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章 入朝初年 崭露头角 第九节
“既如此，那么就让小的给二位姑娘说讲讲规则吧”
“自当习耳攻听”丽塔回道。
“首先呢！小店小本经营，还请二位姑娘先付钱”
比安卡笑了笑，解下钱袋，从中摸出五文铜钱，放入他手中。
“五文铜钱，一文不少”，语毕，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
“那么二位姑娘且听好了，这五文的灯谜呢！一共是六个谜面，若二位姑娘都猜对，这四玫亭台提灯就归二位姑娘所有了，二位可以互相讨论，但不可询问其他人，二位姑娘可明白了”
“明白了，店家请说谜面吧”丽塔微笑着，想要先答。
“那二位姑娘听好了，这第一个谜面是，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讲话，陪人喝酒”
二人听完，笑着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知谜底，随后丽塔笑道：“这是个桌案吧”
那店家听了，微微吃了一惊，随后点头说道：“姑娘猜的没错，谜底正是桌案”
谜底揭晓，围观众人皆拍手称好。
“店家请说第二个谜面吧”说完，比安卡向丽塔示意，这第二个谜面，由她来猜。
“那姑娘且听第二个谜面”店家面容略带三分严肃，说道：“来人竟是蓬莱客，打一字”
只见比安卡海天色的眼眸左右一转，随后答道：“谜底乃是个“山”字，店家我答的可对否”
那店家又是一惊，微微点头。众人见了，掌声与叫好之声又起。
“二位姑娘确实聪慧过人”见她二人连猜对两道，店家也不禁赞叹道。“不知这下一道谜面，二位姑娘，哪位来猜呢”
“还是你来吧”比安卡对丽塔说道，随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看你也是兴致满满，剩下的谜面，就都你来猜了”
丽塔听了她这番话，会心一笑点了点了头，随后向那店家说道:“店家，请说第三个谜面吧”
“好勒！姑娘你且注意听。这第三个谜面是，美中不足，月影残缺”只见那店家脸上笑的得意，心想第三个谜面比前两个难上许多，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被猜中了。
谁知丽塔面不改色，纤指轻抵下吧想了想，向店家问道:“您这第三个谜面，咋一听像个字谜，其实是再猜人名，我说的对吗”
“姑娘说的没错”
“既如此，小女子便大胆一猜了，这第三个谜面，答案乃是三国一人物的姓名，蜀汉开国功臣，武圣关羽”
这一次，连那店家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姑娘真乃当世之奇女子”
“店家过讲了”丽塔笑着，微微欠身行礼。
“看来姑娘尚有余力，那我们继续”
“店家请说谜面吧”
“好！第四个谜面是，南望孤星眉月升，打一字”店家说完，静待丽塔作答。
“南望乃是一个王字，孤星呢！因该是一点，这眉月嘛！乃是一撇，合起来啊！是一个庄子，呵呵”丽塔拍着手笑答。
“恭喜姑娘，连续答对两道，姑娘是要续答？还是要休息一会呢”
“还剩两个谜面，一口气答了吧”连续答对谜面，让丽塔兴致正甚，打算将剩下得两道谜面全部答完。
“既然姑娘决心已定，那在下便说出第五个谜面了，姑娘切听好，谜面是，古都之首花如锦”
丽塔听完一愣，想了片刻道:“您这谜面所指既非人，亦非物，也不是单纯的字谜”
“正是，姑娘若能想到这谜面所指为何，便不难了”
这店家也故意卖了个关子，显然是不想给丽塔以任何启发。
“那小女子便大胆推测一番吧”丽塔凝神思考了片刻，又道:“既然这谜面所指既非人或物，又不是字谜，而这谜面却提到古都先开的花，到像是描写景致的古诗词”拿定了注意，丽塔便问代答，说道:“敢问店家，这谜面可是指甚古词诗句”
“姑娘分析的是”店家听完，点了点了头。
