道,在遥远的后世曾有个象征着希望的东西紧紧抱着她,告诉她世界的命运注定会走向希望,这个时候,环绕着她的就是整个世界,她要做的不是挣扎,而是完成这个只有她能完成的启示。”

“尽管如此,她也经历了很多的......”塞萨尔说。

“如果我有这个启示,我也不会走到老米拉瓦的那一步。”米拉瓦忽然直起腰来,转身靠近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伸出双臂和他紧紧拥抱。“对,”他低声说,“就像这样......”

塞萨尔挽着他的腰,拍着他的脊背,“但索莱尔带来了亚尔兰蒂,她多少还是指引着你走过了一段路。”

“亚尔兰蒂是个骗子,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既然亚尔兰蒂都不可以,那就说明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人可以。如果没有任何人可以,我就要把圣父藏起来的找出来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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