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倘若冬夜还在伯纳黛特身上,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要是她已经到了戴安娜身上,事情就很不好办了。

进一步考虑,倘若没有希赛学派和克利法斯将军搭上了线,意图剿灭世仇,叶斯特伦学派其实很有可能倒戈,投向老将军克利法斯那一侧。

这个学派一直都留有余地,塞萨尔想,当初帝国攻城的时候,他们就只是守在内城观察局势。戴安娜和菲尔丝布置了如此多的战争法咒,等待她的学派来激发和使用,结果一个都没能用上。究其缘由,也是因为叶斯特伦学派的法师们一直都在观察,从未像希赛学派的法师们一样投入力量。

“你要用自己的名义替代智者记忆中的主母。”塞萨尔抬高声音。

“残躯已经四分五裂的东西,还谈什么主母?现在她只是个虚影,可怜地寄宿在我切出的小米拉瓦身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灵魂被蚕食殆尽,却只能捡走你扔过去的龙首。既然我也是它培育出的后裔,既然我也完成了子嗣的育种,这身份凭什么不能由我来当?帝国的皇后?不,是主母才对。如今你,塞萨尔,我的仆人,你正拿着我所需的记忆和知识,把它呈上来,我们就能完成最后的拼图。”她朝塞萨尔伸出手,又往年少的米拉瓦背后笼罩的虚影投去一瞥,“一切本该如此。”

“但我以为,主母该是个从内到外都守望和期许着所有生灵的先行者。”塞萨尔却说,“至于你,你看起来只能当皇后。我们都知道诸神殿的起源,也知道先知指引法兰人之后就放了手,它只是站在远处守望,任由它们自行发展。这件事,你能做得到吗?“

“把它给我,亲爱的,”亚尔兰蒂只说,“人们希望的不过是舞台上的扮演,是虚假的幻象。我真正给予他们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认为——”

“不,”塞萨尔打断它说,“我和你不一样,亚尔兰蒂,我只会观察和研究它。对它做过评判之后,我就会把它交给理应接受它的存在。我以为,智者当年封印了主母,是因为他恐惧着从未发生之事;我还以为,在他因为恐惧封印主母之前,它仍旧是那位指引生灵并带来希望的——”

“不要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亚尔兰蒂前跨一步,伸出手来,血骨从食尸者萨满身上汲取的生命全都汇聚在此,供给着她的法术来源。“我知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共处的日子,忘记了我是如何教训你,让你明了主仆之别。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一次开始,亲爱的。”

塞萨尔抬起前爪,握住年少的米拉瓦的肩膀。这家伙正要越过他,面对眼中和口中都渗出白霜的亚尔兰蒂,不过此时此刻,还有别的人会做这件事。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再没反应就不正常了。

法咒完成,白霜涌现,一股恶寒的气息如海潮倾泻而来,似要把他们封存在库纳人的冰川纪回忆中。下一刻,满身覆盖着龙鳞的巨人已经挡在了年少的他自己面前,——或者说,真龙的虚影身前。

那头黑发在狂风中舞动,身体沐浴鲜血,口中呼出白霜,好似一片巨大的壁垒把法咒招来的白霜都阻隔在外,令其四散飞舞,绕开了他们所在之处。

“我就知道你忍不住。”塞萨尔说。

“不会一切都如你所想!”老米拉瓦朝塞萨尔咆哮了一声,然后就圆睁双眼瞪向亚尔兰蒂,“但你,亚尔兰蒂,你没有资格当主母。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但你是最没有资格的!”

“你发疯了,米拉瓦?”她竟然尖叫起来,“你吃了它的血肉,还要假惺惺帮它的忙?你难道不知道它就是个骗子先知?你难道不知道你背后的老家伙怀着怎样的预见把她封印在此?把真知记忆交给我,我就可以扮出更完美的——”

“一个想要攫取一切的邪物也想担当主母?”老米拉瓦高声咆哮,“若是你创立了诸神殿的秩序,你会放手吗?你不会,亚尔兰蒂!你只会造就出更多像叶斯特伦学派一样畸形扭曲的东西,你就看着我为帝国付出,然后偷走了我应得的一切,你以为我忘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和你一笑泯恩仇?”

“你竟然信了塞萨尔的挑拨,你这个蠢货!”

“我没有挑拨任何事,亚尔兰蒂。”塞萨尔按住年少的米拉瓦,让他不要擅动,“老皇帝已经吃下了它的血肉,接受了它的饲育,这正意味着他蒙受了它对生灵的指引,一如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这并非野兽一样的争夺和撕咬,而是指引,带着牺牲意味的母亲的指引......割肉饲子。”

“我怎么就能放心让你开口说话呢,塞萨尔?”亚尔兰蒂死盯着他,“你这些荒谬的说辞.......”

和年少的米拉瓦交心有个好处,那就是他对老米拉瓦的追求和想法亦有判断。

“你的灵魂里缺了很多东西,”塞萨尔只说,“真龙献出了自己的血肉却不发一语,你却连它最后的记忆和知识也想夺走?你并不理解这些事真正的意义。你只是在表演你的贪婪无度,展示你灵魂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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