“那便是了，答案便是，[[rb:唐代樊川居士所著 >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其一]]的首句，长安回望绣成堆”
“妙哉妙哉”
此时店内传来伴随称赞之声，只见店铺内部忽有一身影走出。
“二位姑娘接连答对我五道灯谜，实在难得”
来人身披一件青色毛领斗篷，内穿一件蓝色锦织袍，一头黑发用一系绳扎成小辫儿，背在身后，显得有些不拘一格。只见他手拿一把纸扇，做拍手状，缓缓向店外走来。
那店家见他来了，连忙给他让开道路。那人并未理会店家，而是径直走到丽塔与比安卡面前。
“敢问阁下是……”见那人来到面前，丽塔出言问道。
“不瞒二位姑娘，这位是小店东家，柴俊瑜柴公子”那店家在一旁解释道。
“原来是柴家二公子，请恕我二人眼拙”
这柴家，经营着京城三大钱庄之首，柴氏钱庄。柴家在这京城之中可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在京城各行各业均有涉猎，毫不夸张的说，这京城百姓的每日生活用度，都有柴家的影子。
近年来柴家大老爷年事已高，无心管理庞大的家业，而柴家大公子又无心经商。于是这家业便交由眼前二公子打理了。且这柴家二公子天生就是块经商的好料子，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于是大老爷也就放心去享那晚年清福，不在问柜台上的事情。
“二位姑娘仪表不凡，方才连续猜对我五道谜面，足见二位姑娘之才华非同一般。萍水相逢，柴某有心结交二位姑娘，不知可否告知柴某二位姑娘姓名”柴俊瑜拱手拜道。
“我二人虽不是京城中人，但也算是移居这京城之中了。日后若是有缘，我二人与柴二公子必有相识的机会，何必急在这一时”店铺门口人多眼杂，碍于两人身份，比安卡只好出言推脱。
“嗯！既然二位姑娘不方便当众透露姓名，那柴某也不强求，咱们今日在此相逢便是缘分，这四玫亭台提灯便送与二位姑娘吧”
一语说完，柴俊瑜以眼神示意那店家，去取那四玫亭台提灯。
“店家且慢”
那店家正欲转身，便被丽塔出声制止。
“姑娘还有何见教”那店家转身询问丽塔道。
“柴二公子盛情小女子心领了”丽塔欠身行礼以示谢意，随后又道：“这在场众人都是猜谜取灯，这还有一道谜面未答，您便将这提灯送与我们，恐众人不服，况且这人群中，想看这最后一道谜面揭晓的，大有人在”
丽塔一语，道出在场众人心声，只见二人身后人人点头称是。
“如此到是柴某考虑不周了”柴俊瑜笑道。
“既然如此，便请姑娘听这最后的谜面，高岩崩裂山蒙蒙，上穷碧落半坡涌。可见奇观独无二，情景交融降晴空。这便是最终谜面，请二位姑娘作答吧”
“柴二公子这最后的谜面，乃是描叙的山间高岩崩裂的壮观景象。满山蒙蒙，碎石灰尘，从天而降，顺着山坡滚落如泉水般地涌下来。少时，烟消雾散，又见青天。这样的奇观从未见过，美不胜收”听完谜面，丽塔道出这谜面之中所含之诗情画意。
“姑娘解释的是，就是不知这谜面答案，姑娘可也猜到否”
柴俊瑜一脸自信，只因这最终的谜面，是他凝神一日全力想出。今日已有十数人都最终折戟在这最后的谜面上。
只是柴俊瑜心中除了对自己谜面的自信之外，也生出了一种期待。在期待眼前这个肌白如雪，柔弱无比女子，是否真的能猜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谜面。他还未知道，自己已渐渐倾心与她。
“既是描述山间巨岩崩裂的壮观景象，想必答案与山石有关”思虑少时，丽塔开口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而柴二公子这首七言绝句，每句皆有所指，可见谜底乃是一个成语”
“哦！姑娘竟能只靠分析，便知这谜面所指为何，看来在姑娘心中，已是成竹在胸了”
“那么就请柴二公子听小女子将您这首七言绝句分析一番，看看我说的对也不对”
“姑娘请说”柴俊瑜撑开手中纸扇，横在胸前，微笑着静听丽塔分析。
