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章 入朝初年 崭露头角 第五节
“二叔,你身为皇室宗亲,还请你自重身份。这位丽塔姑娘乃是朕的师妹,就算是二叔,朕也不允许随意出言调戏”
粟耶広熙深知这粟薙乃是好色之徒,若不是为了今后考虑,有顾忌自己皇帝的身份,必会上去教训他一番。
“此时不同往日,粟薙你给我把你那好色的老毛病给我收敛着点”一旁的粟措见粟薙到了这种时候都不知收敛,竟然出这般洋相。哪怕是他也看不下去了,只好出言呵斥他。
“粟薙…粟薙一时失态,还望陛下赎罪”粟措得呵叱让粟薙如梦初醒,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也只能暂时压下,放低姿态向粟耶広熙求饶。
“二叔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朕,因是丽塔。另外忘了告诉你,丽塔现在已是朕亲自新晋的正二品户部尚书,叔父你该注意自己对丽塔的称呼和礼仪”
粟耶広熙余怒未消,虽然语气不温不怒,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之感。
“丽塔大人,方才出言无状,还望你海涵,莫与粟薙计较”
被粟耶広熙与比安卡一翻威吓,粟薙彻底没了气焰,站起身来,对丽塔弯腰额首,行礼道歉。
丽塔没有说话,而是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喝了口茶。
“陛下,您看这”粟薙见丽塔这副不愿饶恕他的模样,一时语噻,忙向粟耶広熙求助。
“师妹,此事就算给朕个面子,你就饶了二叔,还有,二叔你这老毛病是时候改改了,你说是吧?叔叔”
粟耶広熙替粟薙向丽塔说好话,同时借此敲打坐在一旁的粟措。
“陛下说的极是,粟薙,你还不再次向丽塔大人在此赔礼道歉”粟措瞬间明白了粟耶広熙用意,连忙继续敲打粟薙。
“呵呵”粟薙配了个笑脸,续道:“丽塔大人,刚才确实是粟薙失言,还望你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饶了小人”粟薙语气中特地将“陛下面子”这几个字说的重了些,其意不言自明,你若在不退让,便是不给皇帝面子。
“既然师兄为你说情,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丽塔还是有一言提醒粟将军,以后切记管好您得嘴,古人有云,祸从口出”说完,丽塔抬起茶壶,边给粟耶広熙添茶水边说:“师兄杯子空了,让丽塔为您添茶”
“陛下,您吩咐的酒菜已经送到门外,是否现在就让侍者们送进来”此时去王弼传菜归来,在门外问道。
“都送进来吧”
“是”王弼得了旨意,转身对着门外侍者们说道:“都端进去吧”
四名侍者各提着一个食盒,先后走进屋内,随后跪于案前,从食盒中取共六道菜品与酒具碗筷,还有一个酒壶摆在案上。一切布置妥当之后,侍者们才额首退出。
“仲父与叔父不必拘谨,侄儿这里先敬二位长辈一杯”说完,粟耶広熙抬起酒杯,向粟措二人敬酒。
“陛下客气了”粟错与粟薙见了,有些受宠若惊,二人连忙举起酒杯,与粟耶広熙同饮道。
“二位叔父请坐”一杯饮下,粟耶広熙邀粟措二人入座。续道:“想必二位叔父今日,有许多话要说与侄儿听,今日便一道说了吧”
粟耶二人听后,面面相觑,半晌无话。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兄弟二人呢”不知过了几时,粟措出言询问粟耶広熙:“我兄弟二人这些年于朝堂上压得陛下几近喘不过气,陛下今日唤我二人来此,便是要告知如何处置我二人吧”
粟耶広熙听完,眉间不易察觉的抖了抖,随后微笑道:“二位叔叔祸乱朝纲多年,若不从严处置,侄儿难以服众,这一点,想必二位叔父心中都能够明白”
“我兄弟二人自然明白,可是此事若毫无转机,恐怕陛下今日不会邀我兄弟来此,陛下要如何处置我们,还请直说吧”
“想要回到以前那般权倾朝野自然是不可能了,叔叔的封地除了魏郡一处,其余都要收归朝廷。同时免除二位叔叔在朝廷中的一切职务……”
“那我兄弟岂不是一无所有了”粟耶広熙还未说完,粟薙便听不下去了。
“粟薙将军此言差矣”一直未说话的丽塔此时出言道:“魏王殿下仍是魏王,一应俸禄仍将照常发放。而且陛下并未打算株连二位家人。所以魏王与将军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都可以保全,陛下如此这般处置,二位又怎算一无所有”
“我们兄弟这些年来如此对待陛下,陛下扔如此处置我们,可谓仁尽义尽了。不过陛下如此聪慧,如此处置,想必有什条件”
“朕不喜欢杀人,尤其是朕的亲人与朋友。既然仲父对朕以无威胁,侄儿又何必对你赶尽杀绝呢”
“那陛下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仲父在皇室宗亲中威望非凡,必要之时,朕需要这威望,能为我所用”
“就这么简单”粟措对于粟耶広熙这番回答,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如此。若仲父不信,大可以想想你如今对朕还有何用处,就能明白侄儿此言非虚了”
