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忽然间,在这无边死寂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撕裂人心的野兽嚎叫,塞弗拉分明听见那声音在说:“真神使我等来到世间,要撕碎锁链,重燃烈火,让这大地上的生灵和争端如洪水泛滥,让我等行一切无法想象之疯狂!历经世间一切无法想象之渴望!”

寂静忽然间打破,野兽人仿佛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一样群聚嘶嚎,无边的巨墙正在颤抖,好似安宁就要终结,马上就要坍塌。塞弗拉起初以为咆哮的野兽人是血骨,后来却看到一条巨蛇翱翔在黑暗的天空中,立刻反应过来它是蛇行者的始祖。

看起来,就是这条蛇吃了和它交媾过的所有其它始祖,不管是因为其它始祖太虚弱,还是因为其它任何原因,它和它孕育的族群都汇聚了无法想象的生命力。

此刻,蛇行者的始祖在巨墙前浮游,似乎野兽人也被无边的重压挡在了巨墙之外,挡了很久很久。但在它咆哮出声的一刻,这些从库纳人尸体和野兽尸体中诞生的孽物一下子就找到了它们生命的意义。

这不是在演说,而是在控诉,诅咒库纳人几千年来造就的罪孽,并声称野兽人就是为终结这种罪孽一样的安宁和祥和而来。

蛇行者的始祖似乎积蓄了很久、很久的力量,忽然就用话语把这些来自残忆、历史和现实的各个族群的野兽人都牢牢抓住,推动着它们开始冲击巨墙。它们开始将那些相互接驳的库纳人撕裂、扯碎,如同暴风席卷森林、撕碎枝叶,往巨墙另一边发了疯一样冲锋。

疯狂的野兽人都放弃了身后,不再阻挡法兰帝国的骑士,一心蜂拥而上冲击起了库纳人构成的无边巨墙。随着巨墙如海潮般泛起波澜,相互接驳的库纳人都在巨浪中起伏不定,那些重压一般的情绪转眼间被撕碎了。

塞弗拉感到阴云一样的安宁和祥和中掺入了大量狂躁的渴望,对血、对暴虐、对任何极端之事的欲望。随着这种情绪的浸染,法兰帝国的骑士们也变得狂躁起来,不得不说,法兰人夹在库纳人和野兽人这两个极端之间,颇有种两头受气的哀怨感。

骑士们开始涌向吊桥,举着附有法咒的巨型盾牌往前推进,但和那些受到感染的野兽人不一样,还有很多并非来自残忆的野兽人在一旁观察着整个战场。

塞弗拉透过第三视野——她最近用第三视野用的越来越多了——看到了半空中的小蛇行者。它们有的生有羽翼,有的虚实不定,有的只能在地上徘徊,看起来只是些巨蜥和蟒蛇,有的却能在虚空中漂浮,如同鱼在大海中游动。

那些漂浮在高空的身影粗看高挑优雅,披着法兰帝国的锈蚀盔甲,在第三视野中异常醒目,但盔甲下嘶嘶作响的声音和摩挲的鳞片都诉说着它们的诡异。此时此刻,除了塞萨尔这种连有鳞野兽都不放过的,应该不会有人心里不发毛。这家伙莫非是在残忆里搞了条母蛇?

起初塞弗拉以为,野兽人深入智者之墓只是为了遗落的始祖,后来塞弗拉发现食尸者血骨的目的其实不是始祖。但现在她看到这支军团,又觉得始众筹群肆⑤⑥①②柒⑨肆零祖意义非凡,这支族群倘若发展起来,会动摇的一定不只是一片土地的战况。

这些蛇行者正在审视冲击吊桥的法兰帝国骑士。

“我很好奇要是我没被亚尔兰蒂捡走,会是我吃了它,还是它吃了我。”阿婕赫忽然说了一句。

“你吃塞萨尔还没吃够吗?”塞弗拉回了一句。

“好吧,塞萨尔这家伙特别好吃。”阿婕赫说,“另外,依我的经验判断,接下来就会有壮观的景象发生了。”

塞弗拉还想说话,却见到蛇行者从地上的阴影中接过了一些带着血腥味和金属质地的东西。然后她发现地上藏着食尸者的血肉傀儡,食尸者萨满正从傀儡身上把一些巨大的长尖刺转交给蛇行者,从形状来看,它们就像是弩车的巨型弩矢,有一人多高的那种。

“你觉得一支金属长矛从半空中抛射下来可以扎穿几个骑士?”阿婕赫火上浇油地问道。

“一个人要想冲过这些吊桥,至少也要死个十几次才行......”塞弗拉凝视着那些逐渐飞上天空的蛇行者,“我不想当冲桥手。换个方向看看吧,还有,问问塞萨尔那边怎么样了。”

......

“别凿了,路在这边!”食尸者萨满又开始尖叫,用它所能发出的最诚恳的声音指出路途,塞萨尔提着食尸者继续往前走,巨蜥载着不想走路的骗子先知从容地跟在他身后。

蛇行者的手臂可以在化作虚体时不断拉长,积蓄出有违现实规律的力道,并在化作实体的瞬间将其复原,把积蓄的力量都倾泻而出,——就像拉出了极长距离的弓弦。它们可以在高空中把巨大的金属长矛像炮弹一样抛射出去。

这些野兽人在半空中盯着吊桥抛射长矛,一次就能扎穿一整列的骑士罐头,发出巨大的撕裂回音,把他们从桥面径直扎入深渊中。

蛇行者配合那些不断死亡又不断涌现的残忆野兽人,已经形成了一道相互补足的钢铁似的战线,把推进到终点的帝国骑士牢牢挡在了深渊的另一边。若不是这些帝国的骑士也都无所谓生死,一刻不停地补足战线充当冲桥手,这桥早就已经没人敢上了。

冲桥手,塞萨尔想道,这可真是个高危职业。任何有身份有地位的骑士都不会想干这事。

不过在他的时代,他其实听说有个传奇似的骑士很擅长做这事,还是个大贵族,要说是谁,当然是他的好侄女伊丝黎。伊丝黎这家伙要么就是心理病态,热衷于死的满地都是然后被人拼起来,要么就是活在一个病态的家族里,不得不死的满地都是然后被人拼起来。

“战况有些胶着.......”米拉瓦忽然说,“我得想想。”

“你自己挣扎出来了?”塞萨尔没有停步,继续沿着战场边缘徘徊,寻找穿过深渊裂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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