“柴公子首句，高岩崩裂山蒙蒙，高岩崩裂不见山，岩不见山乃是石。第二句上穷碧落半坡涌，上穷碧与半坡涌乃为破，至于后两句，可见奇观独无二，情景交融降晴空。有可为奇，无可则为大，无二乃是一，二者相合则为天。情景交融去晴，乃是惊。合在一起，谜底为石破天惊是也”
“精彩”柴俊瑜收拢纸扇，拍手赞道：“柴某自恃有才，想了一天的最后谜面，竟被姑娘三言两语便道破。柴某今日方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柴某输的心服口服，掌柜，取那四玫亭台提灯来，我要亲手送与二位姑娘”
那店家听了，急忙跑进店去，取了那四玫亭台提灯，交到柴二公子手中。
“二位姑娘，这四玫亭台灯，柴某双手奉上”说着，将那提灯双手捧着，递给丽塔。
“多谢柴二公子”比安卡却抢先丽塔一步，上去接下那四玫亭台提灯，随后转身，将那提灯递给丽塔。
“额…不必客气”柴俊瑜被比安卡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二位姑娘莫不是有百合之癖？
“噗呲！”丽塔见了比安卡这番反应，心中又是幸福，又是开心。从她手中接过那四玫亭台灯，仔细端详起来。
“灯谜以猜完，我二人还要继续去逛灯会。柴二公子，恕我们先走一步了”比安卡对柴俊瑜拱手一拜，说完，搂着丽塔香肩，两人穿过人群，往街道深处走去。
“我们和柴二公子不过初次见面，您就这么着急向他宣誓您对丽塔的所有权么”丽塔手上提着那盏提灯，嘴角勾起，露出妩媚微笑对比安卡打趣道。
“丽塔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他眼中透露出对你的情愫是真真切切的，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感觉。但我能看出来，也能隐隐感觉到”比安卡眼神坚定，语气认真。很显然，他对自己结论没有丝毫怀疑。
“噗呲！再丽塔看来，您是占有欲作祟了”
“我不否认有一些”比安卡耸了耸肩“对了，刚才光顾着赶紧走，忘了向那店家要根蜡烛，将这提灯点亮了”
“那我们去那边买蜡烛吧”
柴俊瑜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忆起方才种种，不禁在心中猜测，这二位奇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掌柜，你可认识这二位姑娘”柴俊瑜想从掌柜口中问出些蛛丝马迹。
“回二公子的话，我在这条街上二十多年，这二位姑娘，在下也是第一次见”
“看来确实如她们所说，是最近才迁入京城的，这二位姑娘绝非凡品”柴俊瑜思考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将那纸扇往手掌上一拍，续道：“我听说前些时日，皇上将他过去做献王时的府邸赐给了两位奇女子，莫非就是这二人”
“那陛下为什么要施恩于这二人呢”一旁的掌柜不解道。
“掌柜你可记得，几个月前，魏王突然被皇上定罪，并夺去封地与官职，幽禁府中”
“这事在京城已经无人不知，在下又怎会忘记，可是与皇上赐府邸有何关系”掌柜被柴俊瑜这一番话说的更加糊涂了。
“你想，皇上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赏赐她人，这魏王刚被皇帝治了罪，随后就传出皇上赐府邸给二位奇女子这样的传言，这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一番推测下来，柴俊瑜对比安卡与丽塔身份更加好奇了。
“说不定只是皇上在外找的新宠”那掌柜起了八卦之心，随口笑道。
“这话也就私下开玩笑说说，被别人听去，小心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说完，柴俊瑜用手中纸扇敲了掌柜脑门一下。续道:“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想办法搞清楚这二位姑娘的真实身份”
“在下明白了”