“另外还有,魏王殿下与粟薙将军若要出着京城之地,需向陛下上奏本请旨,否则一律不许离开京城半步”比安卡此时出言补充道。
“看来我们兄弟二人没有选择了”粟措哀叹一声,语气无奈说道。
“从你决定在朝堂上压制侄儿的那条开始,就该想到有一天会是这个结果了”粟耶広熙空气如常,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咀嚼一番咽下肚。
“二位若无异议,此事就这番决定了吧!魏王殿下与粟薙将军今日便可回府,明日陛下会传旨到殿下二位的府上”
“既然事情以了,我们兄弟二人便不打扰了,粟薙我们走”听完丽塔之言,粟措起身欲走。
“才饮了一杯,二位叔叔便要走了么,岂不可惜了御厨准备的这一桌好菜”
“身为罪人,蒙陛下恩赦亦是我二人大幸。经过方才诸事,已无心宴饮,先行告辞”说完,魏王与粟薙一同走出屋去。
“王弼,命人送二位叔叔回府”向王弼下令完,粟耶広熙转向比安卡而人道:“此事总算告一段落。此番能如此顺利的将魏王一党从朝中拔除,皆靠二位师妹为朕谋划出力”粟耶広熙抬起酒杯,续道:“朕在此敬二位师妹一杯,略表谢意,二位师妹请”
比安卡与丽塔见了,一同举起酒杯。
“师兄客气了,请”
“粟师兄请”
三人同饮一杯,随后粟耶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菜品,说道:“这宫中御厨的手艺,不知是否合二位师妹的口味,二位师妹评鉴一二如何”
“既能成为宫中御厨,必有其独到之处。丽塔与比安卡大人入京城之前,都是躬耕于山间的百姓,能品尝宫中御膳亦是荣幸,又怎敢妄加评论呢”
“这宫中御厨手艺确唯一绝,不过在我看来,还是丽塔炒制的家常小菜要更好一些”
桌上一道珍珠鲜鲤汤勾起了比安卡的回忆,令她想起与丽塔在竹林中隐居时,二人一同溪水中捕鱼的时候。
“呵呵,粟师兄不要听比安卡大人胡言,她这是见了桌上这道珍珠鲜鱼汤,有感而发而已”
“诶!听比安卡这么一说,到是勾起了朕的兴趣,有机会,丽塔可要让朕尝尝你的手艺”
“我敢向粟兄保证,丽塔的手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以你二人新居完工那天为期,朕到你二人府上做客,如何”
“既然师兄肯赏观前来,那丽塔便献丑了”
“那便如此说定了。说起来,朕今日想起那日我们兄妹做赌局,谜底为何,丽塔你还未揭晓呢”
粟耶広熙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日三人做赌往事,想要丽塔揭晓谜底。
“哎?呵呵!”丽塔见他问起那日做赌之事,笑出声来,随后问道:“此时已过去数日,粟师兄为何今日想起”说完,丽塔盛了一碗珍珠鲜鱼汤,递给比安卡。
“呵呵!只是安耐不住心中好奇罢了,趁着今日我们兄妹三人都在,丽塔便揭晓谜底吧”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那日观那水中鱼儿,想起与比安卡大人在竹林中时,在溪流之中架竹篓捕鱼的往事,甚是有趣,一时没忍住,故而发笑”
“竹篓架溪流中捕鱼”粟耶広熙不解道。
“是一种守株待兔的捕鱼之法”比安卡解释道:“编制一个上窄下宽,入口处为漏斗状的竹篓”比安卡一面说着,一面用纤指在案上画出那捕鱼竹篓的形状“而后用石块与树枝将竹篓固定于溪水流速稍急之处,鱼儿游近竹篓之中便有进无出了”
“原来如此,立身于山林之中,一切生活用度皆取自天地馈赠,日子虽然清苦,但也清净自由,倘若朕能卸下这天子之责,或许也会去追求者山野间无拘无束的生活”
“噗嗤!”听完粟耶后半句感慨,丽塔笑出声来。
“丽塔这番,又是为何而发笑”见她笑出声,粟耶広熙起了好奇之心。
“我想,丽塔是想起了与彦阁老初次见面的那番对话吧”比安卡与她心意相通,猜到了丽塔心中所想。
“比安卡大人说的没错”丽塔点点头,续道“粟师兄刚才那番话要是被彦阁老听去了,必会被彦阁老说教,说粟师兄您身为天子,却不求上进什么的吧”
“哦!彦卿那天都与你们说了什么”
丽塔将那次对话的情景说与粟耶広熙。听完之后,粟耶広熙也笑出声来。
“哈哈!彦卿那个脾气,确实会如此”
师兄妹三人就这样品尝着御膳,聊着琐事,丝毫没有一丝君臣之态,完全就是师兄妹之间轻松惬意。
“师妹们新居的名字,可有想好了”
“此事,比安卡大人已有想法,丽塔也同意了”
“哦!是何名字,比安卡不妨说来听听”
“呵呵!当时我并未细想,只是随心在我与丽塔姓名之中各取一字,没想到丽塔还蛮喜欢,于是就这么定了”
“是哪两字”粟耶広熙问道。
“丽塔取丽字,比安卡大人取安字,这新居便叫丽安府”丽塔解释道。
“确实不错,读起来朗朗上口,同时简明扼要的点明了府邸主人姓名”
粟耶広熙不知道的是,比安卡取这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这另一层意义,丽塔心中也明白。
“安”字同时也有平安之意,比安卡如此取名,便是希望丽塔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十年,安然无恙的回到那山间竹林之中,两人在从新去过哪无忧无虑的清净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